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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 第159页(第1/2页)
于皖低低应一声好。
“至于离开……”林祈安话音一转,“叶老说,师兄若要完全恢复,少说得半年。所以你放宽心,别想着什么牵连一类的杂事,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
“只要我在,就没人敢以魔修的名义逼你离开。”
于皖还是应过一声,半睡半醒,唯有胸间因林祈安的话好似涌过一股热流,让他舒缓长眉,却又忍不住鼻头一酸。
于皖这一次清醒的时辰,比夜里长上许多,说话也有气力许多,可惜实在是撑不住了。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李桓山放轻声音,说道:“走罢,不打扰他休息了。”
他们离开的脚步声也放得很轻,加之于皖思绪混沌,听不真切。
苏仟眠将几人送走,小心地关上门,便打算扶于皖躺下,让他能好好睡一觉。他不知于皖睡得沉不沉,和于皖交代过目的后,才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让他躺好,将他的头放到枕头上,小心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苏仟眠又仔细观察于皖的神色。原本他是害怕,怕牵动到伤口,又要惹得于皖犯疼。没看见于皖皱眉咬唇,苏仟眠稍稍松下口气,未待他目光收回,就见于皖纤长睫羽几阵轻颤后,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确实心态比较崩,加上出门在外静不下心,索性借机摆了几天,目前基本调理好了。之前计划八月底完结是因为九月开学后不可避免地要忙起来,最近三次也还有一堆事要处理(-ι_- )完结肯定还得一段时间。反正都写到这了砍纲没有意义,不如认认真真写完,也能积累点经验。加上我自己确实对这本感情特别深,实在舍不得潦草收尾……总之会尽量在开学前勤奋点多存点稿的!
第111章 心动
于皖在晨间醒来。
昨日发生的事, 相较不久前他经历过的,称得上小事,但也足以耗尽他初醒的所有心神。众人离开后, 于皖疲倦地闭上眼, 本是想缓一会, 不料一歪头就昏睡过去,一夜无梦。对于晚间叶汐佳是否前来检查换药, 他一无所知。
日光透窗洒落, 把瓷瓶里的落雪铃兰晒得蔫菸几分,原本自然弯曲的茎秆承受不住,往下深垂不少。本该盛放在莹莹白雪中的花朵被苏仟眠施咒强行留下半个多月, 到底还是抵抗不住日渐一日越来越浓的春意, 和碧叶一起打起卷,像是借此逃避不属于它的季节。
之前浓郁的香气更是早就淡得几不可闻。
于皖瞧见铃兰花的模样,心头本能地生出爱怜之意。他朝床边看去, 想喊苏仟眠一声,麻烦他解了咒,把铃兰花埋入土里,结果目光探去,竟是空无一人。于皖本以为苏仟眠是没醒,未曾想后者原来压根就不在。
于皖略有失落,随即又快速地在心中自我劝解。苏仟眠连日连夜地照料病中的他, 憔悴得头发凌乱顾不得束, 眼底一片乌青,甚至下巴上都没能避免。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 状况基本稳定,苏仟眠也该松松心, 回去补个觉,而不是继续趴在他的床榻边,凑合睡过一夜又一夜。
院里似乎有人在谈话,但声音放得极轻,还没枝头上雀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嘹亮,于皖半点儿都听不清。
刚好苏仟眠不在,加之于皖自觉今日又恢复了些,便想尝试靠自己坐起身。撑起手臂还算顺利,就在他一点点挺起腰背时,到底免不得用力,引得原本平稳如常的伤口毫无征兆地发作,一霎间疼得他重新跌倒在床上,脸色发白,冷汗如雨,顷刻浸湿他的额角和衣领。于皖双唇止不住地打颤,深深浅浅地倒吸冷气。
他被逞能带来的痛苦吞没,以至于无暇顾及门被一只带有伤疤的手推开,露出条缝后又缓缓关上,反反复复几次,最后终于用力,带着股决心般将门彻底打开,不再留退路。
李桓山低头走进来,右手开门,左手则提着大大小小许多包好的药。他一直垂着头,进屋后并未着急去看望于皖,反而背过身,把手间的药一包包放在桌上,将本就不算空荡的木桌摆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刻意整理几下,哪怕没有丝毫效果,该乱还是乱。
胸间剑伤带来的疼意渐渐减淡平息,于皖从痛海中脱身,思绪回笼,一歪头就看到李桓山的背影。他疼得没力气,开不了口,唯有默默地注视李桓山,将李桓山的一举一动,连同手臂细微的颤抖都看在眼中。
于皖蹙起眉头,隐约地察觉到什么。
桌上的药纷乱地堆在一起,有几包上的线绳无意间缠绕紧密,李桓山怎么也解不开,反倒越解越乱。他沉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停下手间动作,慢慢地转过身,打算看一眼于皖。
结果正好撞上于皖早已睁开的红色眼眸。李桓山毫无准备地与于皖对上视线。
“醒、醒了?”李桓山的声音滞涩。说话间,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后背紧紧抵着桌沿,慌乱地侧目朝外看去,不住地眨眼。
“师兄。”于皖喊过一声,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柔和一笑,说话有点慢,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药。”李桓山这才收回目光,抬眼打量于皖,确认他神色平静,没因昨日之事遭受太大影响后,复又垂下眼。李桓山的手握住木桌的边缘,用力到骨节凸起,指尖不住摩挲。他盯着地上自己和桌木花朵混在一起的黑影,继续说道:“你伤得重,又有内伤,光靠涂药太慢,还是服药才好得快些,也能调养调养。我和苏仟眠交代过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他去煎药了。”
“多谢师兄。”于皖道过谢,又提醒一句,“师兄,能不能……把门关上?”
李桓山急忙应一声,才想起来一直忘记关门。他口间忍不住关切道:“冷了?怪我疏忽。”
“也不是冷。”于皖望着李桓山的背影,“只是不想被人打搅。”
李桓山迈步的举动一怔。他叹了口气,张开唇,但什么都没说。李桓山慢慢地将门掩上,走向于皖,没问他如何识破。他弯下腰,松开攥紧衣袍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向于皖询问道:“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于皖点了下头。
李桓山记得叶汐佳的叮嘱,故而分外小心地搀扶于皖起身,为他身后垫好软枕,掖好被角,随后坐在苏仟眠守着于皖时搬来的矮凳上,垂首不语,搭在膝上的手握拳又展开。于皖不介意先行开口,问出他最为担心,自方才清醒后就一直萦绕在心间的忧虑:“师兄,祈安他,怎么样了?”
“祈安……”李桓山话音一顿,长长地吐出口气,摇了摇头。眼见李桓山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下去,于皖忙不迭地探身问道:“祈安莫不是出事了?”
“唔——”于皖问完,紧随其后的是没忍住的一声闷哼。
“你快别动。”李桓山赶忙扶住于皖颤抖的肩头,见他额头上滚落大滴大滴的冷汗,知道是伤口作祟,心疼不已。于皖却顾不得那么多,他仰着头,看向李桓山,一手捂住胸口,另一手抬起抓住李桓山的袖口,满眼迫切,低低喘着气,等待回答。
李桓山心下闪过千万懊悔。他尚来不及自责,慢慢地扶于皖,让他重新依靠住床头。于皖始终仰着头。李桓山给他擦去冷汗,安抚道:“祈安昨晚回去……抱着酒坛大哭一场,醉得不省人事,说了许多胡话,有对他的怨恨,也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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