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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兄为夫》 35-40(第13/14页)
哥哥一般完美,不让旁人觉着她乱甩泥点子。
身旁被她暗自形容成女娲完美之作的沈泽谦轻轻笑了声。
“所以,珍珍还是最喜欢哥哥。”他这般说。
“当然呀。”祝沅实在是想不通,沈泽谦为何要重复这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我若是不喜欢哥哥,那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沈泽谦又极轻地笑了声。那笑音轻轻掠过她耳垂,泛起陌生的酥痒。
如祝春至最柔软的尾巴尖扫过一般。
祝沅心中又补充了一条:哥哥的声音也是最好听的。
似泠泠清泉,又显而易见带着青年人的低沉,偶尔会染上几分沙哑,偶尔也会如现下这般,轻得柔软又勾人。
“哥哥比陆恪好。”祝沅于是又重复,半是为了让他心安,半是真情实意。
“我最喜欢哥哥了。”-
穗香斋经过祝沅几日的规划,修缮已完成了大半,炊具等也一应俱全,只待最后几日彻底洒扫干净,便能正式开张了。
她选定的开张吉日是未月廿八,提前这几日要培训帮工,还要做些试营业来暖场的糕点。
沈泽谦到底也是没拦住她给陆恪送那一盒糕点做赔礼,但左不过一盒她试营业时顺手做的糕点,他自己会安慰自己。
祝沅对他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一概不知,每日都在穗香斋里忙前忙后,直至收了一张宋景时的请帖,才恍然发觉已经是未月廿二。
她不知晓宋景时观政考核的结果,只是记着他办砸了满月酒的准备事宜,想来是不会留京任职了。
那下回再见到,也不知是何时了。她纵然与他不似幼时亲厚,到底也有相识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故而思忖一二,还是将穗香斋诸事向后推了推,应允下来。
宋景时并未约她在酒楼用膳,只说想与她一同在护城河边的夜市闲逛一二,也提早就在约定的地点候着她了。
可惜他见到祝沅时的欣喜尚不及挂上面庞,一瞧清她身旁之人,立时神色铁青。
她带着桃糕和桂酥两位贴身婢女也就罢了,怎的还叫上了沈泽谦?!
“景时,我想着哥哥先前那般抬举你,你若是要离京,哥哥也定然是不舍的,便自作主张叫了他来。”祝沅同他软声解释。
她身旁,沈泽谦唇角微抬:“本王不请自来,宋观政不介意吧?”
宋景时讪讪一笑。他没有胆子介意。
只是视线落在他们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他僵滞片刻,难以避免地想到前几日在骑庄听到的守卫所言。
未来的恭王妃……
他那日并不曾离去,是好奇沈泽谦的心上人会是哪家的闺秀,想看看是否能恳请对方帮他在沈泽谦面前多美言几句。
若沈泽谦能回心转意,愿帮他在恒顺帝面前劝上几句,说不准还有留京的机会。
但他却未曾料想,和沈泽谦一同去骑庄的会是祝沅。
怎的会是祝沅?!
宋景时百思不得其解。她也并非百里挑一的美貌,琴棋书画也并非样样翘楚,祝安康虽被提拔成了户部侍郎,但资历尚浅还不曾站稳脚跟,家世更并非头等。
最要紧的是,她擅长的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做点心。哪有大家闺秀会不好好学习相夫教子,成日里闷在膳堂,甚至现下还要抛头露面地出来经商?
宋景时在心中把祝沅每一处都贬了一顿,只觉着自己先前误会她呆笨懵懂,实在是荒谬。
这勾.引人的手段不是高明得很么!
不过他确信,祝沅定是成不了恭王妃的。
这种小家子的手段定然过不了帝后那一关,且他们眼下是义兄妹,若改日当真成亲,沈泽谦多年来的好名声不要了么?
顶破天也就当个妾。既是如此,他也并无什么可忌惮的了,总得搏一搏才是。
自己能留京的方法,唯有与祝沅成亲了。
委屈些便委屈些吧,左右日后还能纳妾,不理会她便是了。
“景时?景时?”祝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宋景时抬眼,望向已与沈泽谦走了几步远的她。
“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动呢?”祝沅回过头,不解地问,“你要来逛夜市,倒是往前走呀。”
宋景时连忙提步,要跟到祝沅另一侧,却被沈泽谦又淡又冷地瞥了一眼,立时停住脚步,进退两难。
“哥哥,别拘礼啦。”祝沅轻声,“一前一后地走,也不方便说话呀。”
“宋观政不日便要去潮荒县任职,想来下回能同阿沅如此相谈遥遥无期,也罢。”沈泽谦淡淡应下。
宋景时面色稍滞,又见他松了与祝沅相牵的手,转而抬臂,虚虚环在了她腰侧。
将自己与她不由分说地隔挡开。
而祝沅却好似对此习以为常,只是垂眼看了看,便笑吟吟对宋景时道:“走吧。”
京都商贸繁荣,盛夏不设宵禁,快要戌时,天色将暗未暗,护城河边的小贩早已推着小推车有序地在河边排排叫卖。
小推车上挂着莹黄的灯笼,将车上的小食映照得愈加诱人可口。
“艾窝窝,软乎甜,一口一个香又绵——”
走出去没几步,沈泽谦空着的那只手里已经被祝沅塞了一只小竹筐,里头垫了油纸,盛着三个艾窝窝。
艾窝窝是由糯米蒸制而成的凉糕,最顶端用山楂点缀了一撮红,有核桃仁、芝麻与白糖三种馅料,她每样都买了一个。
肚子吃不下太多,与哥哥一人一半就刚好。
祝沅随机捏了一个。糯米皮软糯微黏,却不糊手,她一捏一掰,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自然而然地喂到沈泽谦唇边:“核桃仁的,不甜。哥哥尝尝馅,少吃点糯米皮,免得不克化。”
沈泽谦看了眼少女抵在自己唇边的指尖,张口,轻轻咬住那一半艾窝窝。
依她所言,只以舌尖卷了核桃仁的内馅,咬了小半块糯米皮。
“哥哥,你蹭到我的手了。”指尖一热,祝沅回过神,小声嘟哝。
沈泽谦松了在她腰侧的手,勾出绢帕,递到她手中。
宋景时觑着那方石青底绣喜鹊登枝的绢帕,觑着上面两颗莹白圆润的珍珠,神色猛地一变。
他先前还以为是祝沅出尔反尔,不想绣了,自己才一直没收到。
怎么会在沈泽谦手中?!
她不是……
宋景时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又见祝沅将那绢帕塞给了沈泽谦,一踮脚,将指尖蹭在他脸颊。
应是本就没怎么碰上,可他们还是要笑闹,一个笑,另一个也不恼。
他站在他们二人身边,却好像离他们足足十万八千里。
“宋观政瞧着面色不佳,”沈泽谦抬眼,漫不经心地扫来,手中还勾着那张绢帕,“何事烦忧?”
宋景时视线停在那张绢帕上,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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