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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200-210(第3/15页)
后,天气愈发的冷了,还未到腊月,便先落了一场小雪。
盐粒似的雪花从天空上砸下来,落在地上,白乎乎一层,像是铺满了盐。
下盐后的第三天,地面完全干透的时候,帝王銮驾从南苑出发,直奔遵化而去。
佟宛宛跪在南苑外的大红门那儿送他,直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再也看不见,才起身折返。
不过,她没有回紫禁城,帝王没有额外的旨意,她自然得继续待在南苑这边,不过,这个时候的南苑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是的,这里只剩下她一个。
还好,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她倚着车窗独自看外头的风景,两边原本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但秋风萧瑟,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中摇晃枝条。
佟宛宛只看了几眼,便放下车帘,窝在车里避寒。
一旁,豆蔻看了眼她的神色,先是倒了盏热茶放在主子手边,而后提议打牌,不过,这回她不敢叫上回东巡一起打牌的人过来,只道,“奴婢叫那个养猎犬的小太监陪您打牌如何,他肚子里有好多趣事呢”。
佟宛宛并没有拒绝宫人的好意,但因为早上起来太早的缘故,无论小太监说的事儿多么有趣,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致,反而愈发的昏昏欲睡。
她干脆小睡了片刻,直到马车停在前殿处,才被人唤醒。
“娘娘,到地方了”,豆蔻小心翼翼地将大氅披在她的肩上,扶着她起身下车,又道,“前殿那边的孝公公说想给您磕个头”。
佟宛宛回头看了眼,许是因为帝王不在的缘故,前殿那边空荡荡的,除开留下看家的顾孝,只有一个小太监正在庭院里扫地,不知他扫了多久,捏着扫把的手红通通的,看上去冻得不轻。
顾孝得了允许才从廊下凑过来,只不过他的脸上似乎带着不被帝王重用的失落和遗憾,看上去远没有平时那般精神。
“奴才顾孝给主子请安”。
哪怕有些丧气,但万岁爷留下他的用意,他是再明白不过的,当下便郑重磕了三个响头,“主子有事,只管吩咐”。
佟宛宛深知他这是被单独留下来的不安和急于表现,便冲他笑了笑,又叫豆蔻赏他,再叫人给前院这边送壶热油茶过来,叫留下来看空殿的小太们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这才沿着夹道往后殿去。
后殿也只有她一个。
孩子们学业紧张,早在前几日就被送回上书房读书,听茉雅奇说,皇上给他们制定了计划,若是不能按时完成,这个年便不许休息。
孩子们除开每旬一休之外,也只有万寿和过年的时候能歇上两天,若是耽搁了,又得连轴转上好多天,再说了,学习是正事,佟宛宛自然要是支持的,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空巢老人’之感。
还怪不习惯的。
她回到殿中坐了片刻,先是摸出书看了一会儿,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干脆叫来说书先生听‘无声电影’,但热闹起来后又觉得嘈杂的慌,勉强听了一出,便赏了人叫退了。
之后,她便没寻别的乐子,只坐在窗边的榻上,盯着天空上的云朵出神。
佟宛宛自是知晓自己心绪不宁的缘由——就像是每天下午的咖啡或是奶茶突然断掉,人就会因此没有精神,甚至头痛欲裂,往往又在喝上咖啡的一瞬间,不药而愈。
这很正常,应该坦然接受这些变化。
她放任自己在这种不安的情绪中沉溺,过了好一会子之后,才长叹一口气,叫人铺纸研磨。
这些日子她在学写篆书,看着那些扁扁的又圆润的字从她的笔下一个个流出来,总有一种心情气和的感觉。
沉溺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恢复正常了。
佟宛宛叫人找来隶书的字帖,站在窗边的大理石条案边细细读帖。
《曹全碑》秀美飘逸,笔画圆润,如同大家闺秀,《乙瑛碑》骨肉匀停,端庄方正,带有几分庙堂之气,至于《礼器碑》《张迁碑》于她而言就太难了些,并不适合现在的她。
选定今日的字帖后,她先用指尖在字帖上隔空摹帖,而后看着字帖,在另一张之上模仿书写,不求神同,只求形似,一笔一笔,一字一字。
横平竖直的世界里时间过得很快,才写了两页纸,外头便有人轻轻敲门,小声提醒道,“娘娘,该用午膳了”。
佟宛宛抬头看了眼天色,从善如流地放下笔,净手、用膳。
她依旧循着往日的习惯,在十二点半时用午膳,也照例在膳后散步一刻钟,而后睡上半个时辰。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无二。
·······如果只有这些,她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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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东巡的第一天,佟宛宛练了字。
帝王东巡的第二天,佟宛宛去湖边钓了鱼,当然,照例是空军回来的,不过,她用豆蔻钓的鱼亲手炖了鱼汤,还挺好喝的。
帝王出巡后的第三天,那日天气晴好,又没有风,佟宛宛便骑马去追云,和秋天的轻云不一样,冬天的云总给人一种连绵不断、凛冽稀薄的感觉。
她追了好久,都追不到那朵云的尽头,反倒是热出了一身的汗,她干脆摘下暖帽,将大氅扑在地上,一面散着汗意,一面躺在干枯的草原上晒太阳。
猎犬在一旁跑来跑去,细细的身子像闪电一般,快得叫人只能看到残影,而后又在猫狗房小太监的哨声中,献出自己的猎物,其中大多数是兔子,还有个别水鸟,甚至偶尔会出现麋鹿。
······虽然现在的麋鹿还不是保护动物,但佟宛宛还是莫名的有种心虚感,连忙用肉干换下那头幼鹿,再将其送回到鹿妈妈的身边。
自觉做了好事的她很是开心,却不曾想到傍晚时分便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头疼,回想整日,只能是跑马时受了寒风所致。
明明和宫女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几个却又是自责,又是担忧。
银杏连忙拿来艾草,一直替她灸着大椎穴,豆蔻则是拿出铜制的熏笼为她熏头,锦娘则是拿出刚做的黑貂皮的帽子,叫她在屋里也戴着。
貂皮真的很重,佟宛宛不想带,但她刚将帽子从头上拿下来,身边的几个宫女便露出伤心又自责的神情,叫她的手如同千斤重。
就这样,她头上戴着帽子,身边烤着火,怀里还抱着汤婆子,滞留的寒气有没有被逼走不知道,反正‘阳气’肯定要从头顶冒出来了,真的,若是叫她现下出门,定能看到她头顶上氤氲的雾气!
“要不”,佟宛宛不忍心拒绝身边这些宫女的好意,便同她们商量着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咱们把帽子去掉?”
出汗了还得洗头洗澡,还怪麻烦的。
豆蔻是一万个不同意,寒气入体可不是小事,且不说对子嗣的影响,便是那痛就叫人很难熬了,她家里的老娘就是做完月子用凉水洗了尿布,如今变天时手指的骨头缝里像是刀刮一样,又酸又疼。
“您想想敬嫔娘娘的腿”,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炉中的炭火挑得更旺,“如今多难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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