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50、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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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沈维桢面无表情:“真的。”

    “世人认知上的亲生兄妹?”阿椿不敢置信地问,“而不是你口中那种生下来就要睡在一起做夫妻的兄妹?”

    沈维桢:“……是。”

    阿椿将碗放在桌子上,心重重地坠下去。

    好了好了。

    她得到回答了,不必再去试探了。

    沈维桢的狂热爱妹病症彻底痊愈了。

    ——她为何觉得失落?

    沈维桢同样不说话。

    他如今非常压抑。

    今夜像那个噩梦的延续,但好许多,因阿椿的确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可若再强逼下去,她迟早要如京城中的山茶花一般枯萎,连花都不曾开放便凋零了。

    “后日你要跟我回去,”沈维桢说,“我不阻拦你出去游历,但要回家;现如今匪乱未除,最好还是选几个人保护——你自己选。”

    阿椿没说话,她盯着自己的双手,想,为什么会失落。

    为什么胸口会发闷,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会像那款费尽心机打听到的鸡蛋油饼,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渴望吃到,但尝起来并不那么美味。

    难道她真的变了吗?

    “好,”阿椿闷声闷气,“我回去。”

    想了想,她又说:“但我要和老板讲清楚,不能继续跟着他收药记账了。”

    沈维桢颔首:“好。”

    他起身:“好了,时候不早——”

    “刚才那些话,哥哥是发自肺腑的吗?”阿椿下了床,站在他面前,仰脸问,“哥哥真的打算和我做一辈子亲生兄妹、绝无贰心吗?”

    沈维桢绷紧脸:“是。”

    阿椿向他靠近一步:“所以,哥哥也会像对待五姐姐六妹妹那样,精心为我挑选一个夫婿吗?”

    沈维桢没有说话,他皱紧眉:“阿椿。”

    “哥哥该叫我静徽的,静徽是哥哥为我选的名字,难道忘记了吗?”阿椿步步靠近,她不能将这些话压在心里,她必须要问出来,必须要得到一个回答,哪怕她其实并不知道为何要问——可想问就问了,想,就足够了,“先前我绣的盖头,已经用过一次了,还可以再用第二次么?洞房花烛夜,若我的夫婿同我亲密时——”

    “阿椿!”沈维桢不能再后退了,他撞到身后的桌子,已避无可避,双手抓住她肩膀,阻止她继续说那些令人发疯的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看到阿椿掉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坠下,沿着下巴掉落。

    手骤然一松。

    眼泪像烙铁烫着他的心。

    “哥哥说要和我做亲兄妹,那这些不都是亲哥哥该准备的么?”阿椿问,“我不明白,哥哥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么?”

    “什么嘴上说说?”沈维桢沉声,“你既不情愿同我做夫妻,我便答应你永远做亲兄妹——但我并未说要将你嫁出去!”

    “哥哥说得好没有道理!”阿椿说,“世界上哪有亲哥哥不许亲妹妹嫁人的?”

    沈维桢说:“我不就是——你还想嫁给谁?李忠玉?你现在连姓都改成了他的李!”

    阿椿难以置信:“那是因为我表姨姓李呀,所以我——不对,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人姓李,李斯李白李世民,李靖李贺李隆基,难道他们都是一家人吗?你的母亲——夫人也姓李啊,阿狗哥随他义父姓,义父随夫人姓,所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要改姓李,那也是随夫人姓啊!”

    “李世民和李隆基的确算是一家人——”沈维桢勃然大怒:“好啊,你真想过要退这个一万步么?”

    “当然不退!”

    “那你怎么还叫他的爱称?”

    阿椿呆了半天,才意识到沈维桢在说“阿狗”这两个字。

    “那是他小名啦,小名,我们南梧州,这种小名很常见的,你现在去大街上喊一声阿狗,保准有人应你!”阿椿说,“就像你的字元敬一样,这哪里是什么爱称?你若很介意的话,我也给你一个爱称好了,你觉得‘阿猫’怎么样?好不好听?从今后我就叫你阿猫哥好不好?”

    沈维桢板着脸:“休得诨说。”

    “本来就是,”阿椿双手揪住他衣领,“难道不是吗?哥哥才是诨说!你都说要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了,怎么一提我婚事又要像之前那般翻脸?哥哥口中的愿和我做亲兄妹,难道是齐襄公和文姜这样的亲兄妹么?”

    沈维桢说:“若你我真是诸儿文姜,我绝不会将你嫁出去十五年。”

    阿椿说:“那你适才那些话并非出于真心。”

    “我当然不是真心,”沈维桢看着她,忍无可忍,“你让我如何出于真心?将我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妻子嫁出去?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阿椿垫起脚,看着他,问:“那哥哥为何又要说这些话呢?你连我和旁人拜堂成亲都不敢想,连我今后成婚用的盖头都不许提。若你拿定主意真心要和我做亲生兄妹,这些难道不是迟早的事情么?看着我,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说?为什么不肯听我讲?当初和我强行成亲时,哥哥没想过这一日么?哥哥没想到若我今后和夫君——”

    沈维桢忍无可忍,捧着她的脸,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阿椿被亲得无法呼吸。

    但她从沈维桢颤抖的身体和怒然大勃中感受到了。

    适才那些令她胸闷难受的“今后只做亲兄妹”之语,都是假的。

    都是他言不由衷。

    阿椿更多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她哭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一路的茫然、疑惑全都哭出来。

    她发现了。

    她早就被沈维桢传染了疯病。

    沈维桢之于她,早就不再是哥哥。

    她也需要喝符水调养了。

    还得是很多很多符水。

    沈维桢亲的时间很长,最后喘着气停下,也是因为阿椿的眼泪,太多了,蹭到他脸上、手上,咸咸的,像能溺毙他的海洋。

    这些眼泪阻止沈维桢继续亲下去。

    他松开手,看着阿椿,竟毫无办法。算无遗策的大脑,此刻想不出任何计谋,爱至深处,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沈维桢厌烦面对妹妹眼泪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艰难地说:“我的确无法将你嫁出去,但至少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阿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上他的唇。

    沈维桢僵在原地。

    他的小小的、被欺辱的妹妹,将咸咸凉凉的眼泪蹭在他脸颊上,哭泣着吻他。

    “你不能这样,”阿椿大声说,“在我想和你做亲兄妹时,你非要同我做夫妻;现在我想和你做夫妻了,你却又开始提亲兄妹。”

    沈维桢身体一滞。

    “我刚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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