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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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史,讲毕,被小太监引去了文华殿外的西庑,那里有圣人赏赐的‘酒饭’。

    御茶膳房的人对待这几位常伴驾的日讲官还算客气,摆好酒菜便安静地退了下去。

    见四处无人,归允肃压低声音问道,“各位大人可觉得今日有些蹊跷?”

    平日里前半个时辰都是万岁爷亲讲,他们做对,今日皇上不仅没有亲讲,还······频频出神!

    到底是什么事牵动帝王的心神,归允肃不由得有些好奇。

    莫不是金、厦两地的战事?可战事已有半月有余,往日从不曾见万岁这般······怎么说呢,像是家中刚进学的稚子。

    熊赐履瞥了一眼这刚入朝的生瓜蛋子,呵呵一笑,“哦?什么蹊跷?本官并未发现什么蹊跷,牛大人、孙大人,你们觉得呢?”

    牛钮‘啊’了一声,从攒盒中从抬头,他一面拿帕子擦嘴,一面露出一脸的茫然,“什么?”

    另一边,孙在丰正在喝酒,却不小心被酒水呛到,一时间咳嗽声惊天动地,自是心无旁骛,来不及回答。

    归允肃挠了挠脑门,还想再问,却见牛大人拿起酒杯与他遥遥相碰。

    他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下官敬大人,下官干了,大人随意便好”。

    牛钮点点头,酒杯沾唇便放下,“别忙活了,快坐下用膳吧”。

    瞧这憨样,真不知道是怎么考中庶吉士的!

    第 93 章 为时已晚

    文华殿中, 四位日讲官有酒有菜,而昭仁殿中,张福连个座都没有。

    他先是等在外头, 后来天上落了几滴雨, 又被请到廊下。

    不是,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孝公公”, 张福堆出满脸的笑,不引人瞩目地送出一个厚实荷包,“皇上传下官过来是为何事呐?”

    这么大半天连皇上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合理推测, 万岁爷日理万机,把他给忘了。

    既是忘了, 必不是什么要紧事,既不要紧, 想必公公们传达也是可以的——赶紧把他放走吧, 炉子上还熬着药呢。

    顾孝束着手站着,闻言只腼腆地笑了笑, “张太医说笑了, 我一个奴才怎么知道万岁爷的事, 且等着吧”。

    见五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一句实在话, 张福难免有些心疼, 好在方才景仁宫赏下来十两银, 这一进一出,还余下五两银。

    他摸了摸袖袋里圆乎乎重腾腾的银锭,庆幸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二人几句话功夫间,天边落下的雨丝更密了些,雾状的水气弥散开, 牢牢地附在皮肤上,有一种粘滞又窒息的感觉。

    张福拍了拍衣裳,缩着肩膀往廊下躲了躲,这般无所事事地躲了一个时辰的雨之后,百无聊赖的他瞧见远处的云层突然散开,而后一束阳光斜斜照在屋檐上,映出一道七彩的虹。

    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什么用处,还不如一口吃的。

    他四下瞥了眼,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按了按上腹——寅时便被叫去景仁宫,什么也没来得及用,好不容易忙活好可以用早膳了,又被传到了乾清宫,五脏庙好几个时辰未祭,自然闹将起来。

    他自是知道昭仁殿不可能有一个太医的吃食,只好忍了忍,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就在他饿到恨不得趴在地上,啃砖缝里扫不干净的青苔时,终于瞧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被人簇拥着从弘德殿而来。

    帝王当面,所有人都垂头敛目,眼风都不敢扫过,生怕得了一个窥探帝踪的罪名。

    张福亦是如此,垂首束手,只盯着眼前一块被磨得锃亮的青石砖细细研究,而后一行人一阵风似得踩着那块青石砖从他面前刮过,最后是帝王威严的声音。

    “进来”。

    张福心尖一颤——什么事儿这么着急,万岁爷刚进门就要问?还有,他什么时候掺和进这么要紧的事里了?

    万岁爷明鉴,他什么也没做啊!

    正在张福两股战战,恨不得以头锵地立刻请罪之时,有人将他搀了起来。

    “张太医”,顾孝笑得腼腆,“万岁爷正唤您进去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张福勉强挤出个笑,低眉顺眼地跟着进去,一进门,就一骨碌跪在堂下,“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膳桌旁,玄烨正在用膳,他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拿起筷著,夹了一片玉兰细细吃着。

    屋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极轻微的碗筷相撞声,张福壮着胆子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只见皇上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正悠闲自在地用着午膳。

    ——不是生气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张福无声地长舒一口气,不过,这心一放下来,倏然就闻到了满屋子飘散的香味。

    还不如闻不到呢。

    安静的殿中,帝王用了一碗碧梗米,吃了半盘子溜鱼片和玉兰炒香菌,最后又喝了一盏保元汤。

    饭后,宫人轻手轻脚地上前撤下膳桌,又送上温热的帕子。

    玄烨一面慢条斯理地拭手擦嘴,一面十分不经意地,闲话般问道,“听下面的人说,贵妃又病了”。

    原来是这件小事。不过涉及贵人们,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张福一面琢磨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面将佟宛宛的脉象细细说了,“贵妃娘娘的脉象端直而长,如按琴弦。心绪入胃,使得两胁甚痛、胃脘灼热”。

    这是典型的弦脉。

    玄烨通读医术,熟知医理,自是知道此脉。

    弦脉有三种:一为,春季气血应时而发,脉气稍带敛束,呈现柔和之弦脉。二为,年老体弱,精血渐衰,脉道失濡而弹性降低之弦,这第三……

    他忽然想起《诊家正眼》上的记载:“弦为肝风,主痛主疟”,肝气郁结,肝火上炎等症,皆会出现弦脉,再加上两协甚痛,胃脘灼热——显然,这是最典型不过的肝气郁结之症。

    该!

    帝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指尖敲在案上的速度变快了些,“用的什么药,眼下如何了”。

    殿中一切如常,帝王的神色亦是没有半分变化,但不知为何,张福突然冷汗如瀑。

    他不敢擦,只拼命回忆景仁宫内的场景,“下官用了柴胡、香附、龙胆草等物,贵妃娘娘喝了热汤药,又发了汗,面色已然好转,辰初时分,娘娘已经睡下了”。

    涌动的暗流倏然褪去,张福倏然福至心灵,又道,“当时,下官还有些不放心,特意去问了值夜的宫女,那宫女说,娘娘昨夜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想来,这便是发病和睡下的缘由了”。

    肝气郁结,辗转反侧······

    担忧褪去,帝王的面色渐渐舒展开——她的心绪本就该随着他的态度变动,为他辗转反侧,为他彻夜难眠。

    这才是对的。

    一切回到了正轨上。

    觊了眼帝王的神色,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张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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