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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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二十。”林赶英率先改了口,语气诚恳了不少,“别的不敢说,个人赛前二十我还是能争一争的。咱们不给你拉分,但保证不拖后腿。”

    刘建设队员也跟着点头。“对,团体赛最后算的是总分,你把第一的分拉满,我们几个把名次稳住,总分就不会差。”

    怀瑾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行,只要你们不拖后腿,团体赛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有人忍不住吸了口气。“你就这么确定?”

    怀瑾:“我从来不说狂妄的话。我只说我确定的事。”

    车厢里所有人的心头都同时跳了一下。

    雷闯第一个说,“怀瑾,我信你。”

    其他人也想起了,怀瑾说过的每一句大话,从“我能赢老莫”到“我要拿理论赛冠军”,没有一句落空过。如果那些话都兑现了,那这一次呢?

    如果这些话是竞争对手说出来的,他们会觉得压力山大。

    可说这些话的人是怀瑾,是跟他们坐同一辆车、穿同一件工装、举同一面校旗的人,那这些话就变成了是定心丸。

    林赶英第一个伸出了手,“那就拼一个。”

    刘建设把手叠上去,“团体赛冠军,我们来了!”

    一只接一只的手掌落下来,叠在车厢过道的上空。怀瑾最后一个伸出手,落在最上面。

    她的手掌不大,比旁边所有人的手都小了一圈。可它落在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重量像是从手掌传到了心上,一下子就安定了。

    李柚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依旧是预备队员。

    这一次实操比赛,她还是没有机会上场。但她不会放弃,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不行,还有下下一次,她一定能成为正式队员。

    但让她震惊的,是怀瑾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成为一群男人的领头人?

    这群被她骂了的男人,在她面前反而跟见了牧羊犬的羊一样温顺。

    李柚想起理论赛前的那场联欢晚会。

    她一个人走进男生宿舍楼,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她以为作为一个女人,想要走进男人的世界,就必须把自己放软、放低、放到让他们觉得安全的位置。

    可怀瑾告诉她,不需要。

    你只要够强,强到他们没办法忽视你,强到他们必须仰望你,那么,你就会是天生的领导者。

    李柚睁开眼,手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

    怀瑾,这个如此年轻的小姑娘,她倒是从她身上学到相当多。

    大巴车驶进了省城西郊。

    省第二机械厂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整车人的第一个想法是同样的。

    “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省第二机械厂跟他们之前去过的省锻造局,完全是两个世界。

    锻造局是苏式红砖楼,白檐灰瓦,门窗敞亮。

    而这里,灰扑扑的砖墙,墙皮剥落,露出土黄色的泥坯,厂房的铁皮顶锈出褐色斑痕。路边的野草长了半人高,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比外面凉了半度。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破了吧……”

    带队的接待人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听见这话,没有生气。他站定了,转过身来,抬头望着那片锈迹斑斑的厂房顶。

    “破?你们脚下站的这块地,当年日本人占着的时候,就在这里造枪炮!”

    “后来解放了,国家一穷二白,连颗像样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就是在这间厂房里,咱们省的第一代锻工,用日本人留下的废炉子,烧煤粉,抡大锤,硬是打出了咱们省第一根合格的火车轴。”

    他指向厂房门口那根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木牌。

    “那个牌子上写的,是当年第一个锻工班立下的誓言,‘哪怕只有一把锤子,也要打出新中国的脊梁’!”

    刚刚还在嘀咕“太破了”的几个学生,脸同时红了。

    他们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看那间破旧厂房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锈迹不再是锈迹,而是先辈们的勋章。

    这场实操比赛的第一天,就让他们上了一节课。

    这一次,没有人再忘记给怀瑾和李柚安排宿舍。两个人一间,房间破败,但被褥是新晒过的,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赛前的联欢晚会,怀瑾没有去,疯狂打铁中。

    她不去的消息传开后,赵大钢也退了、马快手、牛大力等人也把自己从晚会的名单上划掉了。

    理由很简单,他们确信怀瑾一定在加紧练习,这一次,不能再让她掌握先机。

    一场原本该热闹到半夜的赛前联欢晚会,缺了怀瑾,竟然就这么草草收了场。

    第二天。

    省锻工实操全国交流赛,正式开赛。

    天还没亮透,省第二机械厂的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所学校的学生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鱼贯入场,边走边忍不住东张西望,眼睛不够用。

    慕名而来的观众把入口挤得水泄不通,有从附近厂矿赶来的青年工人,有从周边县市坐了半宿火车赶来的老锻工,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省城市民。

    选手们的亲戚朋友扛着干粮和水壶,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里望。

    嚯,当真是好生热闹!

    整座锻造基地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围墙外面的土坡上都站了人。

    卖瓜子的、卖茶水的、卖煮鸡蛋的小贩挑着担子在人群外围转悠,吆喝声跟场内的广播声搅成一团。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了出来。

    “快看!那是省锻造局的副局长!”

    “省总工会的副主席也到了,还有省妇联的李主任到了!”人群探头探脑,那叫一个兴奋,哎呀,这场热闹真是看对了。

    “等等,那是不是七级锻工霍师傅?!”

    人群明显的骚动。

    霍师傅在省内锻工圈子里几乎是个传说,全省目前在册的六级锻工不超过五个,七个锻工更是只有一个!

    谁都没想到他会来,所有选手都振奋了。

    如果能被他看上,那就真的是前途恒通。

    “这一届怎么比前几届隆重这么多?”有人踮着脚往主席台方向张望,好奇。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没听说?这一届出了好几个天才。赵大钢,马快手,牛大力等人,都是多少年没出过的好苗子。还有,”那人压低了声音,“这一届还出了一个女锻工。”

    “啥?女锻工?真的假的?”

    “你还不知道?理论赛拿了第一的那个!报纸上管她叫什么‘铿锵玫瑰’的,就是她!”

    “不光拿了理论赛第一,”旁边又有人插进来,“她还放出话来,说实操比赛也要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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