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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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毛色漂亮。

    “尾巴?”明月珠说话时声音都恍惚打转,仰着脸仍然在找贺乌的嘴唇。

    “尾巴。在这里呢。”贺乌又捏了一把他的后腰,咬住他的嘴唇轻轻磨了磨。

    明月珠抬头任他与自己唇舌纠缠,只在贺乌松开自己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黏黏糊糊的泣音。

    贺乌想把明月珠放回地面,再坐到枣树下。然而他腿软站立不稳,靠在贺乌怀里不动弹。

    兔耳朵也被吻了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个。贺乌伸手去捏他耷拉下来的长耳朵。

    “头发都乱了……”明月珠仍然紧紧贴在贺乌块垒结实的怀抱里。

    两个人身形差别太大,靠在怀里的时候,明月珠抬起眼睛也只能看见他的长生哥半边下巴。贺乌唇形饱满,实在是很适合他抬头去吻。

    长在头顶的耳朵也拂乱了明月珠梳得整齐的发髻,白发尽数垂落,发簪滑在了乱糟糟的发间。

    “再梳起来就好了。”贺乌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明月珠,下意识地安慰说,“……好些了吗?”

    他松开环住明月珠的胳膊,再一次揽起他的长发,一下一下抚摸着明月珠的脊背。

    ——贺乌与明月珠都不知道,抚摸兔子脊背的动作有时会让它误以为,自己已经承受了欢爱的动作,情与热烧得更不满足。

    热,热意吞噬着五脏六腑,小腹处紧绷的感受一阵盖过一阵,除了亲吻还渴求更多亲密的动作,面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激得明月珠心热如火。

    他张开胳膊还是嗫嚅着要贺乌抱他,紧紧拉住贺乌的衣袖说什么也不松开,在贺乌颈窝里蹭着蹭松了他的领口,又张嘴在他胸脯边又亲又咬。

    气息混乱的亲吻之间,明月珠向前贴得更紧,贺乌觉察到他磨蹭着自己腿边的时候,就捏着明月珠的肩膀把他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阿珠,不能再……”他磕绊着解释,“你要去休息,不能再闹了。”

    明月珠的嘴唇被舔吻得亮晶晶一片。

    贺乌觉得自己脸红心热得不亚于被情热困扰着的明月珠,他也想要更多的拥抱和亲吻——明月珠说拥抱他的动作是在治自己的病,明月珠又何尝不是他的重病良方……他又是自己的病,又是自己的药。

    “不能再闹了。”贺乌重复着说,“我抱你去休息。”

    “你要在这里。”明月珠的眼泪早就落满了衣襟,他不依不挠抱住贺乌的胳膊,拉起贺乌的手将自己被泪水沾湿的脸贴上去。

    胸腔都要被沉溺于爱欲的心脏烧穿,明明解药就在眼前。

    “你说过的,长生哥,你说过的。”见贺乌没有动作,明月珠泪眼婆娑地哭求,“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讲话不作数,我要回去和奶奶讲……”

    “我知道。”贺乌垂下他炽烈明朗的眼睛,“不要哭了。”

    那是并不相同的境地……残存的清醒只来得及理出着一个念头,贺乌将明月珠打横抱进怀里。

    卧房门框上的柳枝还是清明节的时候挂上去的,被急促的推门动作晃得来回摇曳。

    明月珠最终还是没来得及看他挂念着的那巢雏燕,檐下掠过夏日的微风与双飞的燕子,燕子飞过苍绿的大逐山、灌浆饱满的麦田,飞过农人热烈、狎昵的歌谣声。

    【绮窗明如月,罗帐何空落。

    知郎欢怜意,月自云中堕。】

    明月珠的颤抖呜咽在怀里慢慢安静。大雪扑面,让贺乌知晓这是梦境而非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天上不见日月,地上不见路途或风景,澌澌雪花几乎要模糊了他的视线,触目所及只有黑与白。阿珠还在他的怀里,手腕清楚地感受到坠住的重量,阿珠……

    梦境里的明月珠脸色玉一样白而安静,冷冰冰地没有表情或言语。在自己身边,明月珠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他会快乐地嘁嘁喳喳说个不停,说他那些调皮的、异想天开的念头,不说话的时候又会吃着什么点心,脸颊桃子一样撑圆了,说什么也要往贺乌嘴里也塞进来一起吃。要不然就会跳到贺乌背上,撒娇耍赖让他背自己,总是懒得多走路。

    寂静着的一切都让贺乌觉得奇怪与不安。如果缤纷的色彩、活泼的声音与轮换的日月能够显示出热烈的生命,那这过分的寂静就是……

    雪。窒息一般的恐惧扼住了贺乌的喉咙,天上无止无休下着雪,已经是冬天了!

    大逐山间有兔妖一属,与明月盈亏同命,春生秋亡。春生秋亡,真正到了雪花纷飞的时候,明月珠的生命早就已经安静下去。贺乌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会这么害怕什么东西,他害怕面前冰冷透骨的雪,不足以夺走他的生命,却足以杀死他的心——

    “你讲他不是妖物,可知你日后因他会起多少嗔怨,多少痴缠?”

    老禅师问。

    ……

    贺乌睁开眼睛,汗水湿透了身上仅剩的一层单衣。

    已经是黄昏时候了,枣树的枝叶影子被夕阳斜照在窗棂上。出门缫丝的贺奶奶还没回家,想来今年蚕茧丰收。

    记忆停留在缠绵交欢之后,明月珠带着满颊泪水,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贺乌也带着混乱的心情闭上了眼睛。恍惚、不安又愧疚,然而又隐秘地觉得高兴,因为与心爱之人最亲密的碰触。这样的想法让他更加觉得愧疚,抱紧了怀里安静睡着的明月珠。

    睡着之前最后的一瞥落在他月牙似的肩膀上,长发千丝万缕地披下来,雪白的皮肤上留着半轮艳红的吻痕。

    然后贺乌就陷进了那个冰冷的梦境。漫天遍地的大雪,天地不见的黑暗,还有怀里全然安静下去的明月珠……

    明月珠呢?

    贺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被兔妖压住的重量,身边的床铺也空落落不见兔影。

    被各种心思塞满的一颗心一瞬间坠入谷底。

    他去哪里了?是早早醒来又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跑走了吗?那要去找他。

    其实贺乌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明月珠,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剖白自己的心意。

    方才在梦境里,落在他身上的雪花仿佛还在透着冰冷的触觉。如果注定要与他的阿珠分离,就像他曾经问贺奶奶的那样,这短暂的相逢并不足够。

    他太贪心了。正是因为贪心,才接受了明月珠意乱情迷之时的吻。这个想法让贺乌更加自责。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找阿珠……还没等贺乌坐起身,院落外就传来了大门被重重拍响的声音。

    “贺乌!贺长生?”

    是黄眉子,敞开喉咙喊着贺乌,一边咣咣敲了敲并没有上锁的院门。

    “不在?”他嘟囔,“也不在麦田不在果园……门还没锁。去哪了?”

    “我在。”生怕他直接闯进院子来,也顾不得思考明月珠去了哪里,贺乌急忙抬高声音应答,“我这就过来。”

    “哈,大下午的就关起门来睡大觉?”黄眉子呸地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开门进到了院子里。

    “没有……是有事情。”贺乌笨嘴拙舌,隔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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