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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悔》 第19章【VIP】(第4/5页)
“……陛下对妹妹……”
芍音轻轻地道:“我心里,只有赫兰。”
颜慧娘与薛铭对视一眼,再看妹妹似是并不想就此深说下去,也就不再继续往下问了。
看来这些时日的异常,确实是圣上莫名其妙地对妹妹有了兴致,但既然妹妹人好好地回来了,圣上这份突如其来的兴致,也许又已经突然地消失了吧。
尽管心中还有隐忧,但妹妹如今在病中,需要安心静养。
遂薛铭与颜慧娘,再叮嘱了些好好养病的话后,就不再打扰妹妹休息,令侍女好生侍守在房外,一起离开了余容苑。
兄嫂走后,芍音令侍女茜芸,将她书房里的佛经拿了过来。
上次离家进宫时,她走得匆忙,一纸佛经都未抄完。芍音在这时候,就继续抄写之前未抄完的佛经,一笔一笔,在纸上写得缓慢而虔诚,就似昨夜她在宫中,在灯上亲手写上赫兰的名字时。
也不知那盏灯,最终在风雪中飘向了何处。
但无论飘向哪里,在放飞空中的那一刻,赫兰和孩子,应都可感受到她的心意吧。
昨夜,她在赫兰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小小的星星。
她与赫兰的孩子,并没有名字。
在不幸流产之后,她在朔北的青岚河边,与赫兰一起为孩子放河灯时,曾想为离开的孩子取一个名字,但为赫兰劝阻。
她知道赫兰为何劝阻她,因为有了名字,就像在心中埋下了一颗钉子,就会更加地伤心与惦记,无法放下。
赫兰希望她能减少伤心,希望她能学会放下,那时候的赫兰,已被诊出了不治之症。
但她真的能放下吗?
真能如赫兰所希望的那样吗?
在最后的日子里,赫兰对她说了许多的话。
他说她的一生还很长久,与他之间的这五年,只是她人生中短暂的一段旅程,在他走后,她当向前看、向前走,人世长远,前方还有许多美好的风景与人事在等着她。
她自是流泪摇头,说她怎可能就这样放下,说她此生至死,都心中只会有他一个人,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遇见他,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赫兰却轻笑着问她,从前痴心爱慕启朝太子时,可有想过,以后会爱上一个叫慕延赫兰的朔北人?在去离州成婚的路上,心如死灰时,可有想过,其实是走向了一段恩爱的良缘?
赫兰说,人世长久,会有许多的幸运与爱,在后面等着她的。
赫兰对她道:“就像你在大启为萧珩伤心时,冥冥之中,朔北有个人正在等待遇见你、爱上你,我走以后,也一定有人在等着爱你,像我一样爱你。”
赫兰吻着她的眉心道:“当年在离州,启朝太子在婚礼上,有意嘲讽你对他的种种爱慕之举,可我听着他那些话,却觉得你真心炽烈,可爱、可叹、可敬。”
“阿音,莫要心灰意冷,像从前那般,让心热烈跳动地活着,往后一生,也要能够尽情欢笑”,赫兰深深望着她的双眸道,“在我走后,放下我,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抄好的经文,在小小的佛龛前,化为了纷飞的残灰。
烟气薰腾,似是有些迷眼,芍音在火光前,微微眨了眨泛红的眸子,欲落的泪水,像是被烧经的火焰,烘凝在了眼底。
到底是病弱之身,芍音在烧完经文、又用了碗药后,便感到身子疲惫得很,无法继续久坐抄经。
在侍女茜芸的劝说下,她就宽了衣裳,上榻静躺歇息,在安静的帐帷内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芍音也不知是何时辰,只是见帐帷外,似乎还有几缕日光透窗入室,有人影正守坐在屏风外面。
“茜芸……”芍音轻轻唤了一声,那人影就赶忙起身过来,轻轻撩起帐帘道:“县主有何吩咐?”
芍音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县主,已是未时三刻了。”侍女茜芸回道。
原来已是午后了,她这一觉,睡了有一个多时辰。
芍音因身上虚乏,未急着起身,仍是静躺着时,见侍女茜芸在榻边踟躇地问道:“县主现在……想起身吗?”
问着时,茜芸眼睛还不由地朝外瞥看了一眼。
好像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芍音就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茜芸却欲言又止的,似是不便言说。
芍音就道:“你说就是。”
茜芸神色纠结了片刻,还是对她说道:“楚王殿下正在外面等与县主相见,但楚王殿下不让我打扰县主休息,说要等县主休息好了、自己起来了,再告诉县主他来的消息。”
芍音闻言,忙手撑着床褥坐起,她惊讶地问茜芸道:“楚王殿下是何时来的?就一直等在外面吗?”
茜芸道:“楚王殿下在巳末时就来了,县主刚宽衣上榻不久,楚王殿下就驾到了。在得知县主已上榻歇息后,楚王殿下就说他在余容苑外等着,也不要大人和夫人作陪,就一个人,在苑外的亭子里,坐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芍音听了,忙让茜芸扶她下榻,尽快梳洗穿衣。
又让另一名侍女,将楚王殿下请到余容苑中的小厅,并奉上热茶点心,请楚王殿下稍候,说她就来相见。
匆匆梳洗穿衣后,芍音走往小厅,见楚王萧瑜并没坐着喝茶,而正负着手在厅中走来走去,似是心神不定。
未等芍音走进厅中,萧瑜就已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先一步迎了出来,又是叫“薛姐姐”,又是叫“芍音”。
芍音本要如仪行礼,但刚微微屈膝,就被萧瑜拦住。
萧瑜请她在厅中坐下说话,在与她对坐后,凝看着她病中的面色,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那天在宫中时,我就听说姐姐感染了风寒,今日来后,又听姐姐的兄嫂说,姐姐风寒依然未愈,怎么会病得这样厉害。”
“小病而已,在家静养几日就好了,请殿下不必为我担心。”
芍音说后,又含笑对萧瑜道:“上次在宫中,殿下为救我而下水的事,我还没有当面谢过殿下呢。”
萧瑜听她这样说,却面上似有惭意,“薛姐姐不必这样说,我当时动作不够及时,是皇兄他先一步救起了姐姐,皇兄……皇兄……”
说着,声音断续渐低,似是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芍音以为萧瑜要问她为何会被萧珩留在宫中多日,就道:“陛下留我在宫中住了几日,仅此而已。”
萧瑜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也不知是不信她的话,还是其他。
他在沉默片刻后,又轻轻说道:“姐姐在宫中时,我曾多次想见见姐姐,但皇兄都不允,后来我也有托请母妃看看姐姐,但母妃也没法子。”
自是没法子,那几日里,萧珩像疯了一样,将她困在紫宸宫中,她没法儿出去见人,而外面的人,也见不到她。
芍音对萧瑜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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