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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花朝婚书》 3、花朝-同居(第3/3页)
温浅月垂下眼睫,“不好意思,水洒了,杯子碎了。”
好似犯了极大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贺景尧微拧起眉头,“你有没有事?”
温浅月提醒他,“地上有水还有碎片。”
贺景尧只说:“等会我来处理。”
“用凉水冲。”男人握住她的小臂,放在冷水下持续冲洗。
厨房空间狭小,开间局促,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稍显拥挤,肩擦着肩。
贺景尧个高腿长,压的层板有点低。
除却烧伤的灼痛感,还有男人掌心的温度,温浅月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有一股雪松香气钻进鼻息。
“家里没有烫伤药,我出去买。”
“没事,一会就好了。”白皙的手背泛起一层红肿,看着并不骇人。
贺景尧坚持,“药店在门口,很快。”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特意叮嘱,“用凉水冲一个小时。”
待到温浅月反应过来时,贺景尧已经离开。
她听他的话,一直用自来水冲洗。
渐渐的,火辣的刺痛感消失,温浅月抽回手掌,刚离开流水,那股刺痛仍在。
原来,是被凉水短暂遮盖。
仅此而已。
就像大腿上的深色伤痕,不是好了,而是被长裤遮住。
小时候烫伤的记忆卷土重来,那时妈妈不知道科学的处理方法,用偏方治理。
此后每每回想,先涌入脑海的不是烫伤多痛,而是妈妈皱起的眉心。
仿佛烫伤的不是她,是妈妈。
爸爸却骂她‘金贵’,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水声哗哗,冲走了热量,冲不走那一声声责骂。
贺景尧买好药膏归来,过去了15分钟,他说:“要再冲一会。”
“好。”温浅月过意不去,“您可以忙您的事。”
贺景尧微微抬眼,“我现在是休假。”
言外之意,他不忙,没有工作。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陪她。
颀长的身高,更像教导主任,压迫感如悬崖峭壁直直压下。
窗外的槐树似是被泼了浓墨的绿,树干蜿蜒延伸至天际,树叶好像遮阳的伞。
阳光从枝叶罅隙落下,晴天也会下璀璨的‘雨’。
两次烫伤,结果完全不同。
漫长的冲洗过后。
温浅月尝试离开水龙头,手几乎不痛,“好像可以了。”
贺景尧拿着药膏,轻声唤她,“那过来涂药。”
温浅月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伤的是左手,可以忍耐。
男人的黑眸如寒潭,“怕我?”
“不是。”温浅月下意识否认,她不习惯麻烦别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贺景尧淡淡看向她,缓缓开口,“我们是夫妻,要日夜相处,接触不可避免,不可能一直躲避。”
“好。”温浅月挪到他的面前。
再矫情说不过去。
贺景尧拧开盖子,拿着棉签轻轻涂。
男人下颌线轮廓分明,眉眼间透出淡漠和沉稳,手上的力道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双眸黑得透彻,视线定在她的手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触,他的眼神仿佛会发热,烫的她不禁发颤。
甚至他没有握住她的手腕。
贺景尧口吻平淡,“另外,我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没有吃人的喜好。”
温浅月微张唇,这句话和他的气质不符,他看穿了她的心理。
做外交工作的人,大国博弈,要懂心理学吧。
“您还怪幽默的。”
贺景尧掀眸,“觉得我只会严肃正经?”
他的眼睛一转,刚好和她对视。
一瞬间,四目相对。
紧紧锁住她的眼。
难道不是吗?
温浅月肩颈紧张,“新闻里的外交官都是这样。”
贺景尧视线重回患处,“私下也是普通人。”
温浅月眼睛乱瞥,“您还挺好相处的。”
又是‘您’字。
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弧度,“‘您’字也改改,我看起来应该没那么老吧。”
温浅月急忙解释,“没有,就是有点像教导主任。”
贺景尧颔首说:“那的确很老了。”
温浅月语塞,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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