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 7、花朝-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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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浅月搁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她背过身去,扣上衬衫的扣子。

    然而,指腹发抖微微出汗,贝壳扣滑手,一次竟没有扣上。

    从她的视角清晰看到起伏的山峦,沟壑明显,不知从贺景尧的角度能看到多少。

    温浅月终于扣好了扣子,她检查一遍其他的扣子,确保没有问题才转身。

    贺景尧云淡风轻,眸色深沉,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

    恰如刚刚,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温浅月想到一个词——非礼勿视,符合他正人君子的模样。

    她深呼吸,继续啃排骨。

    这块肉有脆骨,她弯起眼眸,扫除了阴霾。

    贺景尧掀起眼眸,擦了擦嘴和手,“我这次回国,是因为工作部门调整,从驻外使馆转入新闻司,大概会在国内待一两年,具体不确定,听组织安排。”

    温浅月顿住,咬住筷子,“你的工作可以告诉我吗?”

    贺景尧看向她,轻声解释,“我也是普通上班族,在什么部门上班不需要签保密协议。”

    普通?上班族?

    一个外交官说他自己工作普通?

    他懂什么叫凡尔赛吗?思维古板的人,一定没听过这个词。

    “这样。”

    温浅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要在国内待一两年。

    岂不是要天天朝夕相处。

    她的快乐单身生活真的结束了。

    贺景尧抿一口水,意味深长开口,“在心里说我什么呢?”

    温浅月否认,“没有。”

    反驳得没什么底气,她的确在心里腹诽了他。

    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弧度,“真没有?有话直说。”

    温浅月鼓起勇气,嘀咕道:“你哪里算普通上班族?”

    别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外交部,在他眼里,并无任何特殊。

    贺景尧问:“你没看过我的工资条。”

    温浅月摇头,“没有。”

    他当时对她和盘托出,只是,临时起意的婚姻,没有在意太多,自然不会打开他交给她的档案袋。

    贺景尧贴心道:“你吃完再聊。”

    他说:“不着急,你慢慢吃。”

    “好。”今晚吃的是妈妈做的菜,温浅月多吃了点,来北城多年,最想念的是妈妈的味道。

    吃一次,少一次。

    男人坐在对面等她吃完饭,压迫感扑面而来。

    温浅月饱了。

    贺景尧调出历年的工资信息,放在餐桌中间,“部里工资不高,但福利待遇还算可以,会解决户口、孩子教育的问题,当然,在外交部工作的人,看中的不是这个。”

    温浅月扫了一眼,的确不算高,外表看着光鲜亮丽,更多用情怀支撑。

    家国大义、人生理想排在金钱前面。

    她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还愿意买这么贵的戒指?”

    两枚对戒花去他几个月的工资,她明确说不一定会戴。

    贺景尧如实告知,“我除了工资,还有贺家的产业。”

    顿了顿,“不用有心理负担。”

    温浅月明白了,“这样。”

    这时,贺景尧的工作群里来了消息。

    男人点开查阅,“我去忙工作,回头我来收拾。”

    温浅月只道:“我来,谁有空谁收拾呗。”

    贺景尧点点头,“好,麻烦了。”

    温浅月说:“不麻烦,洗碗机更累。”

    贺景尧浅笑一声,“我去书房了。”

    “慢走。”温浅月及时止住。

    走什么?人家又不出门,几步路的距离。

    书房中,贺景尧点开群里的链接,来自bbc的一则新闻报道,熟悉的暗黑色调,嫁接的动作。

    西方媒体一贯的手段和作风,颠倒黑白、歪曲事实,以达到抹黑中国的目的。

    男人和同事张知悦语音沟通,就新闻稿件的措辞进行讨论。

    “针对bbc对于青州市特大暴雨的报道,歪曲真实救援情况,外交部新闻司提出严正交涉,要求bbc停止对华抹黑、攻击,并且以实际行动弥补。”*

    “好的,贺主任。”

    张知悦记下,忙说:“贺主任,还有一条,全国人大代表对俄罗斯进行友好访问的新闻稿件,麻烦您审核一下。”

    “好的。”

    贺景尧一目十行,圈出几个重点,“措辞不够准确,这段太过繁琐,需要修改。”

    “好的,我马上改。”张知悦今天第一次见贺景尧,格外怵他。

    她对贺景尧的大名有所耳闻,以严厉著称。

    一门之隔,温浅月洗完澡,收到高中男同学的消息,现在算她朋友。

    孟嘉信:【温律师,我家亲戚出了点事,想问问你。】

    温浅月:【你推,我帮忙看看。】

    孟嘉信:【咨询费转你,耽误你周末休息,这个事的确有点急。】

    温浅月:【先不用,咨询看情况,太复杂的话我再收钱。】

    两个忙碌的人,没有周末。

    孟嘉信的亲戚叫韦雪珍,一位接近50岁的妇人,上来声音哽咽,“温律师,你好,打扰你周末休息的时间。”

    温浅月安抚她,“不着急,您慢慢说。”

    韦雪珍语无伦次,语速着急,“是我家小孩,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别人走账用,目前被抓起来了,现在能怎么办?”

    温浅月迅速锁定是帮信罪,“流水大概多少,就是从他银行卡里走了多少钱?别人给他好处给了多少?”

    韦雪珍说:“48万,收了好处费4238元。”

    温浅月直击痛点,“有没有前科?之前有没有做过?是投案自首还是被抓?”

    韦雪珍说:“投案的,以前没做过,这是第一次,我们也查过,赔偿损失也可以降低起诉的概率,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人家说流水超过20万,一定会坐牢。”

    温浅月检索真实案例转发给她,“一定要积极认错悔改,也不是被抓的,是自首,好处费抓紧时间联系公安退掉,有概率,我只说有部分概率,不一定会起诉,具体要看每个地区的检察官。”

    韦雪珍说:“我懂,我懂。”

    她擦擦眼泪,“咨询费多少?我转给你。”

    温浅月说:“有人给过了。”

    韦雪珍缓和情绪,“温律师,你们律所怎么收费?我们也不懂,还是想找个律师,这小地方的不靠谱。”

    温浅月找出收费文件,“收费标准我发您了,您确定好,我再出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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