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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献媚》 55-60(第10/17页)
好。”
温皎恐被人瞧见了脸,戴上了幂笠,拍拍宋琅玉的肩:“表哥弯腰。”
宋琅玉依言矮身,竟真背起她往山下走。
他肩宽背阔,步伐稳健,温皎故意使坏,唇贴着他的耳,吐气如兰:“表哥方才那样……心中是喜欢皎皎的吧?”
宋琅玉耳朵酥痒,抓着温皎膝窝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
自是因为爱她怜她,才会与她亲近,方才可算是……定情。
温皎“咯咯”笑着,挺翘的酥山似有似无在他肩甲处碾蹭,激起一阵燥火。
“表哥,”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里似有星光闪动,“将来表哥娶了嫂子,也要对皎皎好,不然皎皎会伤心的。”
少女嗓音柔腻,却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伤感。
娶妻么?
母亲有意徐太师的幺女,听闻她温婉贤淑,性情颇好,若是她进门,应是不会苛待温皎。
只是贵族女子的贤名总有些“水分”,两家定亲前,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宋琅玉知她自幼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更明白她的担心和不安,态度越发温柔:“表妹既许我以终身,我必护表妹一世安稳。”
周遭安静,许久,一滴热泪落在宋琅玉颈上。
“表哥……”
穹苍浩渺,繁星漫天,美人在侧。
宋琅玉却忽然沉默。
“表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皎哼了一声:“骗人。”
宋琅玉的足音回荡在山间,良久方道:“十年前有一桩旧案,案中嫌犯早已亡故,我却找到了新证据。”
温皎心跳骤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证据?”温皎声音有些急促。
“一封密信。”宋琅玉并未起疑,此事已困扰他许久,“足以证明那嫌犯的清白。”
“那便重审旧案,还他清白呀……”温皎试探着问,“表哥是觉得那嫌犯死了,所以没意义?”
宋琅玉未立刻回答,又走了一段才道:“当年未等行刑,嫌犯便在狱中吊死,便是平反,也难死而复生。”
温皎手心微潮,嗓子干涩,“那嫌犯的家人呢?若他沉冤得雪,家人总能平反吧?”
“当年此案系三司会同勘审,罪名既定,已成铁案。今若要翻案重审,无圣上亲笔诏敕,断无可能。”宋琅玉眉宇之间隐见忧色,“若无契机,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密信,便想求圣上的诏敕,几乎是妄想。”
旧案重审,劳力伤财,便是翻案,也于社稷毫无益处。
温皎心沉了沉。
需要一个重审旧案的契机么?
自罗浮山夜游后,温皎对宋琅玉愈发亲近。
吴氏已允了两人的事,算是过了明路,温皎便常去菖蒲院,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点心,又或者只是闲坐一旁陪着。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发现苦涩难咽,唤婢女重沏一盏。
片刻之后,婢女端了新茶来换,宋琅玉饮了一口,皱眉:“碧螺春怎么能用滚水泡?”
“奉茶的馨雪姐姐病了。”婢女小声回道。
“我来泡。”温皎丢开手中的书,对婢女道,“取个琉璃盏来。”
不久婢女便将泡茶的器具都拿了来,温皎一一在炕桌上摆开,支着下巴,静待沸水变凉。
过了一会儿,挽起袖子,温盏、注水、投茶,动作一气呵成。
清亮碧绿的茶汤中飘着舒展的茶叶,茶香浓郁清冽。
宋琅玉饮了一口,鲜灵、芬芳,回味甘醇。
温皎眼中是俏皮的得意:“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比府中的奉茶婢女都好些。”
这话却不是恭维,温皎不仅知道茶性不同水温不同,泡茶的动作柔美利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可这念头只在宋琅玉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引他深思。
他的注意力在温皎身上。
灯光之下,她笑意盈盈,分明是甜美的长相,举手投足却透出一股勾人的媚态。
年少读及“红袖添香夜读书”一句,毫无触动,如今与温皎共处一室,竟体察出了几分妙味。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桌案上的卷宗看完,起身对温皎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灯被熄灭,书房一片漆黑,一只大掌握住了温皎的手腕,她以为宋琅玉是要引路,可下一刻,她已被抵在门上,唇也被宋琅玉堵住。
今夜,他的吻有些君子,不疾不徐,浅啄轻吻,像是在……吃糖。
温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生涩的迎合着。
门外的月光映入,温皎抬眸,正对上宋琅玉带着笑意的眼。
他停住,薄唇张合:“皎皎不够专心。”
随后停住了动作,推开了房门。
“走罢。”
这男人太难搞,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了,可他次次不上钩,有时他明明已动了念,却又浅尝辄止,根本不肯再进一步。
宋琅玉虽有意重查陈家旧案,却无契机。
温皎若想推进,无非两条路。
亮出身份,让宋琅玉替她这个陈家后人出头,为她请命。
或是求得皇上重审旧案的旨意。
以她的身份想见到天子,难如登天,所以能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宋琅玉。
牢牢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不能割舍的人,只有这样,她方能有一点胜算。
为了这一点胜算,她必须用尽手段。
宋湘语酿的樱桃酒开坛,温皎自然是座上宾。
橙黄清亮的酒液倾倒在琉璃樽里,惹人酒虫作祟。
“这酿酒的樱桃是我一粒粒挑的,里面还加了青梅、冰糖,酿这一坛酒费我好大的力气。”
温皎翘指捏着琉璃樽,咽了咽口水,催道:“知道表姐的酒金贵,快喝吧!”
“喝吧喝吧!就你最馋!”
温皎抿了一口,酒液甘甜醇厚,咽下去却腹内火热灼烫。
这样的酒更易醉人,喝着甜口,便不自觉喝下去很多,等酒意上头时已晚了。
夜里宋琅玉一进府门,琉璃馆的婢女便急急迎了上来,压着声道:“姑娘在大小姐院里吃醉了酒,奴婢不敢惊动夫人,还请世子爷去瞧瞧。”
两人的关系,菖蒲院和琉璃馆的婢女婆子都心知肚明,如今来寻宋琅玉,也实是没法子了。
“无缘无故她怎么吃起酒来?”宋琅玉皱了皱眉,迈步往宋湘语院里去。
迟疑片刻,婢女道:“姑娘近日夜里常偷着哭,奴婢问了,她也不说缘由,今日是大小姐来请,说让姑娘品尝她酿的酒,许是喝了酒,触动了心事,姑娘一连饮了好几杯,奴婢劝也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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