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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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宫装。

    她一直觉着明艳的赤金红更适合谢京纾。

    “……好,那等我回来。”沈泽谦静了静,见她拿定了主意,松了口。

    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莫要逞强,不必懂事,任何问题哥哥都能解决,记住了么?”

    祝沅乖乖点头:“记住啦。”

    于是,轿辇进了宫,她先在坤宁宫下了车,沈泽谦则继续向前,在恒顺帝的乾清宫外缓缓落了轿。

    天色渐暗,乾清宫内灯火通明,不惑之年的帝王从满桌堆叠的奏折中淡淡抬眼:“明濯,你回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沈泽谦敛眸,温声。

    他们向来没有过多父子间的寒暄,将津沽府的阿芙蓉一事条条理清了,恒顺帝满意地颔首,收起厚重的卷轴。

    “年关本就繁忙,昭华卸了任,老四与云烬向来也帮不上什么,这几日你又不在,朕真是疲乏得很。”他吩咐承仁为沈泽谦赐了座,叹了口气,“朕老了,许多事都力不从心了。”

    “是年节庶务冗杂,扰了父皇心神,儿臣未能与您分忧,实在惭愧。”沈泽谦面上神色平淡温和如旧,“父皇万岁,何来此等感慨?”

    恒顺帝抚掌,笑了出声。

    “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言善辩。”他笑道,“与其在朕面前讨巧,不如把这心思分一毫在儿女情长之事上,更叫朕宽心。”

    “明濯啊,”恒顺帝叹息,“你都已经二十二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七个儿子,两位公主,如此尚不足先帝一半。”

    “朝瑜将及笄,她的婚事都该提上日程了,云烬今岁也是要与姜家那个成婚的,你是朕的嫡长子,朕的皇太子,如何有将你留到最后的道理?”

    “你的婚事迟迟不见着落,朕才忧心。”

    沈泽谦观察了片刻他的神色,方起身,屈膝跪下:“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恒顺帝眼睛微眯:“何人得了明濯青眼?”

    “是户部祝侍郎独女,祝沅。”沈泽谦语声平静而郑重。

    乾清宫内静得落针可闻。

    “是你亲口认下的义妹。”半晌,恒顺帝幽幽出声。

    “……是。”沈泽谦未起,承认,“儿臣与她情投意合,并无血脉亲缘,恳请父皇成全。”

    “说吧,你打算给她什么位份?”又僵了片刻,恒顺帝徐缓出声,“户部侍郎的独女,做侍妾倒是委屈了,侧妃倒是合宜。但另一位,你可想好了?”

    他的态度摆得明晰,沈泽谦也从来是擅长以退为进之人,知晓如何应答,会让他满意。

    “儿臣以为,祝氏品行端庄谦和,故而求父皇恩准,允她正妃之位。”可静了静,他没有顺着恒顺帝的心意,而如是应答。

    “且儿臣心意已决,除她以外,此生不愿再纳旁人,唯愿与她相知相守,共度余生。”

    “……倘若如此,日后你不靠联姻,又该要如何制衡世家?”须臾,恒顺帝复又开口,“帝王的婚事,从不应以儿女情长相论,这是你治国安邦所必需的工具。”

    沈泽谦垂着眼,从容地回话:“太祖起兵于乱世,尚能厮守布衣出身的太祖皇后,创开国盛景,绵延而今。”

    “儿臣幸得父皇教诲,虽不及您才略十之一二,然自信我朝太平安康,应能以勤补拙。”

    “砰”一声,书案上的物什被恒顺帝倏然拂袖齐齐扫落,凌乱坠地。

    茶盏中滚烫的茶汤溅在赤.露的手背上,沈泽谦没说话,也没起身。

    “放肆!”恒顺帝站起身,勃然,“祝沅是你的妹妹!”

    “你与她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是将她当作妹妹在宠着,在护着!”

    “明濯,你而今告诉朕,你要同你的妹妹成亲,聘她为太子正妃,且此生不再纳任何人!”他因着愠怒,胸膛剧烈起伏着,“这么多年来,朕与你苦心经营的名声,而今你要为此放弃吗!”

    “你知不知道,这叫乱.伦!”

    沈泽谦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依旧没起身,长跪着,只重复:“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恳请您成全。”

    “好,好。”恒顺帝觑着他跪着也脊背笔直的坚定姿态,怒喝,“承仁,打!”

    御前总管太监承仁攥了下手中的鹿尾软拂尘,不敢在龙颜大怒的紧要关头犹豫,心一狠,对着沈泽谦的脊背抽下去。

    后者跪得笔挺,纹丝不动。

    “软拂尘打不动就换硬的,硬的打不动就换戒尺打!”恒顺帝拂袖而出,只余盛怒之下的吩咐,“太子糊涂,给朕打到他清醒为止!”-

    入夜天寒,飞雪簌簌。

    这是永嘉二十三年第一场兆丰年的雪。

    东宫内,炭火烧得暖热如春夏,俨然不同窗外的天寒地冻。

    祝沅紧抿着唇,手上攥着浸过冰水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敷在沈泽谦后背。

    后者呼吸微微一重,并未出声说痛。

    只在感受到那滴温热落在脊背时,艰难地转过了身:“不哭,珍珍。”

    祝沅先倾身,将微冷的绢帕整张展开来,铺在他淤肿到青紫的脊背上冰敷着,才坐回榻边,艰涩出声:“好疼。”

    “还好。”沈泽谦伸手,握住她垂在榻缘的手,温声,“一点点,不严重。”

    “还哄我。”祝沅哽咽,“哥哥,你整个背都被戒尺打肿了!”

    “我在坤宁宫听说时,都想冲到乾清宫去抢你回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拦着,我冷静下来才想到,我去了只会更糟糕……”她边说着,泪珠边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皇上再不满意我,又何至于如此动怒,对你下这般重的手……”

    “他并非不满意你。”沈泽谦抬指,想去拭她的眼泪,但抬不起身,只好笑了笑,“珍珍,过来,近些。”

    祝沅趴在他枕边,感受着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濡湿的眼尾,轻柔又怜惜。

    “那是为何?便非得同皇上硬碰硬么?”她抽噎着,小声问,“哥哥最擅长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的,怎的今日将这些都忘了?”

    “若今日我退了,你日后要如何呢?”沈泽谦停下动作,手掌捧着她脸颊,反问她,“守着侧妃的名分,跟我委屈一辈子?”

    “可你都被打成这幅模样了,若皇上不答允,你莫非要继续硬刚继续挨打么?”祝沅同他对视着,心疼道,“再打下去,人就坏了。阿濯,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沈泽谦视线不躲不闪,认真道,“可我不能因着你不介意,便认为如此委屈你是理所应当的。”

    祝沅眼睫微颤,但耐着羞意,没有躲避。

    稍顷,她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下他唇瓣:“我知道啦。”

    “父皇今日既乍然动怒,便让他发泄,断不会再有第二回 了。”沈泽谦不便回应她,只缓缓磨蹭着她脸颊,平静地同她解释,“他是要打压、震慑孤,并非是要废黜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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