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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160-170(第12/13页)
来的莫名其妙。
任何人做任何事总得有动机,娘娘是无子封的皇贵妃,这样的流言自然伤不到娘娘根基,既然伤不到,为何背后的推手还这般孜孜不倦。
难道只是单纯的看娘娘不顺眼?
这说不通啊。
夫妻俩思来想去,熬到三更天,也只做出一个‘先扼杀流言,再随机应变’的决定。
“娘娘在宫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赫舍里氏将自己的毕生心得尽数传授,“该拉拢的拉拢,该打压的打压,叫一部分人吃饱,叫另外一部分看着,自然就有人想在娘娘前头,尽心尽力为娘娘办事了”。
佟宛宛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太祖名言‘认清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的另一个表达方式吗?
“放心放心”,她连连点头,安抚额娘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是真心这样想的,毕竟来清朝好几年,也算是适应了目前的生活,然而世事总是无常,深秋叶子掉光的那一天,一切突然变得不受控制了。
钦天监上了折子,说是皇贵妃命数殊奇紊乱,怕是有碍皇家子嗣。
第 170 章 浅盘之水
“一派胡言!”
伴随着砰的一声, 明黄色的折子被摔了出去,顺着金砖一路贴地滑到门槛。
尺深的门槛挡住几乎完全散架的折子,厚实的宣纸散落在门旁, 散发着比冬雪还要深的凛冽寒意。
对于万岁爷而言, 这已经是极失态了,至少这么多年来, 顾问行并没有见过皇上摔东西的时候。
他一面想着,一面吞着唾沫缩着身子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悄无声息地放在龙纹书案上。
万万没想到的是, 眼瞅着万岁爷已是怒极, 但殿中跪着的人却依旧不知死活。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钦天监监正曾广度的心像是在苦汁子里头泡着,就连舌根都泛着阵阵苦味。
谁想掺和进这里头的事, 谁又敢掺和这里头的事?他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前台唱戏的替死鬼罢了。
但事已至此,自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再难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否则家中老小再无活路。
“祭月香火不旺,正是列祖列宗给大清的揭示, 但远不止如此, 自打皇贵妃入宫来, 宫中再不曾听闻孩童啼哭声”。
“三年, 足足三年, 宫中无一阿哥公主降世”, 曾广度一面说着,一面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不过三两下额头已经一片青紫,“皇上,这可是涉及皇室血脉的大事, 不得不慎重啊!”
“信口开河!胡言乱语!鬼话连篇!”
帝王的怒火如同夜中火萤那般一目了然,但怒到极致,他反而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道,“你应当知道污蔑当朝皇贵妃的下场”。
帝王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像是铡刀落下的鸣金之声,曾广度将早已青紫一片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想要获得一点微末的平静,但黏腻的汗水沾湿地面,带来一种如骨附蛆的寒意。
他吞了吞喉咙,干涸的喉咙没有得到任何滋润,只好哑着嗓子道,“微臣,不敢妄言!”
无论如何,死一个总比死九族要好。
“不敢妄言······”玄烨轻嗤一声,又问,“那按照命数,皇贵妃当如何?”
“皇贵妃命数殊奇,实在不宜侍奉君王左右”,曾广度闭着眼,背出那句烂熟于心的话,“如今身为皇贵妃便已影响皇家子嗣,若是为后,怕是妨碍愈甚”。
“朕明白你的意思”,玄烨不知可否地点头,“你是想说朕的皇贵妃没有母仪天下的命数,是么?”
说话间,他的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最终,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视线则是透过宫墙看向慈宁宫,看向宫外。
终了,他轻声问道,“那依爱卿所言,满宫上下,谁的命格同这后位相配?”
曾广度听得出话中的寒意,已然身如抖筛,但帝王相问,亲族相关,不得不答。
“万岁爷命格贵重,世间女子命格少有能配”,他咽下所有恐惧,颤着声音回道,“唯有满蒙贵女……”
“若朕非要相配呢?”玄烨打断他的话。
“若强行相配”,曾广度垂着头,声音轻如同天边的残云,“那女子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嗬!这意思是说万岁爷克妻?
一时间,角落里躲着的顾问行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人什么意思?竟故意激怒帝王?
他秉着呼吸,悄悄抬眸看向殿中的曾大人,这人不在乎自个儿的命倒也罢了,家中老小和九族也不管了么?
这太不正常了!
他悄无声息地出门吩咐了一句,然后重新躲进那个角落里。
不得不说,曾大人这话虽不中听,但好像也没说错。
孝诚皇后去世时年仅二十岁,孝昭皇后在位仅半年便病逝,去世时还不到十九岁。还有皇贵妃,皇上属意的下一任皇后,自打入宫以来便一直病歪歪的,看着也没几天活头了。
顾问行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无论躲在幕后的那些人是因为何种缘由不想让皇贵妃当皇后,但听上去的确是对各方都有利。
就是不知道万岁爷乐不乐意顺着这场戏演下去了。
顾问行悄悄用眼风扫了一眼帝王的神色。
唔……有点玄。
龙纹书案后,玄烨的视线已经重新放在了奏章上,他一面批着奏章,一面同曾广度说着闲话,“朕没记错的话,爱卿最小的孙儿应当是在盛京那边”。
他手执朱笔,在奏章上划下一道道血色的墨痕,“如今日渐寒冷,关外又分外苦寒,这几日便给接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个年”。
“另外,涉及命数,朕也并非那等不讲理之人”,他又吩咐顾问行,“宣正一、全真二教教首,禅宗、密宗高僧秘密入京”。
最后,他放下朱笔,微微垂眸看着曾广度,脸上露出怜悯的神情,“到时候,还望爱卿莫要坠了钦天监的名头才是”。
将他好不容易送到盛京的小孙孙接回来?还让道、释二教共排命盘?
瞬间,曾广度的后背便刺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当真如此,他的那些小手段如何还能藏的住。
“皇上,皇上……”
他想说他并非有意如此,想说自己实在是被逼无奈,可那些解释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拖死狗般将他往外拖去。
角落里,顾问行一面挥手叫人动作快些,一面快手快脚地阖上了殿门,最后的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如同一摊烂泥的钦天监监正。
傻了吧,贵人们斗法,你一个小卒子凑上去做什么,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还有,也不知道是哪家下了这步臭棋,真真是愚不可及。
御前大总管叹息摇头,转身做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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