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地下有人: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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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也不会大半夜地挖了亲爹亲妈的坟吧?

    可这会儿亲眼看到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凌渡韫确实打算这么做。

    凌锦锡开口之后,站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劝说凌渡韫。

    除了凌锦锡,没人知道凌渡韫为什么想挖开凌锦云的坟。

    一旦被凌渡韫挖开坟,拿出骨灰罐,得知里面装的不是凌锦云和宋亦舒的骨灰,而是面粉后,凌渡韫势必会质问他,凌锦云和宋亦舒去哪儿了。

    到时候,那两人还活着的消息肯定是藏不住了。

    可凌锦云和宋亦舒是凌家的气运所在,他们若是离开了那个阵眼,凌家这么多年的经营就真正完了。

    凌锦锡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平日里一片死寂的祖坟,因为凌渡韫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变得无比喧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凌渡韫要冷静,有什么疑惑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总不能打扰了凌锦云和宋亦舒的清静不是。

    面对众人的劝说和凌锦锡暗中的拱火,凌渡韫面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静静地看着凌锦锡,低沉的声音随着冰凉的夜风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爸妈没死。”

    仅仅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凌锦云和宋亦舒没死?那二十多年前出车祸,抢救无效去世的人是谁?

    凌锦锡瞳孔骤缩,心道一声凌渡韫果然知道这件事了。

    他内心思绪纷乱,面上却不显,佯装愤怒地对凌渡韫说道:“凌渡韫,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当年是我爸你爷爷亲自去医院认的人,亲自签的名。推进火化炉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些都做不得假。”

    说着说着,凌锦锡便露出伤心的神色:“我比你还希望哥哥嫂子没死,我哥当年那么优秀一个人,凌家交到他手上,你爷爷也能放心。可是凌渡韫,人死不能复生啊,他们去世的时候就糟了那么大的罪,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他们安生一点吗?”

    其他人的态度倒没有凌锦锡那么强硬,却也不赞同凌渡韫这么贸然挖坟。

    有人道:“渡韫啊,这挖坟讲究一个良辰吉时,要不今天先算了。等之后找个好日子,我们再开坟?”

    便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这大晚上的确实不合适。”

    ……

    凌渡韫却听不进去这边这些人的劝说,目光直逼凌锦锡,冷笑地问:“叔叔今晚如此大费周章地阻止我开我爸妈的坟,是怕我开坟后也顺便打开你肮脏的内心吗?”

    “哥!”凌延承自然不想听到凌渡韫这么说自己父亲,开口喊了凌渡韫一声,在凌渡韫一个眼神扫过来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说了。

    凌锦锡听了凌渡韫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地盯着凌渡韫,大有冲过去和凌渡韫干一架,证明自己清白的冲动。

    其他人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便知道两人今晚是真的要撕破脸皮了。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能离多远就多远,可是这里是凌家祖坟啊,他们怎么能容许,凌渡韫和凌锦锡这对叔侄在列祖列宗前撕得不可开交呢?

    于是纷纷上前劝说。

    凌家祖坟的除夕夜,热热闹闹的。

    大家都以为缠住了自己想留住的人。

    ……

    凌家老宅。

    谷曼并没有贸然离开,她在宴会厅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收到祖坟那边的人发来信息,确认齐越和凌渡韫都在祖坟那边后,她才起身,披上一件黄色的衣袍,戴上黄色的面具,遮住自己所有的样貌特征后,迅速钻入夜色中。

    很快便消失不见。

    黄色的身影一路朝着凌家祠堂跑去,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行色匆匆。

    一片阴云遮住一芽新月,夜晚的凌家祠堂悄无声息。

    “咯吱”

    老旧的门打开,发出一声轻响,那道黄色的身影迅速钻入祠堂之中。

    她在祠堂庭院中央的那口井边停了下来,抬手结了一个繁复的印,庭院地上的图案忽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像是有血液沿着这些图案的线条,一齐涌入中央的那口水井。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水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寂静的祠堂里响起了潺潺水声。

    黄袍身影在水井边静立了片刻,忽然一跃,跳进了水井中。

    水井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黄袍身影稳稳地落在井底。这口水井并不是很深,没了水之后,井底距离井口大概有四米的距离。

    黄袍身影下井后,手便在井壁上摸索起来。

    也不知道按到什么开关,只听见“嘎啦”一声,井壁上开了一道狭窄的,只能同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黄袍身影闪身进入。

    她的衣角消失在门后的同时,这道小门再次合上,同周围的井壁严丝合缝,看不到一点破绽。

    小门进去,是一条狭窄的廊道,无风无光,像是一个密闭空间。

    黄袍身影却不受影响,轻车熟路地沿着廊道朝里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黑暗中再次响起“嘎啦”的声音,又有一道门在黄袍身影面前打开。

    穿过这道门,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床,地板上、墙上、天花板上覆盖着血色的线条。

    这些线条交叉重叠,勾勒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进到密室里的每一个人。

    只有天花板中央的那颗眼睛的眼珠子是固定不动的,它正看着石床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这只眼睛正看着石床上的两个人。

    石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极其瘦弱,看起来就像是一张人皮包着嶙峋的瘦骨,他们双眼紧闭,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

    只有随着浅弱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黄袍身影走进密室后,便走到石床身旁,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和情绪。

    死寂一般的密室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充满讽刺和恨意。

    黄袍身影在石床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苍白的手,用右手割开左手,鲜红的血液马上从她的手指上溢了出来。

    “滴答。”

    “滴答。”

    ……

    血液落在石床上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空旷极了,鲜红的色彩在石床上晕开,很快又被石床吸收殆尽。

    密室里无处不在的线条忽然动了,它们组成一双血色的大手,朝石床上的两个人覆盖而去。

    这双打手直接穿透石床上两个人的肉/体,一把攥住两人的灵魂。

    竟想硬生生地将他们的灵魂直接从肉/体里撕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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