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_大叶栲: 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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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凝妍谨呈。”

    犹嫌不足,谢际为拿了抽了几封,捡痛处念着:

    “夜漏深沉,常损精神。陛下喜欢的羹汤做法,妾已附上,惟愿汤品可稍慰辛劳。”

    “今夜望月,始明何谓‘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②’。更有千言,只恐锦书难托。”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③”

    无需再念,沈均已然神色巨变。

    这信里用词虽隐晦,可字字情意,只要读过书的都看得出来。若说是朋友,恐怕皇室亲生姐弟,都未必能这样亲昵地说话。

    从前……

    从前柳凝妍自西北来信给他,似乎,也没有这样亲近。

    还有什么赠药赠琼琚赠璎珞,再来什么怜心锦书……

    沈均心中哗然。

    他一下明白了天子今日是什么意思,又为何笃定这样做一定能让柳凝妍不得翻身。可他实在不愿在此刻顺着谢际为的意多加诋毁,下意识居然先为她开脱起来:

    “阿柳她只是……”

    “只是因素有医术,又有仁心,对陛下的伤多上了些心而已。”

    “梅园御赐之地,写几句颂圣诗,我不觉得有何错处。陛下先赐礼而下,阿柳再回些礼,也是人臣之道。”

    谢际为原本胜券在握地看向沈均,自信能一击制胜。可这话越听,脸色越差,到了最后,天子咬牙切齿地把信扬飞,从桌前走出,一脚狠狠踢在地上跪着的人身上。

    那人如同一个纸片一样飞出去,撞在柜角停下,头上又有血迹冒出。早有宫人鬼魅般涌入,把周遭血迹打扫干净,又仿佛没出现般退了出去。

    沈均快被这麻利的手脚逗笑了。

    他本来心里难受得要命,此刻被打断,反到沉下心。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叹道:

    “陛下说,他们二人不过是传信之人,不管你觉得阿柳本意如何,都何必怪到他们头上?若只凭几这封关切的信,陛下就要定罪,臣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

    谢际为的声音猛地放大。

    温情的面具一下子被撕得干干净净,谢际为刚刚勉力维持的平静,在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子被这个陡然重新冒出的臣字激怒,止不住发出几声冷笑。

    “哈……你怎么不明白?”

    “沈均,你又不是瞎子,你又不是傻子,你跟我说你不明白?怎么我没说什么,就要被你觉得是在威胁,是在怪罪,她将偷情之事都写在纸面上了,你还只说不明白?!”

    这话自然有问题,沈均眉头一皱,想要解释,谢际为却又冷笑道:

    “好啊。”

    “你觉得这封信说不清楚,我也觉得这东西太轻飘,我既然叫你来,自然还有别的东西给你看。”

    他略一招手,一旁的内侍奉上一个匣子。

    谢际为有些嫌恶地不愿自己去碰,沈均反倒想去拿,被他用手将手拢住。

    “脏东西,不值得霜霜去抓。”

    沈均脊背发凉。

    内侍闻言,将匣子缓缓打开。谢际为一抬下巴,先支使着人将匣子放在地上早吓瘫的那人面前:

    “喏,你认认,应当是你家小姐的东西吧,别世子转头说我空口白牙,恃强凌弱,又污蔑别人。”

    沈均循声望去,这才认清,地上的人竟是平日里侍奉柳凝妍的那个婢女,当日来兵部送饭的也是她。

    婢女只是瞟了一眼,头就立刻磕在了地上。谢际为不耐烦地蹙眉,内侍会意,立刻拎着人的头发拽起来,巴掌就要往下扇。

    “等等!”

    沈均喝住了他的动作:“是什么东西,陛下是天子,必不会诳我,我看就是,不必再责问她。”

    内侍乖乖地退到一边,沈均有些不忍地走上前,想看这匣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婢女受不住刑,已经把能吐的吐了彻底,却还有不敢认的。

    不过就是些环佩手帕,又或是些香囊发簪。刚刚信里都提过,信既然不是假的,有这些东西也是自然。沈均自认做好了准备,却在瞥见匣中之物时,气血上涌,惊怒混杂:

    “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震惊地看看谢际为,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一般问着地上婢女:

    “你告诉我,这东西,是,是你家小姐的东西吗?”

    那婢女不住磕头,沈均蹲下身,拉着她的衣领,让她不要再磕:“你告诉我,我不怪你,我也不怪她。”

    “事已至此,再瞒我,还有什么意义吗?”

    那婢女的双眼中一下喷出泪水,嘴唇翕动半响,几息之后方才点头:

    “是,世子,是我家小姐的。”

    沈均一下失力,跌坐在地板上。

    谢际为走到他身边,眼里是胜券在握的笑意。他伸手想拉沈均起来,手伸过去,却被对方一把拍开。

    惊讶中,谢际为看到沈均满含悲切的神色: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厌恶她,这么不愿让我们成婚。为此不惜以身入局,连与人接触都不嫌弃,陪她这样虚以委蛇,也故意要她露出真心给你,再由人践踏。”

    “她不过是个久在边塞的寻常女子,初到京城,就被你百般庇护。是,她有错,有婚约在身还不可自抑地坠不该有的情网,还一直向我隐瞒。”

    “可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你又不喜欢她,何必这样侮辱她,又何必这样侮辱我!”

    那匣子里一片赤色,俨然是柳凝妍的贴身小衣。

    沈均不敢想,这衣服背后是什么意思。

    是他害了柳凝妍,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人带进京城。救人救人,最后把自己害了,他这也配叫报恩不成?

    谢际为神色森森。

    他看着被拍开的手,自嘲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侮辱你?”

    “沈均,我侮辱你?”

    沈均不知为何到了现在,他仍然毫无一丝愧疚之情,不由怒道:“是!”

    “你侮辱我,侮辱阿柳,侮辱你自己!”

    “你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放在脚下踩,你不让我这样想,当初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我把你当朋友,当最好的兄弟,你就这样对我?我到底是哪里招了你不满意,阿柳到底哪里招了我的厌恶,我问过你多少次,你为何从来不说?”

    他颓然问道:

    “你但凡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能改的都改,还不行吗?”

    谢际为出神地望着他。

    他唇角微动,想要往上提,却怎么都提不起来。一瞬间,压抑在心里的话想脱口而出,但还是被仅存的理智抑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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