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弥[破镜重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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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的日子,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在南城没什么朋友,同事都各有各的忙,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又套她话。

    辛弥理都不理,加快几步往前走,小声嘟囔:“我管你想问哪些。”

    卓延被她甩开了手,懒懒散散地立在身后看她远去的背影,唇角翘起。

    他了解她的。

    这样的反应,就是没有男朋友。

    他垂头笑了笑,几个大步便跨过去,重新拉着她的手往口袋里放。辛弥抽出来,他就探身去捉住。再抽出来,他再捉。

    如此反复几次,辛弥的手终于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拉拉扯扯,踩着月色,他们停在辛弥的公寓楼下。

    她倚靠在门框边,一只手伸出去,任由他攥在手里没有放手。她看着卓延低眉顺眼地捧着她的手,冰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被揉搓得隐隐发热,心也开始发热。

    直到他抬起眼眸的前一秒,辛弥才匆匆避开视线。

    “过几天,我可能会去一趟国外。”

    话音刚落,卓延察觉到辛弥立刻将手往回抽,眼神也变得漠然。

    他知道她误会了什么,止住话头,匆忙牵过她的指尖。

    辛弥不敢贪恋这短暂的温暖,更不让自己沉溺。她甩开他,声线冷硬:“你在逗我玩吗,卓延?先好言好语地哄着劝着把我高高吊起,再放心地去做你自己的事?”

    “我从没这样想过。”卓延急切地解释,“我只是……”

    “是你主动说的重新追我……”辛弥没察觉到自己不合时宜冒出来的小脾气,“至少,至少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看见。”

    卓延看着她因为生气而过分灵动的神情,竟然感到一丝欣喜。

    不管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不是对他毫无反应就好。

    他静候她发泄完脾气,才温声解释:“我是要去巴黎见一位教授,询问接收进修学生的事宜。”

    辛弥不吭声了。

    “弥弥,我欠你一句道歉。”

    卓延垂下眼眸,态度谦卑且诚恳,给她一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真的会跪下来道歉的幻觉。

    “当年我说的那些话全是气话,”他缓缓说,“分开的这一年里,我一直感到后悔。”

    低沉的、充满歉意的话语,将两个人都拉回到阁楼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夜晚。

    她摔门而去的那天起,他们都明白了,情比金坚其实并不常见。大多数时候,再充满韧性的感情也容不得毫无顾忌的恶语相向,是比玻璃、比脆纸都更加脆弱的东西。

    将近一年,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足够他们反复尝试退回到没有彼此的生活,也足够让两个人都冷静。

    辛弥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怎样处理现在的情况,于是刻意挪开视线,不去看他的脸。

    “我知道光靠几句话远远不够。一年的时间过去得很快,但那些话造成的伤害不会跟着时间一起消失。这一年我反复想,如果回到那天晚上,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闭嘴少说两句,我们之间,还会不会不一样?”

    “但我们回不去。”辛弥低声,“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当然。我没有非要强迫你原谅的意思,但这是我一定要向你表达的态度。这一整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些话,却一直不敢去见你,更没有机会。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也可以一辈子不原谅,甚至可以让我现在就滚。但今天你站在这里听我说完了全部,已经比我预想中好很多了。”

    “我在你眼里到底什么形象?不讲道理,看你不爽就会立马让你滚?”

    “没有,”卓延立刻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

    他往后退,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路灯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模糊的暖光。

    辛弥踩在更高一阶的门槛上,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楚光晕下的他的脸,和他投过来的专注的目光。

    安静几秒,辛弥开口:“你要出国多久。”

    “最多一周。”

    “回国以后呢?”

    “回国以后继续……”他盯着她降低声音,“继续缠着你。”

    辛弥被这话噎了一下,“你不工作了?”

    “工作是次要,可以抽时间。”

    又是一阵沉默。夜风拂过,吹起她围巾尾端垂落的流苏,辛弥抬手按住。

    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你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

    卓延喉结滚动,捻了捻手指,“……对不起。”

    “我记性很好的。”

    “我知道。”

    “你说我自暴自弃,你看不出我口中工作的未来。”辛弥一字一句将那些话复述出来,语气平静,卓延的脸上却一点点褪下血色。

    他嘴唇翕动几次,最终还是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一定是风太冷,吹得辛弥眼眶有一点泛酸。她飞快地低下头,用围巾蹭了下眼角,说:“刚才在广场你问了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卓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我说,我想重新追你。”

    “怎么追?”

    “我……”卓延头一次被问住,脑子里飞速旋转一圈,最后还是老实承认,“还没想好,但我一定会认真。”

    她轻轻“嗤”地笑了一声,把垂落在胸前的围巾往身后一甩,转身往楼梯上迈过去一步。

    “辛弥……”他有些着急。

    “回来再说吧。”辛弥背对着他,状似轻松地拍了拍大衣衣角,“等你从国外回来,想好怎么追了,再过来找我。”

    她一阶一阶地走上楼梯,知道他还定在原地没有动,唇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往上轻扬。

    “辛弥。”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她踩在楼梯上,回头望去,竟忘了压下翘起的唇角。

    一片漆黑的楼道里,他站在亮处。高挑的身材,宽大的肩膀,几乎遮蔽了从后往前投射过来的所有光线。

    视线范围内再黑暗,她却依然能看见他深深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珍视。明明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浓郁的情绪却穿透了一切,毫无保留地撞入她的心脏。

    那一刻没人说话。大概,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从前。

    哪怕什么也不做,在公寓楼下傻站着聊天,也依然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出门前,她告诉自己此行过后,就彻彻底底地将他放下。

    而现在……

    她竟然也开始有了一些期待。

    “哪有你这样的?”话一出口,辛弥立刻察觉到自己下意识流露出来任性骄纵。她红了脸,音量骤减,“把、把人喊住又不说话……”

    卓延似乎垂头轻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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