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媚: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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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温皎恐被人瞧见了脸,戴上了幂笠,拍拍宋琅玉的肩:“表哥弯腰。”

    宋琅玉依言矮身,竟真背起她往山下走。

    他肩宽背阔,步伐稳健,温皎故意使坏,唇贴着他的耳,吐气如兰:“表哥方才那样……心中是喜欢皎皎的吧?”

    宋琅玉耳朵酥痒,抓着温皎膝窝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

    自是因为爱她怜她,才会与她亲近,方才可算是……定情。

    温皎“咯咯”笑着,挺翘的酥山似有似无在他肩甲处碾蹭,激起一阵燥火。

    “表哥,”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里似有星光闪动,“将来表哥娶了嫂子,也要对皎皎好,不然皎皎会伤心的。”

    少女嗓音柔腻,却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伤感。

    娶妻么?

    母亲有意徐太师的幺女,听闻她温婉贤淑,性情颇好,若是她进门,应是不会苛待温皎。

    只是贵族女子的贤名总有些“水分”,两家定亲前,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宋琅玉知她自幼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更明白她的担心和不安,态度越发温柔:“表妹既许我以终身,我必护表妹一世安稳。”

    周遭安静,许久,一滴热泪落在宋琅玉颈上。

    “表哥……”

    穹苍浩渺,繁星漫天,美人在侧。

    宋琅玉却忽然沉默。

    “表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皎哼了一声:“骗人。”

    宋琅玉的足音回荡在山间,良久方道:“十年前有一桩旧案,案中嫌犯早已亡故,我却找到了新证据。”

    温皎心跳骤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证据?”温皎声音有些急促。

    “一封密信。”宋琅玉并未起疑,此事已困扰他许久,“足以证明那嫌犯的清白。”

    “那便重审旧案,还他清白呀……”温皎试探着问,“表哥是觉得那嫌犯死了,所以没意义?”

    宋琅玉未立刻回答,又走了一段才道:“当年未等行刑,嫌犯便在狱中吊死,便是平反,也难死而复生。”

    温皎手心微潮,嗓子干涩,“那嫌犯的家人呢?若他沉冤得雪,家人总能平反吧?”

    “当年此案系三司会同勘审,罪名既定,已成铁案。今若要翻案重审,无圣上亲笔诏敕,断无可能。”宋琅玉眉宇之间隐见忧色,“若无契机,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密信,便想求圣上的诏敕,几乎是妄想。”

    旧案重审,劳力伤财,便是翻案,也于社稷毫无益处。

    温皎心沉了沉。

    需要一个重审旧案的契机么?

    自罗浮山夜游后,温皎对宋琅玉愈发亲近。

    吴氏已允了两人的事,算是过了明路,温皎便常去菖蒲院,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点心,又或者只是闲坐一旁陪着。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发现苦涩难咽,唤婢女重沏一盏。

    片刻之后,婢女端了新茶来换,宋琅玉饮了一口,皱眉:“碧螺春怎么能用滚水泡?”

    “奉茶的馨雪姐姐病了。”婢女小声回道。

    “我来泡。”温皎丢开手中的书,对婢女道,“取个琉璃盏来。”

    不久婢女便将泡茶的器具都拿了来,温皎一一在炕桌上摆开,支着下巴,静待沸水变凉。

    过了一会儿,挽起袖子,温盏、注水、投茶,动作一气呵成。

    清亮碧绿的茶汤中飘着舒展的茶叶,茶香浓郁清冽。

    宋琅玉饮了一口,鲜灵、芬芳,回味甘醇。

    温皎眼中是俏皮的得意:“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比府中的奉茶婢女都好些。”

    这话却不是恭维,温皎不仅知道茶性不同水温不同,泡茶的动作柔美利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可这念头只在宋琅玉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引他深思。

    他的注意力在温皎身上。

    灯光之下,她笑意盈盈,分明是甜美的长相,举手投足却透出一股勾人的媚态。

    年少读及“红袖添香夜读书”一句,毫无触动,如今与温皎共处一室,竟体察出了几分妙味。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桌案上的卷宗看完,起身对温皎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灯被熄灭,书房一片漆黑,一只大掌握住了温皎的手腕,她以为宋琅玉是要引路,可下一刻,她已被抵在门上,唇也被宋琅玉堵住。

    今夜,他的吻有些君子,不疾不徐,浅啄轻吻,像是在……吃糖。

    温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生涩的迎合着。

    门外的月光映入,温皎抬眸,正对上宋琅玉带着笑意的眼。

    他停住,薄唇张合:“皎皎不够专心。”

    随后停住了动作,推开了房门。

    “走罢。”

    这男人太难搞,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了,可他次次不上钩,有时他明明已动了念,却又浅尝辄止,根本不肯再进一步。

    宋琅玉虽有意重查陈家旧案,却无契机。

    温皎若想推进,无非两条路。

    亮出身份,让宋琅玉替她这个陈家后人出头,为她请命。

    或是求得皇上重审旧案的旨意。

    以她的身份想见到天子,难如登天,所以能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宋琅玉。

    牢牢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不能割舍的人,只有这样,她方能有一点胜算。

    为了这一点胜算,她必须用尽手段。

    宋湘语酿的樱桃酒开坛,温皎自然是座上宾。

    橙黄清亮的酒液倾倒在琉璃樽里,惹人酒虫作祟。

    “这酿酒的樱桃是我一粒粒挑的,里面还加了青梅、冰糖,酿这一坛酒费我好大的力气。”

    温皎翘指捏着琉璃樽,咽了咽口水,催道:“知道表姐的酒金贵,快喝吧!”

    “喝吧喝吧!就你最馋!”

    温皎抿了一口,酒液甘甜醇厚,咽下去却腹内火热灼烫。

    这样的酒更易醉人,喝着甜口,便不自觉喝下去很多,等酒意上头时已晚了。

    夜里宋琅玉一进府门,琉璃馆的婢女便急急迎了上来,压着声道:“姑娘在大小姐院里吃醉了酒,奴婢不敢惊动夫人,还请世子爷去瞧瞧。”

    两人的关系,菖蒲院和琉璃馆的婢女婆子都心知肚明,如今来寻宋琅玉,也实是没法子了。

    “无缘无故她怎么吃起酒来?”宋琅玉皱了皱眉,迈步往宋湘语院里去。

    迟疑片刻,婢女道:“姑娘近日夜里常偷着哭,奴婢问了,她也不说缘由,今日是大小姐来请,说让姑娘品尝她酿的酒,许是喝了酒,触动了心事,姑娘一连饮了好几杯,奴婢劝也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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