帝悔: 30-40

推荐阅读: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 30-40(第3/14页)

日,主动来到了紫宸宫中,请求面圣。

    “我有些话,想单独与陛下说。”

    在御书房,淑妃娘娘这般说道。

    这就是要他这御前总管和其他宫人,全都退下的意思了。

    程安默不作声,朝上首圣上看了一眼,见圣上微微颔首,方领着其他宫人,一同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萧珩大抵知晓江凝烟是为何事而来,但见江凝烟在对他如仪行礼后,并没立刻就说出那些话,而是缓缓从袖中,取出了一方包着的帕子。

    “陛下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江凝烟展开了手中的帕子,托在她掌心帕上的,是几颗冰晶糖,但似早已过了可以食用的时候,本该雪白剔透的冰糖颜色,早已浑浊泛黄。

    萧珩一下子未想起时,见江凝烟眸光似乎黯然,她对他的反应似是并不意外,但即使并不意外,也依然难掩伤心与自嘲。

    “这是当年陛下到掖庭看我时,带给我的一包糖。”

    江凝烟道:“我当时就只吃了一颗而已,只吃了一颗后,在掖庭就一直舍不得吃,总是贴身藏着,即使后来出了掖庭,到了东宫,回到江家,也一直留着这包糖,哪怕糖早就不能吃了,我也舍不得丢弃。”

    “留着它,就像留着表哥对我的心意。”

    江凝烟眸底不觉泛起泪光,仿佛回到年幼被没入掖庭的时候,在最为绝望的时候,她的表兄悄悄到掖庭来看她,塞给她一包糖,劝她坚持住,说他一定会想法子接她出去的。

    那时她吃了一颗冰晶糖,糖化在她舌尖的甜味,似一下子就冲淡了她心中的绝望与苦楚。

    有了表兄这句话,她便什么都忍得,即使用曾学琴棋书画的一双手,成日做着浣衣洒扫之类的苦活,也不唤一声苦。

    她从此心里有了希望,她悄悄藏着这包糖,在心底毫无疑问地相信表兄,等待表兄有朝一日,接她离开掖庭。

    表兄没有骗她,在成为太子之后,一有机会,就将她接到了他的身边,亲自照拂。

    在东宫的那些年,似是她这一生中,最心安的时候,她感受着表兄对她的照拂与偏袒,她以为她与表兄是一条心,一辈子心都会在一处。

    江凝烟不由落下泪来,满腹的话,还没说上几句,就已经泣不成声。

    御座上,萧珩望着表妹泪眼滢滢,却不知要说什么,他对表妹江凝烟,原就只有一个表兄的身份,过去对江凝烟的种种照拂,也都只是为了九泉下的母亲,能够安心而已。

    当年母亲在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除了他,还有被流放边关的江家人,以及被没入掖庭的江凝烟。

    将离世时,母亲紧紧攥着他的手,恳求他一定要设法将江家人救回来,一定要照顾好他那可怜的年幼的表妹。

    为着母亲的遗愿,后来萧珩刚成为太子、离开薛皇后宫中,就将江凝烟从掖庭接出,令江凝烟以东宫侍女的身份,留在东宫,由他亲自照看。

    后来羽翼渐丰后,在朝中有了一定势力的萧珩,又劝说父皇,赦免了江家,令江凝烟离宫归家,重新做回千金小姐。

    尽管过去的许多年里,薛芍音都曾误会他钟情于江凝烟,但实情并非如此,他对江凝烟,就只是为了母亲的遗愿,尽到了做表兄的责任而已。

    本来在江凝烟离开东宫、回到江家之后,他与江凝烟就不会再有多少交集,但父皇在病重时下了一道旨意,亲自为他遴选了些东宫妃嫔,而江凝烟就在其中。

    遂江凝烟在父皇的旨意下,成为了他的良娣。

    后来他登基为帝,在册封后宫时,出于对母家人的照拂,又将江凝烟册封为了四妃之首。

    能给母家的照拂与荣耀,他都已经给了。

    萧珩望着江凝烟的泪水,淡声道:“朕能给你的,早都已经给了,你该知足才是。”

    江凝烟听着这圣上这淡淡一句,如受万箭穿心。

    尽管早已预料这事实,但有一日,亲耳听圣上说出这话来,江凝烟犹是心痛如刀绞,深深的自嘲,响彻在她心间。

    回想她这一生,和表兄最为亲近的一次,竟是一次她不小心,将脚崴了时。

    那一年在东宫,她在为表兄拿取书籍时,不慎崴了下脚,就要站不稳地似要摔倒时,表哥在旁及时扶住了她,而表兄扶她的这一幕,恰好被兴冲冲来到的薛芍音看去。

    在薛芍音表示不满时,表兄照旧对薛芍音冷淡,气得拎着食盒的薛芍音,变了脸色,转身就跑。

    那时她欢喜于表兄对薛芍音的冷淡,欢喜于表兄对她的照顾和偏袒,可怎知晓,表兄心里其实装着薛芍音,对她,才是真正的淡漠无情。

    江凝烟在圣上淡漠的目光,缓缓敛了眸中泪水。

    她忍住哽咽,不再说无谓的话,亦将那包只有她自己放在心上的冰晶糖收起,恭肃向圣上行着大礼,并一字字道:“臣妾今日请求面圣,是有一事,想禀报陛下,关于永宁县主,或对圣上居心不良、欺君罔上,并存谋害之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这世间许多人, 都认为圣上对养母薛氏过于凉薄,对薛家也太过凉薄,但江凝烟并不会如愚俗之人所想, 因她早就知道江家与薛家之间的恩怨。

    早在东宫为侍女时, 她就知晓她的姑母江才人, 其实是死于薛皇后的毒害,知晓江家之所以获罪, 背后也少不了薛皇后的手笔。

    她是江家人,也是表兄当时身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可信之人。

    她与表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表兄并不将心中仇恨瞒她,那些年里,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背负着共同的仇怨。

    遂世人想不到的事, 江凝烟却有可能想到。

    如若薛芍音并非似世人一般, 对旧事与真相一无所知, 其实已经知晓圣上对薛家的仇恨, 知晓圣上过去的复仇谋划, 薛芍音会如何做呢?

    自是不会就跟圣上翻脸,除了说几句发泄的话外,什么也做不到,如同以卵击石,而是有可能会走上另一条路。

    设身处地, 若她是薛芍音, 为了家人、为了家族,她会尽可能地利用圣上对她的情意,来达成她想到达到的目的。

    且薛芍音若真如她自己所说,如今心中只有亡夫, 早已放下对圣上的旧情,那么,薛芍音在实施她的计划时,便可以更加无所顾忌、心无牵绊。

    既薛芍音不必在所爱之人与至亲之间,两相为难、有所抉择的话。

    也许是为了她的私心,也许是为了圣上的安危,总之自江凝烟在心中这般猜疑薛芍音后,她对薛芍音的怀疑,就一日深过一日,终是令母家人探查薛家动向、探查永宁县主动向。

    也真叫江凝烟查出些可疑的蛛丝马迹来。

    就在此时,江凝烟向圣上恭禀道:“日前,臣妾兄长偶然知晓一事,永宁县主的兄长薛铭,近来一直在暗中联系当年曾给薛将军看过病的民间大夫,薛铭似是在怀疑何事,或说,是永宁县主似在怀疑何事。”

    忽有某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