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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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官也赶紧冲过来救人。

    马快手的带队老师脸色刷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马快手拼命摆手,声音又急又慌:“不是!不是吐血!是我刚才想说话,不小心咬到嘴唇了, ”

    他张开嘴, 下唇上确实有个清清楚楚的牙印,血就是从那儿渗出来的。

    但谁理他?

    “不得了了,马快手被怀瑾活活气吐血了!”

    “什么?就是那号称冠绝年青一代打马快手?

    “对对对, 第一关拿了八十五分, 结果怀瑾拿了一百五,当场就气得吐血了!”

    “哎哟我的天,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就是就是,刚才不还挺狂的吗?”

    “所以说啊, 人家都说男人心胸宽广, 我看全是假的。”

    流言像长了腿,从选手区一路窜上观众席。

    不到三分钟, 整个广场上三千多号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省机电马快手, 被省冶金的怀瑾气吐血了。

    马快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窃窃私语,崩溃了。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咬到嘴唇了!”他挣扎着冲周围喊。

    没有人听他的。

    最后还是他的带队老师黑着脸走到裁判席,拍着桌子保证:“我的学生身体没有问题, 刚才确实是咬破了嘴唇,不是吐血。我以学校老师的名义担保,他可以继续参赛。”

    组委会商议了片刻, 勉强同意了。

    很快,记分牌上的第一关成绩已经全部张贴出来。

    个人榜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

    “省冶金学校,一号学员,怀瑾。得分:100。附加分:50。总分:150。”

    金色数字挂在最顶上,像一面旗帜。

    第二名的名字隔了老远一段空白,显得又小又单薄。

    第三名、第四名依次排下去,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的分数,在怀瑾那个数字的映衬下都变得灰扑扑。

    所有站在记分牌前的人都长久地仰着头,目光钉在第一个名字上,挪不动。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是被彻底震住的茫然,“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厉害?”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老话:“行走江湖,老人、女人、小孩,这三种人,一个都别小看。”

    “我知道这个理,可这也太夸张了!”

    第一排的选手区里,几个天之骄子沉默地看着记分牌。

    刘大勇第一个移开目光,看向身边的牛大力。牛大力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苦涩。

    当初还说要给怀瑾一个教训看看呢,现在,倒是他们被教训了。

    方野排在第四。

    他表面平静,但实际上快要恨死了。

    像他们这种人,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被人叫天才,叫到现在,叫得自己也信了。可今天记分牌上那个一百五十分告诉他们,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而且这差距,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野声音压得很低:“第二关,必须拿附加分。”

    刘大勇等人也点了点头。

    就连刚刚擦干净嘴唇上血迹的马快手,含恨,“不冒险,就没有机会了。”

    主席台上,霍工靠进椅背里,嘴角浮起笑意。

    这就对了!

    一群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正是最该天马行空的年纪,却一个个捧着教科书当圣旨,老师教什么就做什么,多一锤都不敢打,少一锤都怕扣分。

    真要论按部就班地干活,厂里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不比他们强十倍?

    把全省最好的苗子拉到这里来,要看的不是谁抄教科书抄得像,而是谁的脑子里有自己的东西。现在,靠着怀瑾,这把火总算烧起来了。

    *

    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有将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锻工比赛是体力活,光是第一关就打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都需要吃饭和恢复。

    怀瑾的三舅直接把怀瑾拽到了食堂角落最好的那张桌子上,厂长亲自端着搪瓷饭盆跟在后面,菜摆了半桌子。

    三舅一坐下就开始了。

    “怀瑾,你是不知道,刚才你拿一百五十分的时候,旁边那几个东风钢校的老家伙脸都绿了!那绿得呀,跟咱们厂后院那棵老榆树一个色儿!”

    “我当场就站起来了,我说看见没有?那是我外甥女!我亲外甥女!”

    厂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三舅根本不理他,继续唾沫横飞:“怀瑾啊,从今天起,全省锻工行当里,谁提起你怀瑾两个字,都得竖个大拇指!你不是在比赛,你是在开天辟地!你就是锻工界的东方红!”

    厂长又咳嗽了一声,这回咳得更响了。

    三舅不耐烦地扭头:“你嗓子有毛病?”

    厂长张了张嘴,想说“你差不多得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怀瑾,这姑娘正托着腮帮子,笑眯眯地听着,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厂长忽然想起,自己这个厂长能不能在省里抬起头来,不全靠怀瑾吗脸面算什么?脸面能换分吗?

    厂长深吸一口气,把老脸往兜里一揣。

    “三舅说得对,”他一拍大腿,嗓门比三舅还大,“怀瑾,你就是咱们是咱们省冶金学校的定海神针!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怀瑾你替校争光!万古长夜,你就是那一把火!”

    三舅被抢了风头,急了,连忙接上:“岂止是一把火?你是太阳,你一个人照亮了整个省冶金!”

    “你是锻工界的启明星!”

    “你是铁砧上的女战神!”

    “你是,你是……”厂长卡壳了,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一闪,“天不生你怀瑾,锻工万古如长夜!”

    三舅倒吸一口冷气,用“你竟然能想出这种词”的震惊眼神看着厂长。

    刘老师筷子悬在半空,嘴里的馒头嚼到一半就嚼不动了。他麻木地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九十岁的老东西你一言我一语,把怀瑾快吹到天上去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带来的那帮学生,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怀姐,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林赶英选手站起来,端着搪瓷缸子当酒杯,“没有你,我们第一关团体分根本拿不到第一!”

    “怀姐,我以前还觉得你说话太狂,是我眼瞎。”雷闯选手眼眶都红了,“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怀姐……”

    “怀姐……”

    刘老师把馒头往饭盆里一搁,彻底放弃了。

    算了。反正现在团体总分第一是真的,省冶金学校的名字挂在榜首是真的,旁边几个学校看他们的眼神从不屑变成羡慕嫉妒恨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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