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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何以致昭昭》 9、坏女人(第3/3页)
上挂着手写名字的皮吊牌。隐私是第一守则,没有记者混得进来,也没有服务员会多嘴。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做什么,哪怕是大佬带着情人来喝酒,都不会出现在第二天的任何社交平台上。
是以,三线小花江舒雅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拿薄砚的会员卡点了一桌子昂贵酒水,在角落卡座里找好灯光角度,举着手机搔首弄姿地拍拍拍。
整间酒廊里就属她那边最扎眼,周宴清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呵,low。
“一周了,小沈同志还没找来?”周宴清醉醺醺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轻蔑的手势,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骨科医生,就把你搞成这样?进退失据了啊,薄总。”
薄砚也是个嘴硬的牛人,满不在意地端起高脚杯,冲角落卡座里的美人遥遥一举:“我和小沈向来是各玩各的,她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他是陈医生、牛医生还是马医生。”
江舒雅远远瞧见他的示意,立刻配合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冲他晃了晃,又乖又甜,懂事的不得了。
周宴清看破不说破,心里只觉得眼前这男人真可怜。可怜可怜,自己也可怜。他垂着头给自己倒酒,自言自语道:“所以我从来不后悔她走。爱情、婚姻,本质都一样,到头来都是一地鸡毛。看你这样子,我就更确认了。”他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脸悲悯,“谢谢你,反面教材。”
杯子刚放下,酒廊经理快步走过来,俯身在薄砚耳边低声请示:“薄总,外面有客人找您,说是……您的妻子。”
周宴清眉头一挑,扭头看过去。只听薄砚面不改色地吐出四个字:“让她进来。”
周宴清指了指角落那朵小白花:“小江同学还在那儿呢。”
“那就让她受着。”
说话间,酒廊门口走进来一个高挑美人。眉眼惊艳,骨相绝佳,黑发大波浪垂到腰际,穿了条勃艮第红丝绒半身裙,踩着细高跟款款走来。
走到薄砚面前,近距离看,美得更有冲击力。
沈泱微笑着把手伸过来,轻轻搭在薄砚的胳膊上,声音也是温温柔柔那一挂的。她说:“薄砚,我来接你回家。”
薄砚把手抽了回去,故意把她晾在原地,眼神冷冷地剜向卡座里还在发懵的江舒雅。
江舒雅感觉到一道锋利的目光正往自己身上扎,扭头一看,正牌夫人来了,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迅速放下酒杯小跑过来,做足了迎战的架势,把跑了三年网剧龙套攒下的演技全调动起来,在心里默念台词预备开撕,结果嘴还没张开,沈泱就已经微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江小姐,多谢你这一周替我照顾他,辛苦你了。”
江舒雅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台词全吞回了肚子里。
沈泱笑着缩回手,转而去牵薄砚,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好了,走吧,老公?”
薄砚拿乔抬杠:“沈小姐这么迫不及待?还没过门就叫老公,还是说你一向都这么随便?”
这话意有所指,语气也难听。可沈泱毫不在意,重新牵起他的手,十指用力攥紧,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回家吧,未婚夫?”
薄砚没吭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落,从他们交握的指间一掠而过,没再甩开。
沈泱回头冲周宴清微微欠身:“周总再见。”
周宴清半醉半醒地抬手挥了挥。
江舒雅趁机抄起自己的小挎包,脚底抹油溜了。
周宴清眨了眨眼,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看一部节奏莫名其妙、剪辑风格跳脱的文艺电影。
薄砚走了两步,忽然让沈泱等一等,他勾住她的肩膀回过头来,对周宴清比了个口型,一字一顿:“本质还是不一样的。”随即勾起了唇,露出一个欧·亨利小说结尾式的意味深长的笑。
周宴清目送着他们往门口走去,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在看电影了。
而且这电影的进度条未免也太快了,是他眼花了还是怎么着?好像还没走到电梯口,那俩人的嘴就贴一块儿去了?
他转回头,一个人对着满桌空瓶,端起酒杯,继续喝起来。
……
叮咚——
门铃响了。
秦昭昭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浴袍领口上。她听到门铃响,匆匆拢了一把湿发,裹紧浴袍往玄关走:“谁呀?”
门外没有人回答,铃声也停了。
她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看,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犹豫片刻,她紧了紧领口,把门锁拧开,拉开一条缝。
就在门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下一秒,一个醉醺醺的高大身影像一座轰然倾塌的山,从门边斜撞进来。
秦昭昭吓得猛然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把手,心脏狂跳着看向眼前这个眼神阴鸷的男人。
他浑身酒气冲天,衬衫领口大敞,被揉得不成样子,脖颈和锁骨上方被酒气蒸出道道红痕,看起来格外吓人。他死死盯着她,一只手粗/暴地拽着领口,一边踉跄着往前逼近,衬衫扣子在拉扯间崩落一地。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坏女人——”他咬着牙,表情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副模样吓得秦昭昭心脏几乎停跳。脑海中猛地闪过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满身酒气,眼眶通红,和她天崩地裂争吵之后,她就被永远囚/禁在了朝阳公园那间顶层公寓里。回忆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胸口,秦昭昭猛地松开门把手,转身就往屋里跑,她要找到手机报警。
可她还没跑出两步,身后那人便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扑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锁进怀里,酒气喷洒过来,秦昭昭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拼命挣扎,浴袍在剧烈拉扯中从肩头滑落大半,就在她扭过头,正要对着敞开的大门大喊救命的时候——
身后的男人就像一座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山一样,攥着她浴袍的一角,轰然醉倒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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