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 30-40(第10/14页)
芍音回想那夜情形,虽萧珩忽然人过来了,但他的神情言行、待她的淡淡态度等,又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她怎会想到,是萧珩自己主动过来了呢。
而萧珩仍在说着,“从前你总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像是会感觉心浮气躁,总想要个心中清静,可你真的好些日子都不来了后,我心里并没有得到清静,而像是空了,空得什么都盛不住。”
“不论在做什么,我总是会忽然想到你,写字的时候,会忽然抬眼,好像你就在我身边不远,看书的时候,也会不由将目光越向窗外,好像你人就在庭中摘花扑蝶,无论做什么事,我都无法静心,像是……有了心魔。”
“我总在心中想你,担心你,担心你无法承受父亲的离世。我知道你对你父亲感情很深,你那样年少纯真,并没有经历过世事的残酷坎坷,我担心你会承受不住。”
“这些我后来才想明白的事,当时并不知晓,就只是那天夜晚,忍不住心中冲动,糊里糊涂地就去见你了,等见到你后,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芍音想,萧珩说他那时不知要说些什么,但其实他那天晚上,还是对她说了些,他平时从来不会对她说的话。
只是那时候的她,早就被萧珩常年的冷淡,弄得已几乎心灰意冷,在从前一次又一次失望的堆积下,她早就对萧珩不会抱有过多的希望,所以那时听了萧珩那些话,也只以为萧珩是被帝后逼着说的,被帝后逼着来陪伴安慰她的。
那天晚上,萧珩向她提起了他的生母。
这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在那夜之前,萧珩从未主动向她提起过他的生母,几乎是一个字也没有。
且萧珩似乎十分排斥她提起他的生母,有好几次她主动问起时,萧珩都表现地十分冷漠。
甚至,她曾为萧珩的生母抄过一纸渡亡经,但萧珩在烧经纸时,却偏偏就留下了她抄的那一张,没有将之扔进火盆之中。
可是那夜,萧珩却异常地,主动向她提起他生母去世时的事,他说起他生母去世的时候,他有多么地悲伤,也曾经陷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萧珩说他在他母亲去世后,总会在夜里梦见母亲,梦见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梦见母亲在离世前最后的嘱托。
萧珩向她讲述,他是如何渐渐地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因为九泉下的亲人,定希望子女能够忘却悲伤,在人世间好好地活着,万事都向前看。
萧珩没有直接劝慰她,只是讲起他自己失去亲人的经历。
她那时候虽以为萧珩是被帝后逼来安慰她的,却也确实从萧珩的话中,得到了些安慰,像是隐约懂得该如何面对亲人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回想旧事时, 芍音也想起姑母所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一日,她问萧珩, 与她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都说了些什么时, 萧珩那含糊的言辞与回避的眼神。
在此时,芍音又一次问道:“那一年, 在秋原围场,父亲都与陛下说了些什么呢?”
她只是这时很想问一问,并不指望萧珩会回答,但这一次,萧珩竟然回答了她, 没有回避, 也没有沉默的踟蹰。
萧珩就缓声说道:“那一天, 我们谈起了你。你知道的, 你的父亲很疼爱你, 而我, 总待你那样不好,做父亲的,怎会不心疼呢?”
“那一天,在围场中,我本来是在向你父亲问一些边关之事, 关于西戎, 关于朔北。你父亲是征战沙场的名将,而我身为太子,只是终日待在东宫中,虽也练武, 虽也看过许多兵书,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许多事,要向你父亲请教。”
“渐渐将那些话说完,我与你父亲之间,安静了些时候后,你父亲忽然开口,问我就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吗?”
“你父亲问我,为何不问一问你,问一问你在家中都做什么,近来过得可好,为何有几日都没进宫等等。”
“那时我自是说……并不关心。”
“你父亲也没有动怒,没有说出什么有违身份的话,或是做出什么有违身份的事,就只是……看我的眼神,很冷很冷。”
“在沉默许久后,你父亲说,你之所以几日未进宫,是因为在和我赌气,说你之所以在家里闷闷不乐,是因为既想进宫见我,但又在伤心生气,不肯低头,盼着我出宫去见你。”
“他说,你并没有将这些心思对他诉说,说你自从长到十一二岁后,就再也不跟自己的爹爹讲说女儿心事了,只是你虽一个字都不说,但做父亲的,仍能看得出来,看得清清楚楚。”
“那日,你父亲长叹一声,向我躬身长揖,他说他会永远感激我当年救了你的事,但也希望……我能放过你。”
“你父亲说他并不希望你将来成为太子妃,或是未来的皇后,只是希望你每日都能过得开开心心,以后嫁给真正相爱的人也好,或是不出嫁,一辈子就在家,无忧无虑地做他的掌上明珠也好,只要一生安乐就好,他并不想通过自己的女儿来攀龙附凤。”
“你父亲请求我同你将话说清楚,若是我真对你完全无意,就请我对你说话再绝情些,让你彻底死心,而不是像这些年里,令你既不肯死心放弃,但又常常生气、常常伤心。”
耳听着萧珩这些话,芍音仿佛能想象当时的情形。
在人前威严古板的大将军,在说到自己的女儿时,就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父亲,他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恳切地请求当朝太子,忍着心中的怨愤,低头恳切请求。
也就只是因为萧珩当时是太子殿下,父亲才会低头请求。
如果萧珩当时只是某家的公子,依萧珩当年对她的态度,恐怕父亲早就抄剑上门,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总是让他宝贝女儿生气难过的臭小子了。
可她当年是怎么做的呢。
那时她长大些了,有了小女儿心思后,就不肯像小时候那样,坐在父亲膝头,将什么心事都对父亲诉说了。
关于萧珩的酸楚嫉怨,她总是憋在心头,不向父亲说半个字,就只是常在家闷闷不乐的,不知她这般模样,同样会惹得父亲心疼与担忧。
甚至在父亲有时主动问起时,她还会因为心中的烦躁无法发泄,吵嚷着让父亲不要再烦她了,生气地跑出老远,将父亲甩在身后。
人总是习惯伤害最亲近他|她的人,似她当年对父亲,又似当年萧珩对她。
芍音在夜色中无声地红了眼圈儿,她未看向萧珩,仍是目望着前方的人流与灯火,忍着喉中的哽咽,问身边的萧珩道:“当年陛下是如何说呢?”
“我从前……那样糊涂,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就糊涂地自己也不知自己真正是怎么想,那天,在面对你父亲那些话时,也就说了些……糊涂透顶的话。”
萧珩道:“那天,我对你父亲说,我从未有意拖着你女儿,我从未给过你女儿半点希望,是你的女儿……非要与我纠缠不休,是你的女儿……一厢情愿。”
“世间有哪个父亲,愿意听自己女儿这般被人评说呢,你父亲当时听了我说的话,自然会生气,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当场发作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