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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 第191页(第1/2页)
“最后一次了。”于皖脱衣时说道,话里透露着期许和轻松。
苏仟眠接过他递来的衣服,同样长舒一口气,叹道:“毒终于要排清了。”
苏仟眠既是为于皖高兴,也是为自己庆幸。于皖药浴时,他陪在一边,无论多么躲避克制,还是难免有撞见的时候,甚至控制不住地产生不该有的欲/望,让他心底的自我厌恶一日比一日严重。
尤其是每每看到于皖全然无知的模样,看着于皖满眼信任地朝他递出手,苏仟眠心下只会愈发嫌弃反感自己做下的一切,更是没有胆子把这一切告诉于皖。
就这样藏下去好了。
他宁愿就这样隐瞒一辈子,宁愿一辈子都只能和于皖止于亲吻,永远无法做到下一步,永远无法把那些想象中的美好场景实现,也不想被于皖撞见,被于皖发现,被于皖嫌恶,被于皖厌烦,被于皖抛弃。
于皖换好衣服,踏入最后一次的药浴。
纵然服了药,但于皖的胸口已经感受不到疼了。这意味着曾经每夜发作,反复折磨他多日的蛇毒终于彻彻底底地从他体内离开了。
他仰头依靠在药桶的边缘上,闭上眼,闻着清苦的药香,不免要昏昏欲睡,对于药浴的结束居然产生出一点难舍和留恋。
不知为何,今日的汤药似乎格外热。
起初于皖没在意,可小腹自下也开始缓缓地凝起热意,一股陌生的难以言述的热流充斥于他的躯体中。
汤药越来越冷,他体内的火愈演愈烈。
额头上沁出汗珠,于皖猛地睁开眼,与此同时,他无比明确地感受到泡在药浴中身体某/处/的/变/化。
手指不觉握紧浴桶的边缘,于皖微微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朝下看去一眼,明明黑褐的汤药遮住了一切,可他却因这一眼,感知得更为清晰明白了。
叶洵的话响起在耳边:
“这药行走于经脉,能将你的蛇毒唤起,便于更好地被排出,也容易将人唤出些不该有的反应。”
“不该有的反应?”于皖心间一紧。
“比如,心浮气躁,躯体敏感,甚至是血气涌动,将人心一些深处的渴望唤醒。”叶洵说得极为克制含蓄,于皖稍加思索,悟出本意。
于皖本以为他是那百里挑一的幸运之人,毕竟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应,后面几次的反应也都微不可闻。
他完全没想到,在他卸下所有防备,在最后一次,离结束痊愈一步之遥的时候,在他最为期待、心情最为舒畅愉悦的时候——
竟然来了。
…………
…………
“唔……”
猛地想起苏仟眠就在屏风后,和他不过一步之距,于皖急忙咬唇,又抬起一只手死捂住嘴,借此把那些令人脸红的声音都压抑在喉里,以免被苏仟眠听及察觉。
身子开始发软发虚,汤药似乎不仅吸走了他体内所剩的蛇毒,也将他所有的气力一并吸走。眼前事物开始模糊,染上水汽,于皖的胸膛起起伏伏,反应越来越明显,热意自五脏六腑灼烧到十指的每一根指尖。于皖侧头把发烫的脸靠在浴桶上,支起手臂将上身从温热的汤药里探出去,汲取凉意,顾不得发出阵阵水声会被苏仟眠听见,只想着尽可能地疏解一些。
但这些都浮于表面。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缓解最深处那股汹涌的燥热。
魂魄抽离飘远,浮在夜空中静静地看他沉沦。远方似有呼唤声传来,于皖听不真切,眼睛睁开又闭,薄唇微启,不停歇地喘着粗气。他在意识混沌间想起叶洵说的“不必强行压抑”“顺其自然”,手指握紧又松开,指腹磨蹭过木桶粗粝的表面,挣扎良久,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将手往下探去。
趁着还没结束,趁着苏仟眠还没喊他。
到这一步,于皖满脑子想的都是千万不能被苏仟眠发现。不料就在他茫然地在水中解开亵裤,手指触及的一刻,苏仟眠的身影措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满腔急迫地喊他一声:“于皖。”
“我将才叫你好几声,你怎么都不……”苏仟眠一眼看到于皖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刹那间,所有的担忧转化为错愕、惊讶和不敢相信。
苏仟眠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俯下身,问道:“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药浴(下)
其实苏仟眠根本不用问。
叶洵同样把药浴可能会引发的情况告知给他。所以在第一次药浴前, 面对于皖的支支吾吾,苏仟眠才会没有追问。他什么都知道,知道于皖将会面对什么, 更知道这事对于皖来说是何等的私密、羞耻、难以启齿, 为了尽可能地保护维护他的自尊, 不想于皖为难,从而选择保持沉默。
更多的是苏仟眠觉得, 自己没那个资格过问。
他一个在于皖病中, 在于皖最是脆弱虚弱的时候,会对他有过情动,还偷偷藏起于皖的衣服并用以安抚过不止一次的人, 哪里有资格问。
若是被于皖知晓这些……
苏仟眠最怕的就是失去于皖。
无论是惩罚也好, 还是看破不说破的沉默也罢,苏仟眠的矛盾实则指向一面,本质殊途同归。他怕于皖病好的抽离;怕于皖对他的隐瞒, 将他隔绝在心门之外;怕于皖知晓他私下有过那么多龌龊的念头,做过那么多肮脏的事后会头也不回地离他而去。
因此前几次,他和于皖一样庆幸没有反应,却也没想到,这最后一次……
起初于皖吐息加重,苏仟眠不以为意,只当是药效生起。
直到于皖那一声没忍住的呻/吟从口中泄出。
他背对着屏风, 背对着于皖, 听着身后传来被的强行压抑的细微声音,紧闭双眼, 指尖死死攥入掌心中,浑身发抖, 随于皖一起忍受煎熬。
凭他对于皖的了解,后者此刻心里定是千般万般的不情愿,生怕被人撞见狼狈难堪的模样,所以动也没动,只是在听到一阵水声时,到底不放心地喊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于皖早就深陷其中,纵使苏仟眠的呼唤近在咫尺,也无法听清。苏仟眠喊过一声又一声,一直得不到回应,直至又一阵水声响起,终于忍不住担忧,来到了屏风后。
在汤药冒出的徐徐热气间,于皖眼神溃散,被湿透纱衣包裹的手臂搭在木桶边缘,修长的手指紧紧捂住咬紧的唇,妄图借此遮住所有的声音,裸露在外的玉白肌肤全都染上一层不自然的嫣红。
“你在做什么?”
苏仟眠的一声询问让于皖骤然回神。红眸骤缩,他浑身一抖,仰头看着不知何时到来的苏仟眠,来不及注意苏仟眠皱起的眉和眼里露出的担心,双颊染上浓重的红晕,全都是被撞见的羞愧和不堪。
刹那间于皖全然忘记要做什么。他怔怔地看向苏仟眠,对视一眼,猝然转过身,以后背对他。这还不够,于皖没忍住又将自己往药浴里缩了缩,恨不得从头到脚全浸泡在苦涩的药水中,不敢面对。
于皖嗓音沙哑,语无伦次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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