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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柳梢青_施安山》 第85页(第1/2页)
“于皖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桂冉拉不动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要杀你,你现在不跑,难道要留下来被他继续折磨?”
东源之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旧是白狐的形态,浑身发抖。桂然总算忍不住,长尾一卷缠上于皖的腰,回头冲桂冉说:“快走。”
桂冉略一点头。她们没有理会于皖的意愿,不由分说地直接将人带走。于皖的目光始终未曾收回过,直至离开松树内部,重新得见天日,才垂下眼,轻轻拍了下卷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尾巴,道:“我来吧。”
桂然顺从地将他放开。于皖拔出霁月剑,弯腰把两只白狐一齐抱在怀中,御剑带她们穿梭在松林中,还不忘以衣袖为她们挡风。
“果然是比自己跑快多了。”桂冉舒服地抖了抖耳朵,眼睛眯成一条缝。
“前面左拐,人少。”桂然提醒道。
于皖应一声,按照她的指引而走。她们事先已经找到条人迹罕至的逃离路线,一路而来也算顺利,没惊动到什么人。
“说起来,你这衣服未免也太鲜艳了,我乍一看还以为你要和东源之成亲了。”桂冉伸出爪子拍了拍于皖的袖口,半开玩笑地说道。
于皖颇为捧场地轻笑一声,还是答话。桂然看得出他兴致缺缺,仰头问道:“你还在担心东源之?”
“有一点。”于皖说道。其实他是说得轻松,心间担忧远不止星星点点。
“不会吧?”桂冉口气满是震惊,连连拍他手背拍了好几下,忘了于皖手上还有伤,“东源之给你下什么药了?他是要杀你的人,杀你懂不懂!你还在这心疼他?不会真想留下来给他当压寨夫人吧?”
于皖道:“东源之不是土匪,我对他……罢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有机会再解释。”
“以后有机会是什么意思?”桂然敏锐地捕捉他的言外之意。
于皖回头远远看一眼,没有回答,只道:“洪俅好像带人追上来了。”
桂冉急忙回头看,却被他宽大的衣袖遮住视线。桂然叹一口气,伸出前爪指向前方的一棵松树,道:“看到那棵没有影子的松树了吗?那是出口。”
于皖应一声“好”,调转灵力,霎时御剑飞到出口的松树前。他从剑身上落地,弯腰放下怀中白狐,道:“桂冉先走。”
桂冉不解道:“一起走就是,我们总共三个人,分什么前后。”
于皖摸摸白狐的头,道:“我没经历过,来时被蒙住了双眼,所以得麻烦你给我作个示范。”
桂然一并劝道:“你没有灵力,先走为好,被洪俅追来就麻烦了。”
桂冉不满地噘嘴,迈步竖起尾巴,一只爪子朝松树探去,树间当即浮现起一道白色屏障。她回头对于皖道:“看好了。”
白狐往前一扑,整个身子顺利地从树中穿过,不见踪影。
她离开后,于皖才伸出手,本以为会受到阻碍,却是十分顺利地,整个手掌连同手腕都能穿过。他却没急着走出去,反而是将手收回来。
“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走,是不是?”桂然目睹他的一系列动作,化为人形,声音略有发冷。
“谢谢你们来救我。”于皖扭头对上她金黄的双眼,微微一笑,“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我不解决,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桂然偏头而看。身后一片寂静,哪里有什么洪俅。她拉过于皖的手臂,强硬地试图将他带走,“东源之已经允许你走了,否则你的手穿不过去的。难道你不知道留下是什么后果吗?东源之,以及这里的所有人,随时都能把你杀掉。”
“我知道。”于皖轻声说完,满目歉意,“失礼了。”
他手心运转灵力,在桂然愕然的神情下,克制力道地出手拍向少女的后背,将她措不及防地推送而出。桂然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臂,想借此将他一起带走。于皖望向陷在白色屏障里的右臂,伸出左手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将离开的最后一丝念想打消。
他握住霁月剑,身着红衣像片枫叶,孤身朝绵延的雪地里走去。
第63章 得救
松树内里实则是一个个法阵, 与东源之设下的主阵相连,现下已因狐族族长的失控和崩溃而变得影影绰绰。白狐一众族人以灵力修复平定之时,有人抬头无心一望, 忽然惊叹一声:“那是什么?”
一柄长剑自林梢飞驰而过, 其上站立一人, 赤色衣袍被冽风吹得襟飘带舞,金纹刺绣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几欲从飘扬的火焰般的衣袖间涅槃而出, 携带这皑皑白雪中最艳丽的一抹红坚决地赴往前方。
于皖无暇顾及此番举动是否太过惹眼抑或是不合事宜。松林的异样让他满心焦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囚禁过他的那棵松树时,遭到洪俅的阻拦。
东源之的不同寻常已经惊扰到这位忠心的下属。洪俅乍一将来者看清, 便抬手命人于地上围成个圈, 几十柄长枪皆指向于皖。
“妖物。”洪俅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对御剑而归的红衣修士的怨恨,“还敢回来。”
“我那日怎么就晚一步, 没把你杀了。”
他话音一落,长枪当即射出道道白光,在于皖的头顶结成一张巨大的网,要将他生擒捕获。于皖抬头看一眼,仰身而落时将霁月剑召回手中,在空中挥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剑光,竟是生生将狐妖凝结出的白网斩成两半。
双脚落地时, 他借以左手撑在雪中稳住身形。余光中瞥见逐渐逼近的脚步, 于皖起身的同时,皓腕翻转, 凌冽的剑气自剑身倾泻而出,滞住围困而来的狐妖。
手心的结痂已经破了, 鲜艳的血珠顺着他修长手指滴落,在身后的雪地中留下比朱砂还要刺目的痕迹,宛若经他指尖生出朵朵绽放的红梅。于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一步步朝洪俅走去。
洪俅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最后挣扎的不屑。他略一仰头,使个眼色,身旁的一众手下会意,举起长枪朝于皖刺去。
洪俅毫不留情地扬声命令道:“就是他害族长变成这样,杀了他。”
于皖脚步未停,长剑一横。霁月剑发出声尖锐而急促的嗡鸣,剑上血珠被甩飞至远处的树干上,长成猩红的疤,剑身光洁如初。他周身翻涌出黑色的魔息,双眼变为血红色,冷冷看向挡在身前的长枪和洪俅,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
“让开。”
围困举枪的狐妖见他陡生异样,一时都被吓得不敢上前。洪俅还要下令,却有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沉沉地搭在肩上。
白发老者从树中走出,朝洪俅轻轻摇头,止住他所有的举动。莫平阔看一眼被围困在长枪中心的于皖,沉声道:“让他进来。”
莫平阔是狐族中德高望重的医者,连东源之都要给他面子忌惮三分,又何况是这些听从洪俅命令的小妖。他们顺从地将长枪收回,无声地让出条路。
于皖定了定神,跟在莫平阔的身后,在洪俅不解而愤怒的注视下,走进松树中。
散发的魔息在他抬步的一刻尽数被强硬地收回体内,翻涌于心田,挣扎着想要再次出世,不满的大声吼叫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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