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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 20-30(第1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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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玉(面无表情):早就想揍孔炎了。
孔炎(大惊失色):濯玉那厮早就想揍我了!
凤衔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第28章 浮雪
凤衔玉满头雾水:“这什么时候的事?濯玉他脾气虽然说不上好, 可也不是凶性极重的人吧,你既没招惹他,他为什么要打你?”
“怎么说呢……”孔炎抓耳挠腮半天, 仍没想出该如何向凤衔玉解释, 最后一跺脚, “嗨呀!跟你说不清楚!你个没心没肺的, 不知道人心险恶!”
“说不清楚就说不清楚。”凤衔玉更奇了,“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喜得不行的吆喝声响彻云霄:
“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小公子!”
凤衔玉一愣,和孔炎同时定睛看去。
只见不远处眼熟的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炽烈朝阳下,独属于青雀门的琉璃金顶在闪耀着刺目光芒, 门里传来清脆的婴儿啼叫声, 不知在门口守了有多久的男人喜上眉梢, 急匆匆地一面叫着“荟儿”, 一面掀帘走了进去。
“……父亲?”孔炎眼珠震颤,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母亲?”
凤衔玉虽无缘见面, 却知道孔忌有一位现已经羽化的道侣,名叫钟荟。
倏尔一阵清风吹来, 扬起窗边梨花纷纷而下, 落英满地,屋内孔忌和一位面容温和的女修亲昵地坐在一起,含笑着逗弄摇床之中的婴儿。
婴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仍乐滋滋地笑起来, 伸手扒拉挂在摇床上的铜铃铛。
铛啷, 铛啷……
一响花事了,柳絮飞扬胜雪, 凉风带着杜鹃鸟啼席卷山谷。
一响闪电撕破天际,雷鸣阵阵,流萤四蹿,星星点点,蛙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土腥气,继而秋风带着寒意降临,最后一片枯黄的落叶从枝头落下,被少年若有所思地拾起,轻轻一碰,手里便落下碎屑。
“我儿,过来。”孔忌呼唤道。
少年回头,看见娘亲和爹爹都眉开眼笑地展开双臂等着他,便立刻拍拍手掷去碎叶,头也不回地投入双亲的怀抱。
钟荟笑眯眯地给他披上毛绒绒的裘衣,捏捏少年鼓起的脸颊。
一回头,更冷了。
天穹呈现一种阴翳的白色,远处群山山头点上雪白,隐没进朦胧的雾气中。
不一会儿鹅毛似的雪粒飘落下来,湖面结成薄冰,被少年投进去的小石子打破,激得冰下鲤鱼翻滚出水面,溅了他一身水。
孔忌气势汹汹地寻过来。
少年远远地扮了个鬼脸,抄起刚从地底挖出来的冬眠的蛇撒腿就跑,冷不丁在雪里跌了一跤,绒衣脏乱,那蛇也早已醒来,恨恨地吐了吐信子,飞速游进灌木里去了。
孔忌又气又无奈地将少年抱起,不停地拍打他身上的浮雪。
少年只顾笑,脸上擦了好几道泥也不放在心上。
转眼春去秋来,岁月如梭。
少年已长到了九岁,生得雪团儿般,一日,孔忌带他去剑炉,少年指着烧得通红的铁炉,问:“里头是我的东西吗?”
“是你的。”孔忌说,“等你长大了,自己给它起名字,好不好?”
少年满脸好奇地打量炉中炽烈燃烧的火焰,照得脸颊绯红。
孔炎看得十分入迷,看样子他也非常怀念那段难得的天伦之乐时光。
凤衔玉简直都不认识这梦里的孔忌了:为什么后来他又会对孔炎那样严厉?
少年十多岁时跟着孔忌出门,去了清都山。
凤衔玉在孔忌的梦里看见了自己,穿得红彤彤的分外扎眼,好似红瓷瓶成了精,甚至还在一门心思地和濯玉叽叽咕咕,尽管濯玉站得笔直,半晌都没有应上一句,凤衔玉没泄气,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努力,无意中抬眼和孔忌身侧的少年对视了一眼。
刹那间噼里啪啦,凤衔玉登时就明白自己的狐朋狗友怕是来了。
凤衔玉看见当年自己喜气洋洋地走向少年的时候,身后的濯玉却一直盯着他。
还未长成的面容已然有了生人勿近的气势,眉眼深邃,所有人都上前来迎接客人,唯独濯玉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独自落了一肩雪,几息后,濯玉深深地看了一眼人群,尤其是人群中笑得最开怀的凤衔玉,无声无息,转头走了。
凤衔玉好久没有看见小时候的濯玉了,却意外地觉得他小小年纪板着一张脸的模样还挺有意思,他一出来,凤衔玉连看观察孔忌父子的注意力都没有了,只顾得上盯着濯玉。
后来少年和凤衔玉溜下山喝酒被逮着。
翌日孔忌把少年拎回青雀门,一路上恨铁不成钢地不停数落,少年乖乖地低头认错,一副极知错就改的模样,孔忌于是又心软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钟荟听说了少年的战绩,却没生气,哈哈笑了半天,才直起身,豪迈万丈地抓起儿子的手,抬腿便往外走,孔忌吓了一大跳:“这是去做什么?”
“去喝酒啊!”钟荟理所当然地说,“怕什么,娘带你去喝酒,这回可要不醉不归!”
孔忌这下是真的怕了:“哎呦喂我的祖宗,他才多大,你还惯着他。”
钟荟把他一推,一出门,头也不回地掷了一道符拍在门上,道:“你管我呢。”
少年被他娘拉得一个趔趄,在孔忌啪啪狂拍门板的声响里颤声问:“娘,你认真的吗?”
“认真,非常认真。”钟荟道,直接拉着少年上了佩剑,御风而行,一路飞向最近的城镇。
少年还是头一回飞这么快的剑,脸被冷风吹得白花花的,头发都炸了毛,落地了还后怕不已,等真坐在酒桌前,被笑容可掬的钟荟盯着,那确实一口都喝不下去了,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毛。
钟荟替他斟了满满一杯,慈爱地问:“怎么不喝?”
少年在桌面下搓手,嗫嚅道:“……我不喝了。”
“真的?”
钟荟似笑非笑地看他大半天,少年越看越心慌,疯狂点头,最后她见儿子确实是不喝了,才放过他:“好吧,不喝就吃饭好了。”
少年如蒙大赦,赶紧把酒杯推到一边,开始干饭。
吃完埋好单,正准备回去,不料逢着店后门一阵喧闹。
少年正在打量菜单,闻声好奇地瞥了一眼,却见是酒庄中的几个小厮正在对一个人拳打脚踢,登时两眉一竖:“住手!”
小厮们被一喝,又见声音的主人是个穿着贵气的小公子,终归有些顾忌,不约而同地住了手。
“怎么回事?”钟荟走过来。
掌柜连忙陪笑着说:“是个小贼,贵客别介意,他偷了我家好几筐食材,好不容易逮住。”
“那也不能直接打。”钟荟说。
少年已经走过去,低头查看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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