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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 第212页(第1/2页)
于皖手上的白玉扳指掉了。
被戴在拇指底部的白玉扳指脱落,掉在了衣袍间。苏仟眠将它捡起,随即托起于皖的手,打算给他重新戴上。
于皖的拇指上因戴扳指,有一道淡淡的痕迹。他原本就白,那一处长年被挡着不见光,更是白得几乎透明。
想来这戒指是因戴在拇指太松才会掉,换个手指或许就能避免。
于是苏仟眠尝试把戒指戴在于皖的食指上。
松。
他没在意,又试了中指,依旧松松垮垮戴不住。苏仟眠忽然意识到什么,不信邪一般,无名指,小指,一一尝试。
无一例外,只要苏仟眠手一松,于皖的手垂下,这枚扳指就会顺着手指滑落,不受阻碍地掉到衣袍中。
试来试去,唯有拇指勉强戴得住。
苏仟眠看着于皖苍白的脸颊,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双唇。戒指和手指间的缝隙化作无形的刀剑,苏仟眠的心被狠狠刺穿,流下汪洋的血,却染不红怀中人一丝半点。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探到于皖腰后,另一手托起于皖的膝弯,将他抱在怀中,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于皖并未被他的动作惊醒,反而是下意识地朝苏仟眠怀里缩了缩,寻到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苏仟眠对他的依赖很是受用。他将于皖小心地安置好,坐在床边看他。
轻轻握住于皖的手,苏仟眠想,我要带他走。
待于皖风寒痊愈,他会带他走,带于皖离开这里。苏长书留下的血神印和他苏仟眠有什么关系?破了就破了,关他什么事?他只要和于皖在一起,带于皖去他想去的所有地方,天高路远,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人找到他们,于皖更无需为他费尽心机学习传音的术法,忍受那些人恶意的骚扰和羞辱。
做下决定,苏仟眠握住于皖的手,深深地低下头去,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颤抖滚烫的吻。
身后的木桌上,两只绿色的草兔子坐在柳枝编成的花环里,并排坐在一起,镀一层明黄色的光。
却说这一日,夕阳西下,林祈安将沈麒送走。
“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沈麒说着,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伸着脖子朝前看,一步步走过去,“哟,您几位怎么还在这啊?这是舍不得走了?”
詹儒、曹华年和井宏三人,逃得慌不择路,不知谁的一脚,踩破柳林里设下的法阵,被柳枝捆成密不透风的茧,就这般在空中吊了好几个时辰。
“林掌门……”詹儒欲哭无泪,“还望您高抬贵手……”
他们可不想在这过夜。
林祈安面无表情地瞟他们一眼。
“这不会是你干的吧?”沈麒低声问道,总算明白林祈安跟来的真实目的。
林祈安没否认,冷声道:“三位大老远来一趟,怕你们忘了,所以让你们长个记性。下次再敢对我师兄说出不敬的话,可不就是柳枝了。”
“得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是,是……”
林祈安略一挥手,缠绕多时的柳枝徐徐松开,三人狠狠摔在地上,顾不得擦去泥灰道声告别,脚底抹油似地跑了。
沈麒望着他们仓皇失措的身影,挥起手臂,笑嘻嘻地扬声喊道:“再见了几位——”
“不对,最好再也不见,后会无期——”
第146章 元凶(上)
炎炎夏日, 于皖却因风寒,沐浴后也裹得严严实实。苏仟眠仔细地用布巾给他擦去头发上的水珠,而后用灵力帮他烘干。
“落然。”待到头发干得差不多, 苏仟眠轻唤一声,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于皖坐在床边, 时不时轻咳,闻言回过头, 一手裹紧披在肩上的薄毯, 道:“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
苏仟眠手间动作一滞,略显惊讶,探头问道:“什么事?”
于皖道:“要不……我们暂且分开几日。从今晚开始, 你回之前的那间房睡。”
“分房睡?!”苏仟眠话音急切, 连忙凑上前,一双眼盯着于皖不敢松开,“你怎么突然提这个?是我吵到你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就是, 你……你不要……”
苏仟眠语无伦次,越说凑得越近,逼得于皖不得不朝后仰去。薄毯滑落,他顾不上捡起,抬手推了下苏仟眠,奈何没推动,出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害怕把风寒传染给你, 那可就麻烦了。”于皖解释道。
苏仟眠瞳孔微缩, 旋即露出个满意安心的笑,垂头蹭他几下, “真能传染给我才好,我恨不得替你把罪都受了, 往后你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再不受一点痛。”
“不准说傻话。”于皖轻声斥道,“你若是生病了,那……”
他原本想说,你若是生病了,那血神印怎么办?由谁来补?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及苏仟眠厌恶的事了,扫兴不说,最怕苏仟眠逆反,彻底撂挑子。
“会怎样?”苏仟眠还在追问,话里没有害怕,反倒带几分洋洋得意,“难道我病了,你就嫌弃我了?不要我了?”
他想到在林祈安院里偷听到的于皖面对那三人时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纵使四下无人,也忍不住打算狠狠炫耀一番,说道:“我的皖皖可不是那样的人。”
于皖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霎时红了脸,别过头给不出回答。
苏仟眠笑了,盯着于皖嫣红的耳垂。于皖耳后的柳叶早被摘除,苏仟眠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问道:“对了,你心口的伤……运转心魔的时候,会不会有影响?”
“有一点。”于皖回神答道,“每次魔息流经到那个地方,都会受到阻碍。”
“疼吗?”
于皖看他一眼,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苏仟眠呼吸一滞,于皖便知他又在担心,宽慰道:“没事的,和蚂蚁咬差不多,不用心根本感受不到。”
苏仟眠抱着他,闷闷地来了句:“你怎么还被蚂蚁咬过。”
于皖本意是安慰他免得他多心,不想弄巧成拙。眼睁睁看着苏仟眠的情绪彻底低落下去。于皖哭笑不得,无奈地把话头岔开:“你说要与我商量的事是什么?”
“忘了。”
“忘了?”
“对,忘了。”苏仟眠对上于皖的眼睛,答得理直气壮,“一打岔,我给忘了。”
于皖蹙起眉,半信半疑地和他对视。
苏仟眠其实是想把白日里生出的想法告诉于皖,可是注意到于皖眼底的疲惫和嗓音的沙哑,加之听到他提及伤痛,一时心疼不已。他心想,若是说了,于皖免不得要费心考虑,今晚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倒不如再等等,暂且用忘记当借口。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待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苏仟眠说道。
后面的话于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苏仟眠就已探身吻住他的唇,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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