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婚书: 3、花朝-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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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浅月垂下眼睫,“不好意思,水洒了,杯子碎了。”

    好似犯了极大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贺景尧微拧起眉头,“你有没有事?”

    温浅月提醒他,“地上有水还有碎片。”

    贺景尧只说:“等会我来处理。”

    “用凉水冲。”男人握住她的小臂,放在冷水下持续冲洗。

    厨房空间狭小,开间局促,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立稍显拥挤,肩擦着肩。

    贺景尧个高腿长,压的层板有点低。

    除却烧伤的灼痛感,还有男人掌心的温度,温浅月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有一股雪松香气钻进鼻息。

    “家里没有烫伤药,我出去买。”

    “没事,一会就好了。”白皙的手背泛起一层红肿,看着并不骇人。

    贺景尧坚持,“药店在门口,很快。”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特意叮嘱,“用凉水冲一个小时。”

    待到温浅月反应过来时,贺景尧已经离开。

    她听他的话,一直用自来水冲洗。

    渐渐的,火辣的刺痛感消失,温浅月抽回手掌,刚离开流水,那股刺痛仍在。

    原来,是被凉水短暂遮盖。

    仅此而已。

    就像大腿上的深色伤痕,不是好了,而是被长裤遮住。

    小时候烫伤的记忆卷土重来,那时妈妈不知道科学的处理方法,用偏方治理。

    此后每每回想,先涌入脑海的不是烫伤多痛,而是妈妈皱起的眉心。

    仿佛烫伤的不是她,是妈妈。

    爸爸却骂她‘金贵’,一点小伤大惊小怪。

    水声哗哗,冲走了热量,冲不走那一声声责骂。

    贺景尧买好药膏归来,过去了15分钟,他说:“要再冲一会。”

    “好。”温浅月过意不去,“您可以忙您的事。”

    贺景尧微微抬眼,“我现在是休假。”

    言外之意,他不忙,没有工作。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陪她。

    颀长的身高,更像教导主任,压迫感如悬崖峭壁直直压下。

    窗外的槐树似是被泼了浓墨的绿,树干蜿蜒延伸至天际,树叶好像遮阳的伞。

    阳光从枝叶罅隙落下,晴天也会下璀璨的‘雨’。

    两次烫伤,结果完全不同。

    漫长的冲洗过后。

    温浅月尝试离开水龙头,手几乎不痛,“好像可以了。”

    贺景尧拿着药膏,轻声唤她,“那过来涂药。”

    温浅月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她伤的是左手,可以忍耐。

    男人的黑眸如寒潭,“怕我?”

    “不是。”温浅月下意识否认,她不习惯麻烦别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贺景尧淡淡看向她,缓缓开口,“我们是夫妻,要日夜相处,接触不可避免,不可能一直躲避。”

    “好。”温浅月挪到他的面前。

    再矫情说不过去。

    贺景尧拧开盖子,拿着棉签轻轻涂。

    男人下颌线轮廓分明,眉眼间透出淡漠和沉稳,手上的力道很轻,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双眸黑得透彻,视线定在她的手上。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触,他的眼神仿佛会发热,烫的她不禁发颤。

    甚至他没有握住她的手腕。

    贺景尧口吻平淡,“另外,我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没有吃人的喜好。”

    温浅月微张唇,这句话和他的气质不符,他看穿了她的心理。

    做外交工作的人,大国博弈,要懂心理学吧。

    “您还怪幽默的。”

    贺景尧掀眸,“觉得我只会严肃正经?”

    他的眼睛一转,刚好和她对视。

    一瞬间,四目相对。

    紧紧锁住她的眼。

    难道不是吗?

    温浅月肩颈紧张,“新闻里的外交官都是这样。”

    贺景尧视线重回患处,“私下也是普通人。”

    温浅月眼睛乱瞥,“您还挺好相处的。”

    又是‘您’字。

    贺景尧几不可察地扬起弧度,“‘您’字也改改,我看起来应该没那么老吧。”

    温浅月急忙解释,“没有,就是有点像教导主任。”

    贺景尧颔首说:“那的确很老了。”

    温浅月语塞,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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