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春心萌动: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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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却据理力争,拿出骨肉宗亲、嫡系血脉贵族身份和手足同胞的情谊劝服轻判,毕竟尊卑贵贱天已予之,草芥之流何足挂惜 ,不过是几条贱命,怎配得上二公子金尊玉贵去填命?一元宗可是姓何的。

    这样的言论理直气壮出口后,当即让端正板直的长老们破口大骂。

    “昔日老宗主治下,何等严明肃正!什么狗屁尊卑?金尊玉贵的是宗门责任,是弟子守望!暴虐无道如此,和畜生有什么区别?倘若老宗主在世,你看他何有求早几年有命!家门不幸,愚昧妇人蠢孝子孙,迟早亡我何氏!”

    言语中不乏对何有道糊涂包庇的怨怼。

    两派陷入争骂,俨然旗鼓相当。

    戒律条文,宗门准则,大仙门哪个弟子不倒背如流?按规行事,照章处理,多少年来默认,有什么存疑?还有眼前争执,正是骨骼生烂了。

    当年他亲母打死别人赠来的女人,老宗主亲自问明事实来由,何有道当时还在母亲腹中,又因为几乎难产,老宗主无法处置妻子,何老夫人有恃无恐兼娘家底气足,被容忍着还敢反过来叫骂。

    但等她生产完,不仅儿子被抱离,人也立刻被关禁闭,端着底与丈夫叫阵的娘家人也慢慢失势落魄,至此规矩行事再不敢嚣张跋扈。即便如此,老宗主后来数次后悔自己还有偏私不够果决公正。宗主夫人所行有失尚且如此,换了残暴百倍的何有求,怎么可能有机会再三作恶?

    死在亲弟手里的无辜之人,那些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姑娘,真得就低贱如泥不值一提吗?

    何老宗主一死,全盘乱套。

    何问道望着堂中沸腾的叫骂对阵,只觉荒唐。尤其让他不寒而栗的,还有昨晚的事。何其龌龊肮脏的算计!

    他早该果决。烂到骨子的恶毒,血亲道德良善早不在眼中。他还记得父亲去前最后一句,“我儿纯孝正直,是成,也可为败……你记住,万不可心软。一宗之主,万界楷模,当对得起弟子所望,对得起万众归心。”

    悔不该不听父亲之言!今日就做个了断。

    何有求被关着,老夫人也被严加看管起来。

    一元宗的气氛沉重凝滞。而对于虚惊一夜决心恩断义绝的江晚卿和明耀而言,接下来的计划和去向显然更重要。

    不是不想何有求恶有恶报。只是两人都对何家的操守不抱信心,且自己人单力薄,无法跳出去拔刀雪恨。不仅不能,还要逃得远远的只求保命。

    “想必也是草草了之糊糊涂涂应付了。”明耀冷笑,“这般大张旗鼓地召长老不过做做样子,谁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和何有求沆瀣一气?只有他们姓何的命是命,别人的是死了都污地的晦气。我这义兄若是干脆的同流合污也就罢了,偏偏对外事事公允不留情面,轮到自家人又一副迫不得已情非所愿的委屈求全,真是可恶至极!”

    助纣为虐的同时又要满脸被逼的痛苦,实在让人犯恶心。

    真是越想越气。

    江晚卿沉默不语,只是收拾行囊的动作顿住一刻,复又恢复自然。

    罢了,过眼云烟,当是梦一场。她转头,“等过晌午,我便去和他将解契书签了,明早一早我们就走,至于苏少谷主那里……”

    江晚卿犹豫,但想起外间的流言,看着弟弟澄澈双目,一咬牙,“晚上我便去找少谷主道别,你留在院里。”

    三公子噌得从凳上弹起,仿佛被刀扎了屁股,站起来又窘迫地抠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苏百龄,怕倒是不怕,就是毕竟欠人恩情,只能憋屈不放心地问,“姐姐一个人……”

    “苏少谷主应当不是十恶不赦之人。”江晚卿捋了捋思绪,“何况她是客人,看在一元宗的份上,想来不会有什么,我们早早远离是非才是要紧,就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少惹麻烦总是对的。”

    只能这样。

    两个人商量着终究定下章程。白毛狐狸从窗外打眼而过,听了一耳朵,心里暗嗤苏百龄人品人缘,摇着尾巴跳上屋顶。

    一元宗的大人物忙着开会,他早上出门溜了一圈,胆子大得可以,硬是把别人的地盘转个大半,回来在门口化出人形,还没进去,青檀端着茶神秘兮兮,“萧公子!”

    萧楚河侧目,看她漆盘里两个绿瓷盏,一股子不痛快袭上心头。

    但侍女显然注意不到他心情,兴致勃勃开口,“萧公子出去也听说了吗?我听一元宗的弟子说何宗主打算把何二公子废掉修为丢寒窑赎罪百年,那老夫人也要送回祁蒙山看管,何宗主这是要大义灭亲啊。”

    美得天光都失色的萧公子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叶摇光?”

    青檀秒懂,“叶公子是在里面,来找少谷主下棋。”

    狐狸嘴边噙了丝冷笑,也要往里去。侍女脑补了一番正宫逮住插足者来偷房的现场,一低头,跺脚,“哎呀,茶不够,我再去添一盏。”就欢快地掉头跑了。

    萧楚河进去,叶摇光果真在里面,只不过两人没有下棋。苏百龄养的那只鸟在墙角洗脸盆架上贼眉鼠眼地观望。

    无极宗宗主柔弱不能自理地歪在坐榻边,轻轻伸出手来,隔着小几问少谷主,“今日也要麻烦少谷主。”

    苏百龄皱起眉头。

    萧楚河大喇喇走进来坐一边,注意到那盆被摘了花的王莲,勾着唇拿手去碰。王莲哆嗦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颤得厉害。

    他一边漫不经心转着石钵拨弄王莲的叶子,一边斜睨坐榻上的两个,苏百龄也没说什么就伸出两指按在叶摇光脉上。

    那无极宫的病秧子脸色大好,此时更瞬间桃光满面,两只眼睛如同食了X药,含情欲滴盯着苏百龄的脸,浑身洋溢着快来压倒我的春情,连脖子都是红的,简直不把旁边的萧公子当回事。

    春风一度还度上瘾了?萧公子阴暗地想。除了在人间楚馆见过曲意逢迎之徒演出的食髓知味,真是头一回仙门遇到个被睡服的。

    色中恶魔向来乐于表演揩油绝活,叶摇光一个洁身自好的大男人,居然有反过来想揩女色狼的意思。

    萧楚河想到了魔幻二字。

    苏百龄探完脉收回手,“你不必每日找我。”一个向天道借了天命和气运的人,怎么可能病病殃殃?

    但叶摇光却说,“老谷主……那之后我也以为我会好。”不等少谷主说什么,他体贴道,“我不是质疑少谷主,我只是……”

    病弱美男子顿了顿,似是把话在舌尖绕了又绕才出口,“犹恐在梦中。”

    “唯有时时见到少谷主,我才有点踏实感。”

    同病相怜过,苏百龄对他的容忍着实比旁人要多好几分,回得宽容,“随你的便。”

    叶摇光便温温柔柔地笑,对少谷主道谢。

    旁观者清。同是男人,且楚馆里卖笑见过世面还进修语言艺术,萧公子看得清晰。

    叶摇光能搞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毛病好没好?不,他好得很。他不过是借着由头来近距离和富婆培养感情好日后多分两碗软饭!他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透出一股子爬床的骚气,当小白脸当得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简直醉心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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