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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 50-60(第3/15页)
她恨高太监胆大包天,恨安嫔毫不退让,又恨皇上冷酷无情,更恨这
命运,让她在荣华之后再度落入泥泞。
“松开!本宫命你松开!”安嫔冷声呵斥,拼命挣扎,“高思,你不想要命了吗?”
高太监站得远远的,一手将翡翠推倒在地,另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禁锢着粉色旗袍的手臂,“娘娘,奴才听不懂你在说什······”
“啊!!——”
僖嫔正奋力挣扎,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正是高思的声音,再一看,刚才还牢牢钳制着她的人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只见身着盛装的安嫔手里拿着带血的算盘,木头做的花盆底一下又一下的跺在高思的身上,让他发出阵阵杀猪似的惨叫。
是安嫔救了她!怎么会是安嫔救了她?!
“什么东西,连话都听不懂!”
身穿盛装,凤眼挑高的女子一面骂,一面再度狠狠跺了两脚,见地上的人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这才随手将算盘扔在地上。
完成使命的算盘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算盘珠子崩得到处都是,有一颗带血的珠子滚到了僖嫔的脚下。
安嫔看也不看,掏出手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便是质问,“你怎么回事,当初跟本宫打架的气势呢?怎么叫一个奴才欺负到头上?”
她可不是为了帮僖嫔——若是僖嫔真叫这太监给欺负了,那当初同僖嫔打了个旗鼓相当的自己算什么?
再说了,僖嫔与她同为嫔位,这奴才今日敢欺僖嫔,明日就敢踩在储秀宫头上。
这种风气,绝不可放纵!
安嫔嘟嘟囔囔地说着话,试图解释自己出手的意图,僖嫔默默看了片刻,踩着算盘珠子,连走几步,一把抱住了安嫔。
“哎哎哎”,安嫔不自在极了,“你干什么?松开,赶紧松开!”
她一面说着,一面挣扎,对于这种亲近不习惯极了,再说了,她们一直是对手,怎能突然这样······即便两国议和,还得有使臣、有议和书呢。
“快松······”
话说到一半,安嫔便再也说不下去了,肩膀处传来阵阵热意,伴随着湿漉漉的感觉,显然,僖嫔正在哭。
可僖嫔怎能伏在她肩膀上哭,莫不是新的诡计?
“谢谢你”,僖嫔没松手,她吸了吸鼻子,说话却依旧带着哭音,“幸好有你”。
安嫔不由得有些难为情,但身后的尾巴却忍不住翘到天上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顺手的事”。
“再说了,是你自己没本事,叫一个太监欺负到头上来”。
僖嫔听着安嫔的话,鼻中的哽塞完全褪去。
没办法,真的哭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气人啊,当初就是这么一副欠揍模样,才有了二人的打架之事,之后,她还派人故意报复,让人守着膳房抢长春宫的热水、膳食,还有上上个月,她还让人在长春宫周围丢蝉,吵死人了。
不过······在这个最难堪、最无助的时候,也是安嫔帮了她。
是她的恩人。
僖嫔抹了把眼泪,再抬头之时,又是主位娘娘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地上这个怎么办?”
高思并非普通的奴才,身为内务府的管事,在宫中也算有几分颜面之人,而打人的缘由又不能说,在旁人看来,便是无缘无故将人打成这样。
咸福宫本就与储秀宫有隙,博尔特济吉特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事,怕是不好交代。
“什么怎么办?绑了!”
安嫔手一挥,便有几个小太监上前,将高太监绑成了年猪一般。
她来内务府本就是为了掰扯储秀宫的俸禄之事,如今不用她找证据,便有人撞进来,简直是上天眷顾。
再说了,污蔑他人之人,人恒污蔑之,无论这事是不是博尔特吉特氏做的,只要她管着宫务,这事儿都得算到她头上。
她不是喜欢告黑状吗?哼,谁不会呐。
安嫔得意洋洋,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几步,又扭头看僖嫔,“本宫要去乾清宫,你可愿为本宫做这个人证?”
“对了,本宫刚才可是帮了你,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去乾清宫?
莫说是僖嫔,便是她身边脸肿得高高的翡翠都是满眼惊喜——甭管能不能续上之前的情义,只要能见到皇上,能和万岁爷说上话,下面的人都不敢做得太过分。
可若是借着安嫔去乾清宫邀宠,才真正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之行。
“嗐,你这人!”
安嫔有些不耐烦,“本宫不管,你今日必须得去,而且必须在皇上面前帮着本宫”。
甭管是挟恩图报,还是什么,无论如何,今日绝不可让博尔特济吉特氏得逞。
安嫔一阵风似的来了,又一阵风似得走了,只是同来的时候多了几个人。
她风风火火地赶到乾清宫,一眼就看见了廊下身穿蒙古袍的宫女,当即冷笑一声,挤出几滴眼泪,扬声哭喊道。
“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第 53 章 清清白白
乾清宫中, 皇帝的龙纹书案理所应当的占据殿中最好的位置,离书案稍远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案。
有些小, 摆了笔墨纸砚, 便只剩下方寸之地,将将够账册摊开。
还有些矮, 坐在绣凳上太高,可若是坐于圆垫之上,又有些够不着, 着实令人烦恼, 但这些都难不倒聪明伶俐的其其格,她特意挑了个最厚的垫子, 跪坐在上,正合适。
只是跪姿总有些不适, 垫子再厚再软, 跪得久了,腿也是又酸又涨, 有些难熬。
其其格难耐地动了动身子, 方才她抱着账册, 挟裹着真假难分的怒意而来, 正打算告状, 偏巧今日皇上格外忙碌, 先后召见了好几位大臣议事,又摆了沙盘谈兵论策,直到午后,也不曾露面。
父王教导过,有耐心的猎人才能捕获到最狡猾的猎物, 以前在草原上埋伏猎物时,两三个时辰一动不动也是常有之事,如今不过跪上片刻,算不得什么。
她放松身子,轻轻捶腿,耳边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明黄色的声影自外而内,疾步而来。
她刚要说话,又见皇上坐在案后,视线尽数投入在折子上,手中亦是批阅不停。
顾问行这时方从身后追上来,他气喘吁吁,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娘娘,皇上今日朝政忙碌,要不,您先回去?”
其其格自然是不愿的。
西北虽平,南方的战事却不太顺利,皇上日日焦心,后宫去得愈发的少,旁人轻易见不到皇上,而她却能自由出入乾清宫,更能显出无上荣宠。
“无碍”,她返身跪坐在小案之前,“本宫就在这里陪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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