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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献媚》 45-50(第8/10页)
又翻了一页,指着最后三笔的数字,“这三个数字加在一起,也是一个整数。”
“或许是巧合呢?”宋琅玉柔声问她。
“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是巧合,可第三个月也是如此,第四个月也是如此,怎么会这样巧合?”温皎被他激出些争胜的心思,又指着账册上的“十”字上,道,“而且上面好多数字也有古怪,比如这个字,这一横和这一竖分明不是一个人的笔迹。”
“哦?我来看看。”宋琅玉说着低头来看,下巴正巧放在她的颈窝处,带来一阵奇怪的酥麻感。
他看了一会儿,却摇摇头,道:“我没看出来,小柔儿给我讲讲。”
温皎指着那一横,道:“横这一笔运笔流畅,起势锋芒毕露,竖那一笔虽乍看没什么区别,可你看这里,这里的墨色比别处要稍浓几分。”
宋琅玉仔细看了看,果然那处的墨迹稍浓,于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温皎心中觉得他笨,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还得继续耐心分析,道:“所以后面这一竖是别人模仿着笔迹后填上去的。”
因此这是一本假账。
孙窈娘一愣,嗫嚅道:“倒也不是……她起初并不乖顺,还逃跑了两次……”
“那她后来为什么变得乖顺了?”
孙窈娘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有无形的威压逼迫。
“有一次,守门的龟公吃醉了酒,跑了几个姑娘,金妈妈发了怒,官府差役将人送回来时,金妈妈给一个姑娘用了刑。”
宋琅玉的指尖微颤了一下,低声问:“什么刑?”
第 50 章 醋嗔怜
书房内静悄悄的,火盆中的炭炎炎燃烧,发出细微的碎响。
男人又问了一遍:“什么刑?”
孙窈娘浑身战栗,牙齿打架:“虎……虎豹嬉春。”
大理寺每年要复核上千案件卷宗,其中牵涉青楼酒馆的不在少数,宋琅玉自然知道什么是“虎豹嬉春”。
受刑女子衣服被全部褪去,与一只猫、一笼老鼠同塞进麻袋,再将点燃的炮仗扔进麻袋,扎紧袋口,猫鼠受惊疯狂逃窜撕咬,直至老鼠全部被猫咬死,此时受刑人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却还要在伤口上撒盐水。
鸨母为了恫吓手下的姑娘听话,通常会让所有人观刑。
宋琅玉的手紧紧攥成拳,声音压抑:“后来她便听话了么?”
孙窈娘连连点头:“那之后,甜娘像是变了个人,嘴甜会哄人,学东西又卖力,金妈妈便格外看重她,将她当女儿养的,谁知她不思感恩,竟烧了妈妈存宝物的库房!”
温皎目光依旧落在武定侯身上,眼睛里是簇簇仇火:“皎皎这样的小人物,怎会认得武定侯这样的‘大英雄’?”
宋琅玉不语,只凝视着温皎的脸,她也看他,眼中有水光,更有没心没肺的笑意,问:“世子瞧什么?”
默了默,他移开目光,低声道:“瞧你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马车才在国公府停下,管家便迎上来,急道:“皇后娘娘宫中的内监来传旨,已等了好一会儿,请陈姑娘快些进去罢!”
温皎和宋琅玉进了前厅,吴氏也在,众人跪下,听那内监宣旨道:
“奉天承运,皇后懿旨。兹有陈氏女,性秉温良,刚烈不阿,其父昔年遭逢构陷,蒙冤含屈,本宫心深为恻然,念其忠良之后,清白传家,今经三法司复核,案情昭雪,沉冤得雪,特颁此旨,以慰忠魂,以安孝女。兹赐还陈家原有田产三百亩、永芳巷宅邸一座、商铺两间。愿陈家自此重振家声,福泽绵延!”
是一道抚旨。
温皎接了旨,那内监笑着道:“皇后娘娘体恤姑娘,想为姑娘赐婚,又恐姑娘有心仪之人,故而让奴才转告姑娘,若将来婚事不顺,尽可同娘娘说,有娘娘为你做主。”
听得“赐婚”二字,宋琅玉抬眸看向温皎,见她眉眼平淡,只谢了那内监,并未说什么,他憋在心口的郁气才吐了出来。
*
肖燕麒趴在后院围墙上,低声朝院内小厮道:“今日西街有斗蛐蛐儿大赛,我押了注,得亲自去看看,你回书房,把门锁死了,千万别让爹知道我出府了!”
那小厮吓得面色惨白,却不敢高声。
“爷您饶奴才一命吧,如今侯爷回来了,若发现您不读书偷跑出府,奴才还帮着隐瞒,怕是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呀!”
肖燕麒挥挥手,骂道:“平日你跟着小爷吃香喝辣,没见你推三阻四,如今让你办点事,便千难万难了?滚去书房,若是露了馅,我将你脑袋拧下来!”
肖燕麒的母亲瑛熙郡主是昌王幺女,嫁给武定侯后,只生了一子,便是肖燕麒。
他自小娇惯,将来又能袭爵,富贵无极,侯夫人从不约束他,任他整日斗鸡走狗。
只武定侯肖绥看不惯长子这般行事,一旦回京,便看着他上午读书,下午练拳,因着教养一事,武定侯同侯夫人没少争执,最后竟成了武定侯在京,听他的,武定侯离京,听侯夫人的。
肖燕麒到西街时,那蛐蛐儿已斗过了一轮,他押的那只常胜将军今日却败了。
他骂了一句,复又在旁大喊助威,谁知才斗了两个回合,他押的那只不止输了,还残了一条腿。
“晦气东西!”
“胜败乃兵家常事,公子何必气馁?”一道甜甜女声在头顶响起。
肖燕麒抬头去看,见一粉衫少女站在面前,虽头上带着幂笠看不清容貌,可身段气质出众,便是不看容貌,也知是个美人儿。
“你是哪家的姑娘?”他出口便是唐突之言。
少女没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掩唇咯咯笑着,娇嗔斥道:“好孟浪的人!”
说罢转身便走,却带起一阵香风。
肖燕麒怔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神,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街上人多,肖燕麒追出很远,方再次寻觅到那抹粉色倩影。
见她正要蹬车,肖燕麒忙跑上前拦住,追问:“你是谁家的女儿?”
“你这人好无礼!”少女声音像是浸了蜜,虽是斥责,听起来也不令人生厌,反惹人心痒难耐。
偏是这时,风吹起了幂笠上的薄纱,露出纱后那张姣美无极的脸。
肖燕麒呼吸一滞,人已呆住,等回过神时,少女的马车已走远了。
他伸手抓过一名商贩,急急问道:“方才那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可配了人家?”
那小贩认得肖燕麒,自不敢得罪,陪着笑道:“世子爷,小的不认识那姑娘,但看她乘坐的马车,应是镇国公府的女眷。”
接下来几日,只要温皎出门,便能看见肖燕麒,她对他笑,不远不近吊着,亲密说笑两三日,再冷落他一日。
只十多日的功夫,便勾得肖燕麒魂不守舍。
之后温皎三日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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