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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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天书啊”、“这不鬼画符吗?”“这字忒丑”的低声吐槽中,怀瑾面不改色。

    她半年前还是文盲,能把字写出来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要求她写漂亮?

    “苏联人设计这套防拆装置的时候,用的不是单一触发,而是连锁触发,”怀瑾指着其中一张图,“您拆到第三层护板时,那个弹簧卡销只是第一道锁。”

    “没猜错的话,陷阱足足有四层,一旦前三层的任何一层被触发,第四层的传动齿轮组就会自动错位,把整个曲轴卡死。”

    张彪悍听懂了,“你的意思是,第四层有个隐藏的卡销?”

    怀瑾点头。

    张彪悍绷不住了,忍不住凑上前去细看那张草图。

    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老天,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精妙玩意儿?张师傅瞟向一旁的刘师傅,你们学校教出来的,都是这路神仙?

    刘师傅赶紧望天,装作啥也没看见。

    怀瑾这丫头学问好是真好,但那字,啧啧,是真丑。

    张彪悍紧紧盯着怀瑾:“你怎么猜到的?”

    怀瑾眨了眨眼,“瞅瞅外壳的磨痕儿,零件接口的缝隙,再结合您刚才那几手拧法儿,揣摩出来的?”

    张彪悍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你就干看着,就把里头的关节全画出来了?”

    怀瑾点点头。

    “就你?”张彪悍身后的徒弟扑哧一声乐了,“就凭你一小丫头片子,能弄明白老毛子这防人拆解的门道?吹牛皮也得想想啥地方好下口吧?”

    怀瑾的目光转向他,“要不,咱试试?”

    “试试?试啥?”徒弟陈连秀一愣。

    “试试是不是真有个卡销。”

    最终是厂长拍板了:“行,那就看。”

    刘师傅也说,“我早说了怀瑾是我们学校的头等尖子,论这块的天分,怕比咱当老师的还高上一截,试试又咋了?”

    张彪悍一个眼神过去,陈连秀再不情愿,也只得贴在地上,对着乌拉尔翻来覆去地照着。

    十分钟,半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连秀脸上的轻慢褪去。

    终于,他头也不抬,闷声道:“再递个电筒过来。”

    厂房里嗡地一声炸了锅。

    “咋回事?”

    “他还要电筒干啥?”

    “难不成,真叫那丫头蒙对了?”

    “不能吧?怀瑾就那么站跟前看了看,就看出老毛子的陷阱了?”

    “就是,怀瑾还能去苏联留过洋不成?”

    三十分钟后。

    陈连秀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复杂看了怀瑾一眼,“找到了。”

    “找到啥了?”有人急问。

    陈连秀才深吸一口气,“怀工说得对,”他下意识改了口,不敢再叫“丫头”了,“这真是个反向卡环锁,我师父刚才顺着劲儿拧那个弹簧卡销,实际是把第一道锁给捅死了,现在冲程齿轮组的轴向间隙,怕是得……起码得有三毫米。”

    “四毫米。”怀瑾平静地纠正。

    陈连秀脸上一僵,竟认了:“对,应该是四毫米。”

    “那,那还能弄回来吗?”厂长声音都透着慌。

    张彪悍定了定神,叹口气,“晚了,回不去了。”

    “若是头一波儿就让这丫头按她那图的法子来,兴许还抓得住。这会儿,全完了,锁一旦合上,靠零碎工具根本没辙,非得拆了传动箱,上专门家什才能复位。”

    厂长心里头刀剐似的痛,他二舅没说瞎话,怀瑾是真能救命!

    可眼前这,后悔也晚了,他急急转向张师傅:“不行了,真不行了?”

    张彪悍懊恼地摇头:“就为拆那防拆的机关,那玩意儿和主传动轴绑的是一根筋,硬去拆它,等于是个自己绕死自己的绳圈,死扣。”

    “那就,真没法子了?”厂长声音发颤,几万块外汇买的铁疙瘩要成废渣了吗?

    “有。”张彪悍斩钉截铁。

    “快说。”

    “法子是把那根该死的弹簧卡销从锁死的坑里顶回去。”

    “那赶紧顶。”

    “怎么顶?”张彪悍苦笑,“设计上就没给人留活路,想退它,得用仨人手三头六臂,同时捣鼓三个不相干的机巧处,这哪是人干的活儿?”

    刘师傅脑子转得快,“唉,老毛子打根儿上就防着咱们这一手呢。”

    “那,那可咋整啊?”

    “厂长,对不住,我真是有心无力了,”张彪悍想起什么,“我在部队资料上见过提嘴,这叫三轴联动锁死,是老毛子那边新搞出来堵后路的,一旦锁上,除非有配套的专用工装,否则神仙也难救。”

    专用工装?厂长更懵了:“啥工装?我压根没听说厂里还有这玩意儿?”

    “没听说了就对了。”张彪悍脸沉如水,“为啥这时候冒出这鬼门道?您忘了?咱们最近跟老大哥的摩擦可不少,大家走的路不同了,意见自然也就大了。”

    “这摆明了就是使坏,依我看,咱得立刻往上打报告,叫停所有相同苏制机器买卖,要不然,一个个都得跟着跳火坑。”

    言下之意,这台机器已是无可救药。

    厂长彻底垮了,这忽上忽下的大起大落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只剩惨淡麻木:“各位师傅,多谢,辛苦大家伙儿跑这一趟。这事,我厂里担着了,会原原本本向上反映。”

    他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家散了吧,他准备等死了。

    就在这愁云惨雾里,众人摇头,收拾家伙各自散去,却听一个女声说,“要不,我来试试?”

    “什么?”

    所有人死死看向怀瑾。

    “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你没听张工说吗?没救了!”

    “就你会画两笔,能看出个大概,这不假,可你拿这几样破铜烂铁能顶球子用?当这是娃娃家耍呢?”李师傅急赤白脸地呛声。

    刘师傅立刻顶回去:“咋?只许你们瞎碰运气,不许咱家学生亮真本事?怀瑾刚才为啥没上?那是给你们老师傅们留的脸,这才是咱锻工专业压箱底的手段!”

    “你们省机械工校修不好的,我们搞锻工的试试就碍你们眼了?”

    李师傅被堵得恼羞成怒:“你,你歪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厂子要垮了,你还胡搅蛮缠。”

    眼看就要吵成一锅粥,“都住口!”张彪悍一声暴喝,“吵个屁。”他转头盯着怀瑾,“好,既然这闺女敢开这个口,就让她试。”

    搁往常,他绝不会许一个学生娃胡来。可刚才怀瑾那张鬼画符,彻底撩起了他的兴头儿,他也想瞧瞧这闺女能妖到啥地步?

    厂长心如槁木,此刻任何一根稻草他都得抓住,“行,怀瑾同志,那,你上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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