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110-120(第13/16页)
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眼去瞧宴上的人,只见六张客桌空了两张,除开敬嫔和僖嫔之外,惠嫔、荣嫔、宜嫔、董嫔等人皆在场坐着。
他笑了笑,将每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方才行礼告退。
出去后刘保贵就叫来徒弟,“去,打听一下长春宫和延禧宫那边的事儿”。
僖嫔娘娘没来的确让人诧异,但惠嫔娘娘在这儿却更不应该——在这宫里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左右逢源的道理!
咸福宫里头,其其格坐在案边,各处桌上的汤羹还冒着热气,席却已经散了。
早已将蒙古袍子换成宫女制式旗袍的多兰摆手叫人撤下这满屋子的狼藉,踟蹰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捧来热奶茶放在主子手边。
果不其然,奶茶混着碎瓷摔了一地。
她沉默着跪在主子脚边——若是以前,她高低得劝上两句,可上次去过内务府受训之后,她便知道了主子面前是没有奴才说话地儿的,便只低眉顺眼地擦着不小心溅到主子身上的茶水。
可绸缎的衣裳最是吸水,不过片刻光景,褐色的茶水已经形成了泥土色小点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与此同时,咸福宫外头的宫道上,惠嫔正扶着宫女的手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去遮挡烈阳,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光透过指缝落在脸上,带来灼人的痛意。
怎么会这样呢?
惠嫔叹了口气,连退两步,整个人躲在阴影处。
她就那样站着,看阴影从脚下蔓延到远处,将她的影子整个淹没。
她身边的宫女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戳在旁边,直到吹过来的风渐渐带了凉意,才小声道,“娘娘,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太阳就要下山,各处也要落钥了。
惠嫔不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皇上不来她这儿,阿哥也不在,延禧宫里头和这处没有任何不同。
“娘娘,宫里的花儿还没浇呢”,宫女换了话提醒。
宫中的日子难熬,娘娘们各自寻了些消磨时光的法子,惠嫔不喜画画,不爱刺绣,也不喜欢看那些情啊爱啊的话本子,便寻了个养花的嗜好。
养花的讲究很多,正午日头正好的时候不能给花儿草儿的浇水,太阳一晒,水气就跑了,根一旱,花也就死了,入了夜也不能浇水,水气散不出去,又会被沤死。
就这样一日接着一日地仔细养着,倒也生出几分牵挂来。
惠嫔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路往延禧宫走了,只是心里头依旧想不明白。
贵妃娘娘怎么敢的?
她不怕旁人说闲话?
她不怕皇上怪罪?
惠嫔百思不解,想到早上被拒之门外的事儿,更觉心烦。
明明那么一软和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第 119 章 事已至此
这一夜, 许多人辗转反侧。
延禧宫里,惠嫔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一宿,宝瓶纹上的每一针、每一线的走势都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却依旧想不通事情的变化。
一直到了寅时, 万岁爷平时起身的时辰,一夜没合眼的她坐起身来, 吩咐宫女点灯。
小宫女年纪轻轻,睡得沉,愣了片刻, 才一骨碌爬起来, 去外间点了灯送进来。
摇曳的灯火在黑夜中很是显眼,很快, 提热水的、伺候主子梳洗的,还有帕子、胰子、香膏、香露全都准备妥当, 一样样地送进去。
前后脚的功夫, 偏殿和后殿也跟着亮起了烛火,又过了片刻, 正殿门口已经等着好几个贵人答应。
生了三公主的布贵人兆佳氏格外有脸面, 每回她都是第一个进去的。
进了殿内之后, 她先是站在角落里候着, 待到主位娘娘坐到梳妆台前, 才轻手轻脚地凑过去, 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梳子,将娘娘头上的每一根头发都仔细地梳进发髻里。
又过了片刻,别的小答应们也都被叫进来,热热闹闹地凑在惠嫔身边,觉禅氏说娘娘戴金簪真好看, 纳喇氏说娘娘佩珍珠大气显气色。
闻言,惠嫔抬眼望向镜中,瞧见了自己扑粉也遮不住的憔悴,以及,旁边三张鲜嫩的面容。
她抚了抚自个儿的脸,没说话。
主位娘娘沉下眉眼,屋子里立刻跟着安静下来,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几人此刻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地上,纳喇氏更是深深蹲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半晌,惠嫔起身去了膳桌,整个屋子里的人才跟着动起来,兆佳氏布膳,纳喇氏盛汤,觉禅氏则是捧着骨碟侯在一旁。
期间,三公主过来请安,她温言训诫了两句‘认真读书’‘不许同姐妹玩闹太过’,便让三公主往上书房读书去了。
晨间不宜多食,惠嫔随便用了一碗煮得浓稠的稻米粥,又用了一盏牛骨髓茶汤,便漱了口。
小太监们把没怎么动的膳桌抬下去,小宫女则是麻利地奉上茶点,期间她的贴身宫女茉莉还送来一个孔雀翎做的毽子。
很快,花盆底踢踢踏踏的声音响起,伴着小宫女小太监的喝彩声,延禧宫里终于热闹起来,也有了几分鲜活气儿。
惠嫔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她歪在塌上,见三个贵人答应满头大汗,背后的衣衫都汗透了,又见日头斜斜地挂在南边,便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回去歇着吧”,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兆佳氏等人还没喘匀气儿,连忙跟上去侍奉主位娘娘左右,纳喇氏小心翼翼地扶着族姐,另外两个跟在身后,三个人一路将惠嫔送到延禧宫的大门口,见她的身影远了,才相互行礼,各自回转。
后殿,兆佳氏刚一进屋就软了身子,幸好身后有门,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的贴身宫女又是心疼又是不平,“贵人也太好性儿了,竟任由旁人作践!”
一个是嫔,一个是贵人,说起来只差了一级,再说了,贵人是公主生母,也是顶顶尊贵的。
“好了”,兆佳氏缓了口气,扶着宫女的手踉跄几步歪在塌上,“都是小事,不要紧的”。
虽说只差了一级,但这一级之差,惠嫔便是延禧宫的主位,是她们这些人的主子。
伺候主子,哪能叫作践?
再说了,公主还在娘娘膝下养着,如今每日早上都能见到公主,比什么都强。
宫女被自个儿的主子卸了劲,也没了心气儿,叹了口气,将留好的饭菜端过来。
可惜折腾了一早上,无论是糕饼点心又或是炒菜粥品,全都没了热乎气儿。
兆佳氏缓了一会,身上终于有了力气,她叫宫女把饭菜放在茶壶上渡一渡,就着热水熏上来的热气,吃了顿迟来的早膳。
与此同时,去景仁宫的路上,惠嫔摁了摁上腹,旁边的宫女看见了,就问,“可是晨间的风寒,娘娘灌了凉气儿?”
秋老虎还厉害着,但早晚已带着凉意,主子们的身子金贵,经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