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娇客: 40、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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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声。

    什么下贱的东西,竟也配。

    阿椿是他的妹妹,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喝了她的血,她也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从南梧州到京城,是上天选择让阿椿成为他的妹妹,又在他准备相看时出现——姻缘天注定,区区一个指腹为婚又算得了什么。

    他已经同阿椿喝过交杯酒一拜高堂了。

    阿椿收到了第二封小白鸽传递的信。

    这一日下雨,阿椿没有去荷塘练剑,在房间内认真算账。刚刚雨过天晴,小白鸽就站在了阿椿窗边,抖擞着翅膀上的雨水。

    担心被人看到,阿椿立刻解下信件。

    小白鸽忽闪着翅膀离开了。

    阿椿正想展开细看,听到外面沈维桢的声音:“你们姑娘呢?”

    吓得阿椿立刻将信件塞到怀中,想了想,实在不保险,赶紧又塞了塞,一直塞到肚兜里。

    再转身,沈维桢挑帘进来了。

    “怎么了?”沈维桢看着她整理领口,“刚刚午睡醒来?”

    “不是,”阿椿说,“许是一直在下雨的缘故,总觉身上黏黏腻腻的。”

    “让秋霜她们送些温水来,”沈维桢说,“多洗洗便好了。”

    “嗯,”阿椿侧身让开,“我月事来了,昨日很冷,便未洗……或许是这个缘故。”

    谈话间,沈维桢俯身于她脖颈,深深一闻:“果然是你的香气。”

    阿椿僵住了身体。

    她生怕被沈维桢发现信件,一时间竟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沈维桢直起身,仔细看她脸色:“难怪你今日气色不佳,嘴唇发白,原是有了月事。痛不痛?”

    阿椿摇头:“不痛,只是比平时怕冷些。”

    沈维桢摸了摸她的手:“我去找个善于妇女之症的大夫来,为你开些滋补的食疗方子,怕冷的话,或许有些体虚。”

    随后又看阿椿的账本,赞:“井井有条,我们阿椿果真能干。如此,待我们回京成婚后,侯府内宅之权,便可交予你了。”

    阿椿愣住:“回京?”

    ——还要回去吗?

    “嗯?”沈维桢侧身,“至多三年,我便可回京了。”

    毕竟他与沈士儒不同。

    沈士儒当时是被贬谪,而沈维桢,现在是安抚使兼代理知州,是来南梧州历练,此地做出政绩后,回京便是高升。

    阿椿犹豫:“我可以不回京么?”

    沈维桢沉下脸:“你是我妻子,你不回京,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他忽然意识到,阿椿竟是真切爱着南梧州。

    冷不丁,又想起那日见她拉弓射雁,英姿飒爽,骄傲如火。

    那般灿烂肆意——

    阿椿不说话。

    沈维桢也觉语气重了些,放缓声音:“我知你不爱拘束,等回京后,我会说服老祖宗和夫人,你不用守那些规矩。一切都有我,你外出做客,旁人定然也不敢小瞧你——你若不喜欢交际,就不交际;想和谁玩便和谁玩,好不好?”

    阿椿还是不说话,她低下头。

    “京城中,不是也有你的好朋友么?”沈维桢说,“还有琳瑛,向云——”

    哦,向云夫子打过她手板。沈维桢改口:“还有兰章堂的姐妹们,你不想念她们么?还有金丝党梅、糖渍梅子姜,南门外的冰雪冷元子、荔枝膏,婉月楼的乳糖真雪……你都不想念吗?”

    阿椿咽下口水,摇头:“若去了京城,我会千百倍地想念这里。”

    “又不是不回来了,”沈维桢笑,“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就陪你来南梧州散心、小住。”

    阿椿没说话。

    那封书信在她怀中,浸透了,有点难受。

    她坐在床上。

    “以前是哥哥错了,”沈维桢单膝跪在她面前,仰脸,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我不让你外出,是因为我当时刚刚上任,精力不足,怕旁的男子看上了你,来不及阻止老祖宗和母亲将你许配给其他人,并非故意想将你拘在家中。”

    他很少这么哄人。

    长兄最需要的就是严厉,沈维桢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但他愿意这样哄阿椿。

    他有耐心来解释。

    “今后不同了,”沈维桢说,“你若想打猎,京郊也可射猎。我见有人带了妻子去骑马,只要你我成婚,许多规矩就不再是规矩——”

    “我不愿与哥哥成婚。”

    沈维桢微笑:“你我已拜过天地。”

    “可那没有外人,”阿椿说,“不作数。”

    沈维桢不笑了。

    “你知道的,”阿椿低声,“你也不敢告诉老祖宗,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你都无法否认这点——至少,这桩事还是惊世骇俗的,对么?”

    “我会去请圣旨,请圣上赐婚,”沈维桢说,“我看还有谁敢议论。”

    “关起门的议论,你又怎么知道。”

    “既然关起门,我又何必要知道?”沈维桢淡淡,“女子月事时易多愁善感,我知道,你莫多想,等会儿我差人做些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如此说着,他伸手,想扶阿椿躺下:“你累了,也歇一歇——”

    阿椿害怕被他发现肚兜里的东西,毕竟沈维桢不能用常人想法揣测;万一他突然说想看看月事是怎么来的呢?

    “不了,”阿椿摇头,“我不累,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沈维桢被她大力推开,停了一下,问:“什么?”

    “三年,我愿意在这里和哥哥做三年夫妻,”阿椿仰脸,“三年后,哥哥回京,便忘了我,好吗?”

    沈维桢盯着她:“你说什么?”

    “哥哥恐怕是一时迷了眼,”阿椿说,“其实我并不值得哥哥去冒如此大的风险,流言蜚语最伤人。哥哥前途大好,何必因为男女之事给对手留下把柄——更何况,哥哥也知道,我是不愿离开南梧州的。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将来也要死在这里。”

    沈维桢问:“你也要嫁到这里?”

    阿椿呆住:“什么?”

    “死了这条心,”沈维桢简短地说,“我不会应允。”

    他大为不快。

    原来她竟打着这个主意!

    三年,三年,难道她觉得,三年就足够了?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他要同她合葬,哪怕三万年,再三万年,她也别想松开他!

    “我现在生了气,”沈维桢平息一下,说,“很不该再和你说下去,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冷静下来,再来同你说话。”

    他必须得走了,沈维桢知道自己若继续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他向来说一不二的,已觉让步许多。

    阿椿也生了气,一时间,连肚兜里的信也忘了:“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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