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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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操。”

    “那要考不到80分呢?”

    “那就不用考实操了,”那人斩钉截铁,“笔试不及格就淘汰,及格了就直接挂到最末那几个班去。”

    二舅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不一点盼头也没了?万一有人笔头功夫差,手上功夫好呢?这不毁了人家?”

    那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啧,你就不懂了。老辈的经验说了,实操强的,理论就不会差。连书本上的道理都弄不明白,还学啥手上功夫?趁早别耽误。”

    接二连三的对话,那人倒是听出味儿来了,有些惊奇地打量旁边的怀瑾:“咋?小丫头,你这手上的活计能比这群男娃强?”

    怀瑾点头。

    那人笑了起来:“哈哈行,那叔到时可要睁大眼睛细瞅了。”

    他心想,要是这第一关就栽了跟头,他们学校这头一位女锻工,可就成了笑话。

    怀瑾和二舅面面相觑,很是悲伤。

    果然,省冶金学校,含金量就是不一样。

    “……话说太早了。”二舅喃喃道。

    连怀瑾也忍不住长叹一声。唉,一开始就该低调点儿,万一连笔试都考不过,可不就闹笑话了?

    一个多月前还是文盲的怀瑾,表示人生艰难。

    就在这时,怀瑾发现二舅正贼眉鼠眼地在人群里四处逡巡。

    “二舅,你瞅啥呢?”

    “我找校长。”二舅小声道。

    “找校长干啥?”

    “这万一你考砸了,我就给他跪下。”

    “二舅,很感谢你。但这校长怕早被人跪习惯了吧?”

    “不怕,”二舅拍着胸脯,“你二舅可会哭了,能哭一天,哭到肝肠寸断。就跟他说,家里上有八十老母病重卧床,下有黄口小儿嗷嗷待哺,还有咱家怀瑾这孩子命苦……”

    二舅来之前,还特意向怀瑾她娘请教过,别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那哭起来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

    “我不信他心真是石头做的,真要是石头,”二舅眼神一狠,“我就长跪不起,把命都赔给他。”

    怀瑾默默竖了个大拇指,心道二舅这碰瓷功夫属实厉害,希望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然后,风萧萧兮易水寒,她走向那排排小板凳的考场。

    目标是,笔试及格,然后进入实操考试!至于系统发布的入学考试任务,怀瑾自认为没本事完成,甲班那可是全年级成绩最好一个班!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可当怀瑾坐在操场中央那小马扎上时,铺天盖地考试压力简直要把人碾碎。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小腿不断战栗,牙齿发抖。

    “等等,怎么感觉和在模拟空间不一样?”

    明明在模拟空间,怀瑾面对考试时,唯一的问题只有试卷的难度。

    而如今,怀瑾发觉她心里压力很大,甚至迫不及待就要从作为逃跑,这种状态真的能考好吗?

    系统表示,“正常,人类对考试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

    怀瑾悲伤,“那有祛除恐惧的办法吗?”

    “有。”

    “比如?”

    “考个成千上万次,考成本能就可以了。”

    怀瑾……

    不敢想象,大城市的娃娃们到底有多惨。

    “不过,”系统表示,“也有简单的方法。比如,如果这张试卷非常简单,你全部会做,那么,相信我,你不会恐惧,只会兴奋。”

    怀瑾:……

    好没用的系统,于是努力平复呼吸,然而,脑子依旧在造反。

    一会儿拼音字母乱蹦,一会儿加减乘除搅和成,数字像长了腿似的到处乱跑。乘法表背不熟咋办?除法口诀忘光了咋整?

    越想越怕,简直天塌地陷。

    天呐,不会真叫卷铺盖回去丢人吧?

    她想起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宿主排名榜。榜首那位,是个学霸,据说越是难度高的考试,她越是高兴,总能考出惊天高分,从小到大,没考过第二名。

    怀瑾只恨人家脑子没长在自己头上。现在,她只能在心里拼命呐喊、祈祷,盼着这位神人能保佑自己闯过这一关。

    *

    半小时后,全员到齐,考试即将开始。

    主考老师敲了敲铁皮喇叭:“笔试分三门,语文、数学、锻工基础知识。三门全部及格,才算过关,进入下一轮。”

    一片哗然。

    “咋比去年更难了?去年不是只要总分及格就行了吗?”

    “这贼老天,当个工人是越来越难了。我爹那时根本没这么多门道!”

    怀瑾越发忐忑,她只在那个空间里攻到三年级内容,只希望能考个及格!

    “数学考试,现在开始!”

    怀瑾翻开试卷。目光扫过题目,她愣住了,不敢相信似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过试卷看了看背页,依旧瞠目结舌,僵在原地。

    “天呐!!!”

    她本就个子矮小,在一届体格健壮的考生中格外干瘪。加上这副神情,在周遭愁眉苦脸的考生里实在扎眼。

    监考老师立刻锁定了她,大步走来。这位老师姓陈,提前对接过下面各钢厂,知晓内情,怀瑾在红旗钢厂的招工考试中,笔试成绩惨不忍睹,得了零分,全靠实操第一才挤进选拔名额。

    对此,陈老师极为不屑。笔试零分,实操能第一?不过是县小厂推上来搏出位的话题人物罢了。

    “不会考的学生趁早出去,别耽误时间。省冶金学校天才多得是,可别指望有什么,笔试零蛋、实操第一的规矩!”

    这话一出,其他考生心里也发虚。不过,待看清他斥责的对象正是那个矮小的女娃儿时,恍然大悟。

    “这话啥意思?笔试零分的人也配和咱们一起考试?”

    “嚯,对了,听说是个农村来的丫头片子,认字吗?”

    考场外,二舅早早就开始演上了。

    他一脸悲切,泪眼婆娑,旁人关切询问:“老哥,你咋了?”

    他一指考场方向,声音哽咽:“唉,里头那个女娃娃,就是我家外甥怀瑾!”

    围观者脸色古怪,这女娃娃可真是今天的话题人物,大家都说她根本不是来考试的,是来找夫婿的。

    下一秒,二舅猛地放声大哭,怆然涕下。

    嘴里含混着念叨“我家怀瑾命苦啊”“早早死了爹没了娘”“欠了几百块债还有三岁妹妹要养”之类的话,演技炉火纯青。

    引得周围几个心软的市民跟着抹泪,连连劝说:“唉,是难,都是苦命人啊……”

    二舅心想,城里人可比他们农村的实诚、好糊弄。于是“嗷”的一声,哭得更惨了。

    其他家长:“……”

    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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