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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 第188页(第2/2页)
委屈、埋怨、不解、内疚、自责、恐惧……
这两滴眼泪好似钥匙,打开于皖泪水的阀门。于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多日来强行压抑隐瞒的痛苦孤独,强行离开故乡亲人的不舍无奈,以及午后被迫经历的一切,通通化作汹涌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滴又一滴地滚落,染湿洁白无暇的外衣。
他偏过头去,抬起一只手胡乱地用掌心手指抹眼泪,借衣袖挡住脸,不愿让苏仟眠看见这一切。
苏仟眠的心随于皖压抑的抽泣声狠狠绞紧又舒张,于皖的泪水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刺伤他的心。他知道于皖需要发泄,压抑太久,痛哭一场也没什么不好,所以强行忍住起身将人搂在怀里的冲动,去做手头还未做完的事。
他握起于皖右脚的脚踝。这一次于皖全然沉浸在无声的哭泣中,没有任何躲避,顺从地被他抬起。苏仟眠拿着帕子,将他右脚上的污浊同样擦得干干净净,擦去他亲手实施的惩罚留下的印记,还他一对干净雪白的足。
做完这一切,苏仟眠才站起身。于皖还是偏着头,不肯面对。苏仟眠抬手按了下胸口,只恨不能把手穿进胸膛,按住剧烈跳动的痛苦心房。他深深吸一口气,在于皖身侧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布满裂痕的瓷器,小心地把处于悲痛中无力的人儿抱起,然后自己在石桌上坐下,让于皖侧坐在大腿上,将他牢牢地环抱在怀里,又隔着衣袍轻轻握住于皖的脚踝,让他一双脚踩在自己的小腿上,然后小心地把另一条腿凑过来,将他冰凉的双足夹在□□,为他捂暖捂热。
一只手抬起,抚过于皖的发顶,将于皖的头按在肩上。侧颈贴着于皖的额头,苏仟眠长长地叹了口气,感受着颈窝蔓延不止的湿热,声音沙哑,难以抑制地发抖,问道:“以后,还敢不敢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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