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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150-160(第5/12页)
“油提子?”顾问行皱眉。
万太监心尖一颤,这一瞬间,他连怎么死、埋在哪儿都想好了,咽了好几口唾沫才道,“对,油提子”。
他还瞧见顾总管脸上的疑惑,连忙比划油提子的形状,“瘦长的,带把的,木头或是铁的,一次正好装一斤油”。
跟着万太监来的小徒弟甚至立刻跑回膳房那边取了一个油提子过来。
顾问行一看那带把还有壶嘴,无论如何不会被误认为油瓮的油提子——嘿,这群孙子,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他再去看那供词,发现‘混乱间踢翻油瓮’的说法一共有两个人提及,一个是闹肚子的小太监,一个是打瞌睡的那个。
他憋着一股劲在那里来来回回地查,查他们二人的同屋,查他俩这几天都见了谁,有没有哪个宫殿里头的人是他俩的同乡。
地皮挖开三尺,下头的蜈蚣、马陆等虫蚁自然会显露身形,很快,一个叫毛大桥的人出现在顾问行的眼前。
这毛大桥是闹肚子小太监的同乡,这二人前后脚进宫,都是宫里头最底层的那一类,结果这边小太监还守着灶烧火呢,那边的毛大桥却往宫外送了银子,还帮家里的哥娶了媳妇置办了田地。
他哪来的银子?
顾问行正要将人绑起来好好问上一问,结果一扭脸的功夫,毛大桥掉水里淹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查到头上人死了,这不明摆着有鬼吗?
可惜,这些人还是进宫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知道在这宫里,有时候死人也得开口说话。
顾问行寻了个由头把毛大桥的哥嫂给绑了,又把毛大桥最近接触到的所有人全都带到慎刑司去。
结果事情还没弄清楚,宫里渐渐生出一些流言。
先是说宫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是因为被人克扣了,又说住的大通铺日日都在漏雨,夜夜睡在水窝里,然后就是景仁宫跋扈啦,严苛啦,奢靡之类的话。
佟宛宛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敢相信流言说的是自己,结果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听得多了也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在无意中伤害了那些宫人?
豆蔻忧心忡忡地猜测,“许是因为减膳的事。”
前些日子帝王减膳,从上到下都削减了用度,宫人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影响。
但这同娘娘有何干系,娘娘甚至还自掏腰包让小嫔妃们和宫人们吃得好一些。
“又或是修缮宫殿的缘由”。
一直以来便有许多人对修缮的顺序有些不平,但这些都属后宫之事,至于宫人们住的官房,在景山北面,并不在紫禁城里头,各项事宜也不归娘娘管辖。
这不是往人头上扣屎盆子吗!
佟宛宛自问问心无愧,但现在社会出身的人都知道舆论的力量,她一面叫人去查流言的源头,看看是谁在给她设局,一面打算出手制止流言。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刘保贵的人便同顾问行那边的人撞到一块去了。
顾问行是替皇上办差的,内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于是,刘保贵便躬着腰,偷偷从眼角去扫主子的脸色,“娘娘,这事……还查不查了?”
佟宛宛自打方才便怔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摇了摇
头,“不查了”。
就这样吧。
第 155 章 后怕
那天之后, 佟宛宛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劲,说话做事总有些懒懒散散的,提不起来劲儿。
人不活动, 肚子自然不饿, 甚至还莫名有种饱胀感。
中医上认为人爱吃什么东西通常是由于身体缺乏对应的‘气’,同样, 不想吃东西,便是身体不需要,强逼着自己吃, 反而会给身体增加负担。
所以佟宛宛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饿了就吃两口,不饿就不吃。
于是, 玄烨下朝回来就看到往日只剩下一两块的点心盘子如今满满当当的,出去时什么样回来时还是什么样。
他并未说什么, 只在午膳时叫人多上了几个佟宛宛爱吃的菜, 结果她还是像个小猫喝奶一样,吃了好半晌, 那几个菜都只佘了个皮毛。
他放下筷著去看她, 银筷落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好几个宫人都微微抬头, 但宛宛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碗里的饭。
玄烨只好给她夹菜。
佟宛宛吃着味道不对, 一低头才发现碗里多了好些菜,再一看,身边人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吃了。
但吃完之后就开始不舒服,总感觉胃里胀得难受, 想出去走走,外面又冷得紧,便在殿内来回溜达消食,溜达了小一刻钟,还是悄悄吩咐银杏去煮酸梅汤了。
下午,佟宛宛端着酸梅汤喝的时候,玄烨正站在书桌旁写大字,嗅到殿中的酸味,他放下笔,快步去她身边,伸手摸她的额头。
微凉温热,没有发热。
又叫太医来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好的。
玄烨皱着眉问太医,“既无不好,为何不思饮食?”
张太医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最近的流言,但这些话哪是他一个看病的大夫该说的,连忙躬腰垂眼,“贵主儿许是忧思过度,脾胃不和······过两日便好了”。
等流言一褪 ,这‘病’自然就不药而愈了。
忧思过度……玄烨想了想,把顾问行叫进来问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年又是打战、又是地龙翻身、又是失火的,他的精力基本上都在前朝,后宫的事确实没放在心上。
顾问行把后宫里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再联想方才太医给皇贵妃把脉的事,心里有了数,斟酌着把流言的事说了。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没说毛大桥的事,本来就因为那孙子挨了板子,若是再提及,怕是屁股又得遭殃。
玄烨细细听了,嗯了一声,又问,“流言从何而起?”
这事顾问行是真不知道,明明毛大桥已经死了,他的哥嫂和所有相熟的人也都在慎刑司那边关着,一个字也秃噜不出来,结果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光杆小太监能有什么关系?又是谁在替他鸣不平,直指皇贵妃头上?
是以,他只能道,“宫中的人口众多,有些人听风就是雨的,再加上眼红贵主儿,一时昏了头也是有的”。
玄烨点点头,这段时间宛宛一直住在昭仁殿,外头的嫉妒和不平只会多不会少,但不遭人妒是庸才,若因为些许流言就束手束脚的不敢做事,或是额外立一个妃嫔当靶子,那才是真正昏了头。
于是,他就叫顾问行去查一查,打杀几个管不住嘴的,剩下的人自然就不敢乱传了。
顾问行得了吩咐,不顾身上有伤,当天就带人在宫里头转了几圈,又挨个把各司各署全都敲打了一遍,最后还当场抓了几个长嘴长舌的太监宫女。
进了腊月就是年,这时候不太好见血,他便叫这些人全都关在透风的芜房里,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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