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击取消火葬场[娱乐圈]: 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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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发暴露在地表的水分。

    那一天,许经年所有生动的情绪和抽出的灵魂,同白屿的一半的骨灰,埋葬在了一方小小的墓地。他变得平静,仿佛一具空壳或者机器,处理着遗留的事务。

    他看着无数的人从各地赶来,影视圈的,白氏家族的,粉丝团体的……每个人穿得一身黑,面露哀痛惋惜。哭泣的人,红了眼睛的人,无声默哀的人,来来往往,在墓前停留一会儿又离开,皆在表示哀悼。

    这场葬礼之后,白屿的墓前每天依旧都很“热闹”。不断有白鸟姐姐带着鲜花、冰饮、甜品来看望他,站着或蹲着,和他聊天说话,告诉他——

    “即便你不再有新作,不再出现在镜头前,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只要我还呼吸,我也依旧会爱着你。”

    并贴心地跟他科普这叫“生命粉”。

    墓园有工作人员定时清理墓前的物品,白屿的“贡品”一天换一轮。冰镇的果酒,加冰的奶茶,新出品的饮料,各种各样的冰饮送到这,彻底实现了他生前的冰饮自由。

    而这些,总伴随着哭泣。

    所有人本来都在期待白屿最喜欢的夏天,可偏偏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却下了一场又一场的太阳雨。

    似乎——

    来过的人都走进了以“你”为名的雨季-

    一年四季里,夏天太阳辐射强,地面受热,地面空气强烈上升,而空气中水汽充足,上升气流遇冷凝结成积雨云。就这样在热力对流、水汽、触发机制共同作用下,形成了这个季节急促暴力的大雨。

    城市里的人们打着伞,在红灯转绿的间隙,在人行道彼此交肩而过,熙熙攘攘。豆大的雨滴从天空落下,砸在一朵一朵撑开的伞面,黑的、白的、五颜六色的。

    同时,雨落在车窗上。

    光线太暗,玻璃倒映着一点许经年的面孔。

    他不禁想起白屿。

    他的爱人对每一种少见的天气现象都充满好奇,比如,一个月里偶尔塞进来的几天的雨,漫天鹅毛纷飞的大雪,吹得人东倒西歪的狂风,响得他害怕的雷电……

    有时候,许经年总觉得白屿是一只被关起来的小动物,因为室内没有风雨雷电,以前没有接触过,对这些现象抱有强烈的新奇。

    但白屿喜欢最多的,还是晴天。

    阳光会把他晒得浑身暖融融的,很舒服,并且随时可以外出,世界也时刻保持着风景最美的一面。

    所以啊,今天的天气着实令人心烦。

    许经年到达目的地,撑着黑色的伞,进入一处郊外偏远的建筑。

    屏退守在门口的人,甫一步入地下室,阴冷潮湿就席卷而来。

    祁兴文手脚被绑在铁质椅上,头上身上还绑着医用绷带,见许经年来了,立马嚷嚷:“许经年,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我失踪了,等jc查到你非法拘禁,你就得进局子。”

    “放心,查不到的,你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的声响泛开。

    许经年开口:“祁兴文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作为死亡人员,户口都注销了。”

    “怎么可能?你这是犯法!”祁兴文不可置信地望向许经年:“你凭什么能这样对我?你……”

    “凭什么?”许经年冷冷垂眸:“你还有脸问我凭什么?”

    这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车祸肇事者的脸出现在眼前,每看一秒,就有无数根针扎在眼球上,细密的疼痛让他忆起那天下午、那场车祸——

    医院、血迹、尸身。

    还有凹陷的车体、破败的玫瑰。

    “凭什么你这种人活下来了!抽烟,喝酒,打牌,赌博,该死的人应该是你!我当年就该先弄死你,为什么我没有弄死你……”

    悔恨如潮,掐住许经年的喉咙,几乎窒息。祁家栋病死后,许经年放任祁兴文背负巨额赌债,每天都活在被砍手砍脚的恐惧里,走投无路,四处流浪逃债。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对祁家的报复最后竟然转到了白屿身上。

    “他当时流了那么多血,骨头断裂,脏器受损,得多疼……我要你付出代价。”

    许经年一把掐住祁兴文的脖子,憎恶地一点一点收紧。手底下的人疯狂挣扎,声带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伤口崩开,染红绷带,依旧无法铁钳般的钳制。

    等祁兴文面部充血涨红,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许经年却松了手。

    空气猛烈冲过受损的声带气管,祁兴文剧烈咳嗽,然后他听见比催债人更恐怖的声音——

    “我都让你这种人活到现在了,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太便宜你了。”

    许经年眼神冰冷:“不然当时看见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掐死你了。”

    祁兴文浑身发凉,接下来从许经年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

    “医学上说,人的足部有26块骨,跗骨7块,跖骨5块,趾骨14块。”许经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我会让人一块一块地,把它们从你那只踩油门的脚上取出来。当然,这个过程会痛苦到昏死过去,不过没关系,我安排了医生。他会保证你活着,清醒着,感受每一块骨头离开身体的过程。”

    “至于你这双握过方向盘的手。”许经年的视线落在祁兴文的手上,烫得他发颤。

    “就从指尖开始,用锤子一点、一点敲碎,敲碎的骨茬子会像玻璃渣混在血肉里,最后通通砸成烂泥。”

    许经年面无表情,问浑身发抖的人:“你说,怎么样?”

    祁兴文嗓子绞痛,哆哆嗦嗦,声泪俱下:“我、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是他们、他们给我钱,说,说只要撞…那个人,赌债一一笔勾销。放过我……求求你……是他们,他们……”

    这样的求饶钻进许经年的耳中,纵然再怎样狼狈都无法改变现实。

    “每一个该死的人,我都不过放、过。”

    许经年裹着一身寒意离开地下室,专业人士推门而入,凄厉的惨叫被封锁在地下。

    时间在高强度的工作下消磨得很快,自从白屿离世,许经年把精力全部投入工作,统筹业务布局,生意场谈判,跨国并购……整个人活得像二十四小时运作的精密机器。

    第二年四月,权利更迭,他彻底接手许氏集团,成为名副其实的掌舵人。

    不久之后,王雪柔离婚,拿着钱离开许家,许世安因“身体原因”移居海外疗养。没有告别,没有声明,那座曾经耸立在那几十年的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地平线上消失了,杳无音讯。

    唯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位曾经集团董事长患了精神疾病,关进了特殊的精神病医院。

    被关押期间,许经年去探望过几次。

    开始的时候,这位“患者”骂他白眼狼疯狗,骂他为了一个外人忤逆亲生父亲,骂他不懂自己是为了他着想。到最后,这位“患者”依旧骂骂咧咧。

    唯一不同的是,他真的被确证为患者。

    爬山虎包裹着厚重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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