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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遁的亡夫们都回来了》 18、第 18 章(第1/2页)
见她心神不宁,牧沣便先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裙。
“阿芜可是瞧见什么了?”
闻言,桑芜一惊,猝不及防之下没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没,没什么。”她下意识撒谎。
要如何说,要同她的丈夫说,似乎瞧见了另一位丈夫吗?
牧沣没有错过她猛然一颤的睫羽和眸中的慌乱。
他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回想方才的情形。
茶楼的一幕幕在脑中回忆,来往的行人与车马快速闪现,一切都很寻常,那时的桑芜并没有什么反应。
突然,他的注意定格在那一辆路过的马车上。
因为视角原因,他并没有看清那辆马车上的人,只模糊看到一道侧影。
那辆马车低调不起眼,可驾车的人他只扫一眼便能敏锐察觉到,对方是个练家子,且身手定然不错。
能雇这样的护卫赶车,车中人应当也是位世家子。
不对劲。
若仅是对方相貌好,阿芜会多看两眼,却不会如此慌乱。
她方才,似乎还想要追出去。
想到这里,牧沣陡然握紧刚为桑芜换下的湿衣。
看来他得好好查一查,那人究竟是谁了,竟能让他的阿芜如此牵肠挂肚。
难道说,除了那两个死掉的,还有什么臭老鼠躲在暗处,觊觎他的妻子。
没关系,等揪出来,杀了便是。
他只能容许牌位这等死物留在桑芜身边。
“阿芜。”牧沣唤她,声音有些低沉。
桑芜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唇瓣张了张,“我……”
牧沣却只是温柔地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说:“我的阿芜有心事了,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同我说吧。”
他知道如果这时候非要逼问,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自己去查。
“你知道的,我从不会生你的气。”
“沣哥……”
桑芜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她有心想说些什么解释一番,可是脑中充斥着太多杂乱的情绪。
她的心还在因激荡的情绪怦怦直跳,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欣喜,又或是惊吓。
她脑中一时浮现出谢彧与她初相识时,温声给被雨淋湿的她递伞的画面,一会儿又想起他在月下为她抚琴、温柔看她的眼神。
最后是谢彧病入膏肓的羸弱模样。
病气没有削减他的风姿,就如仙鹤折翅,俯首哀鸣,叫人万分怜惜,又万分揪心。
以至于桑芜总是回避去想起他。
他那时靠在自己怀中时,秋水般清浅的眸中满是眷念与不舍。
“阿芜,不要忘了我。”
他像是来凡尘渡劫的谪仙人,来时如风雪清浅,走时也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刮过。
桑芜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呢。
她没见过这般男子。
他会温柔为她描眉梳妆,也会耐心教她识文断字,从不嫌她愚钝。
她的字是他教的,她的喜好是他培养的,第一次见识到山外的辽阔天地,是听他讲述的。
谢彧带她领略到了原来过日子不止四季三餐,还有风花雪月。
他们会一起养花烹茶,一起在檐下抚琴,一起看星河璀璨,虫鸣低语,他会在月色深处温柔地亲吻她。
美好的就像一场梦。
她只是短暂地拥有了他一下。
仅是惊鸿一瞥,就让桑芜平静的心湖再度掀起波澜。
面对牧沣,桑芜愧疚,下意识撒了谎。
她有错,桑芜想,她不是一个好妻子。
她还惦念着亡夫。
她心中有愧。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牧沣直觉有什么东西正脱离掌控,这令他罕见地有些焦躁。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桑芜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沐浴完回房后,她第一次拒绝了牧沣的求欢。
她将脸埋在枕头中,用着蹩脚又生硬的借口。
“这,这是别人的府邸,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元氏甚至特地准备了歌姬招待宾客们。
可牧沣没说什么,他只是温声应下,轻轻地揽住了桑芜,什么也没做。
桑芜更加愧疚了。
她对不起沣哥,可她此时脑中全是谢彧死前躺在病榻上的虚弱模样,她实在没有心情。
牧沣其实并非一定要做什么,他只是试探。
三年真的太久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错过许多。
那么阿芜,我的妻子,此时你躺在我身边,是在想着谁?
告诉我,我定然会去杀了他。
翌日,寿宴如期开办。
牧沣坐在花厅,明明下属汇报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脸色却依旧阴沉。
直至桑芜过来唤他。
“沣哥,时辰不早,我们该去送贺礼了。”
因为愧疚,桑芜走过来,主动挽起了他的手。
牧沣脸色由阴转晴,顺势牵住她,道:“那便走吧。”
公主的居所此时已十分热闹,院中皆是来贺寿的,桑芜与牧沣送的贺礼在一众底蕴深厚的世家所送的奇珍中并不算起眼,只是一尊玉佛。
就这桑芜还觉有些心痛,只一顿席就花费这样多,够她自己吃许多顿了。
好在牧沣宽慰她,这玉佛库房中还有成色更好的,桑芜才好受点。
公主年纪大了,厚重的粉妆遮不住她的皱纹,可她坐在那里,还是有种雍容的气度。
二人进去,她特地邀两人上前入座,寒暄了一番。
周围所坐皆是名门望族,她们见了桑芜不免暗自打量,桑芜对这种场合还有些不能适应,不由挺直了脊背,唯恐失了礼数叫人看笑话。
牧沣低声让她不用紧张。
他从前在齐王麾下也见多了大场面,知道这些倨傲的世家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得起底层爬上来的人。
可他不在乎,只要他拳头硬,这些世家们即便内心再瞧不上他们又如何?
还不是要捏着鼻子与他们同席而坐。
屋内正相谈甚欢,院中仆从再度通报:“谢家七郎到!”
听见谢字,桑芜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便见一位芝兰玉树的文雅青年走近堂内,语调温和有礼的送上贺礼。
周遭的人瞧见他,明显态度都要客气许多。
谢氏名门望族,簪缨世家,在江州,仅稍逊于四世三公的闻人氏。
似乎是察觉到桑芜的目光,谢家七郎不动声色地看过来,微颔首,笑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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