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bl文里的直男攻: 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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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苛,至少对于秦恕来说是这样,虽然小侍卫一直在絮絮叨叨说“小心触发警报”,但秦恕一路上并没有触发过任何一个。

    而且发现又怎么了?他只是一个用双脚赶路的普通客人!

    景色如水掠过,长廊影子如翳,只有偶尔风响叶动的声音。

    站岗的守卫直觉皱眉,却没能发现任何异样,辛勤的园丁茫然抬头,但也只能见到沙沙摇晃的繁茂树叶。

    走到皇宫算是边缘的位置,秦恕放慢速度,紧张抱着秦恕披风的小侍卫终于松了口气。

    他已经彻底成为了秦恕的新晋小迷弟:“上校,你太帅了!”

    秦恕深沉装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句话也好帅啊!”小迷弟很激动。

    “再往前直走就是星翠殿了,那里有些偏僻,上校,您去那里做什么?”

    秦恕正准备说是见女皇,但忽然感到不对。

    有人,敌人——

    不。

    他怎么在这里?

    轻松写意的表情变得肃穆,脚步先于意识停了下来。

    小侍卫茫然问“怎么了上校”,秦恕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大殿。

    “那什么翠殿,是不是就是那个?”秦恕问。

    “对的,上……”

    似乎只是一晃神,秦恕无影无踪。

    “谢谢你,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无比熟悉的“感觉”。

    厉无涯的感觉。

    厉无涯善于隐匿,只要他想,没人能找到他。

    在战场时秦恕可以,他曾经以为是靠的多年默契和习惯,直到最近知道深度链接的存在。

    但不管熟悉另一个人的精神域是多么暧昧,独属于厉无涯的频率和波动的确是印在了秦恕本能之中。

    在战斗需要配合的时候,在战场上需要方向的时候,在此刻。

    本能上的紧张,压抑的杀意,克制的……愤怒?

    ——战时状态的厉无涯。

    和谁?

    星翠殿的殿门前竟并没有人看守,秦恕铺开感知。

    门厅,侧殿,长廊……

    正常感知在探进主殿时戛然而止。

    精神力阻隔装置。这分明是皇宫。

    秦恕轻之又轻地绕到侧面走廊,窗户是某种单透晶石,从外到内只能看见模糊光影。

    白色衣物,一地鲜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反应过来之前,秦恕已经砸碎窗户,冲了进去-

    水晶爆裂的同一时刻,军靴踩到星翠殿中。

    这处偏殿的穹顶是整块天然晶石打磨而成,人造冷光从高处倾泻,将地面镀成一种银莹的亮堂。

    但秦恕首先注意到的是血。

    蜿蜒的,点状的,溅上廊柱的,在银白底色下呈现出近反光的,不太真实的深红。

    然后他看见了精神力阻隔器。

    大殿四角的四根廊柱,此刻三根还在发出幽蓝色微光,空气中嗡鸣细微,像针刺入耳膜。

    哨兵专用的精神压制场?

    躺着的人横七竖八,似乎都是皇室的宪兵,武器四处散落,女皇倒在东廊柱下一动不动,白金色礼服被血洇湿大半,感到平稳的呼吸,不是致命伤。

    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秦恕转头,看向大厅正中的那个人。

    厉无涯站在月光盛处的最边缘。

    那件白色的军礼服,竟和秦恕今天穿的是同一套。

    不过已经不太看得出原本的颜色了,大面积深红浸白,从肩到腰大片血迹往外渗开,腹部衣料裂开一道口子,右手臂不太自然地垂下,军装袖中形状怪异。

    同时数个地方的血都顺着往下淌,在他的脚边积成几滩红水。

    厉无涯转过头来。

    月光将他整张脸照亮,血从眉骨淌下来,竟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阿恕。”

    望向计划之外的秦恕,望向顺着月光出现的秦恕,他仍然毫无异常地打招呼。

    顿了顿。

    “抱歉,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死,我也没有事。”后知后觉的补充-

    厉无涯想靠近,于是军靴踩过血泊的声音。

    有些黏腻的声响,右手竟然诡异地往下掉了一截。

    厉无涯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拿住右手腕,按回原位。

    咔嚓一声响,惨白的骨茬从袖内刺出,再一次,终于被强行怼回了袖口里。

    无论什么,无论什么都好,不要影响他此刻与秦恕说话,好吗?

    “阿恕,我很抱歉。”他说,“本来我还想继续欺骗你的。”

    血脚印顺着月光,又走向秦恕那里的月光。

    “我实在不信任我可以留住你,我就在想,如果女皇持续逼迫我,将我处于危险的境地……只要我足够可怜。”

    “我总认为我最能心安理得拿到手的东西就是怜悯,这很愚蠢,对吗?”

    “嗯哼。”

    秦恕竟然应答了一声。

    月光被他靠住,破碎的窗户边,他的眼睛亮得一如既往。

    “……”

    厉无涯嘴角牵了一下,扯动额角伤口,更多的血淌下来。

    “可是女皇好像觊觎你,她把你当做工具。”厉无涯轻声说,“我早知道这件事,可是今天,看到这座对付哨兵用的大殿,我不太高兴。”

    “阿恕,我受不了这样。我忽然知道了问题所在。”

    血还在滴,右臂又不太自然地往外滑,厉无涯很不耐地用左手拽住右手腕,直接摘了下来,当做一个垃圾拿着。

    他停在三步之外。

    “论其缘由都是我。让你在外与我绑定,让你被我限制住自由,明明选择我与否也应当是你的自由。”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今晚就结束这一切好吗?我解决掉源头,我把一切说与你听,阿恕,再看看我。然后……”

    他抬起眼直视秦恕,冷晦的眼睛此刻感觉碎开了无数片,温顺的潮声。

    “然后请离开首都吧,阿恕。”

    竟然,厉无涯听见自己如此说-

    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厉无涯这些天都忙碌且恍惚。

    想秦恕,反省,应对外界舆论;想秦恕,反省,应对皇室施压;想秦恕,反省,游说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女皇。

    再想秦恕。

    再反省。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秦恕说的都是对的。将秦恕说的话复述一万遍,他就完全理解了自己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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