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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90-99(第9/15页)
“六叔,许久不见。”
对方似是怔了下,然后才语调和缓地开口,“承蒙殿下挂念,先帝早年子嗣不丰,故而将皇长女寄养在——”
“哈。”
郑珣短促地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面话,“我竟不知道,郑氏居然有这样的胆子,敢将魏氏的公主当玩意儿送给贺康?!”
郑兴殷沉默了一瞬,但也只顷刻间,就把最开始一套说辞全改了,连接着辩驳挣扎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当年种种,是郑家薄待了你。”郑珣还以为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宽宏大量”“血浓于水”的屁话,却听他道,“你难道不恨吗?”
郑珣:“……”
她抬眼看向郑兴殷,和记忆里的风。流倜傥青年人不同,他此时已经鬓生华发,又因为遭逢家族变故而显出憔悴来。但和刚刚见面的平和亲近不同,他这会儿清淡眼中隐有焰火跃动,一副“只要她一点头、就会同仇敌忾”的模样。
郑珣牙酸地咬了两下后槽牙,真不愧是郑家养出来的社交型人才。
“六叔不必说这些多余的话了,我并不在乎郑家人是死是活。”
她如今生活顺遂,爱着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好好的,没有那么多心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瞧着郑兴殷那似乎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模样,郑珣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讥诮地扬了扬唇,“家族枝叶繁茂至此,却不思正途,所行所想尽是些蝇营狗苟之事,郑氏如今的下场乃是咎由自取……六叔与其想着和我叙些莫须有的旧情,还不如好好想想说些什么能和我换些消息。”
这可是随太子一起谋逆的郑氏族人。
魏让昶都把这人从狱里捞出来,可不是来和她叙旧的。
*
大行台府。
几乎是陆璨刚刚带着郑珣离开,项秀就上前来禀报,“郎君带着夫人去馆驿了。”
陆雎川埋首公文,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项秀:“……”
项秀:“大行台不去看看吗?”
“来使的事,交由璨儿处置就是。”
“可前些日子城里才抓了一波细作,近日正值大行台婚事,城中各方来扰、人口杂乱,属下人等本就警醒着,去得还慢了一步,到的时候已经收拾利索了,半点东西都没留下。手段干脆利落,不像是郎君干出来,反而像是薄大娘子。”
府中上下谁都知道,薄大娘子的意思就是夫人的意思,既然是夫人的意思了,却不与大行台通气儿,大行台还是由他禀报才知道的,这又是几个意思。
项秀想想昭京的事,就忍不住心里打鼓。
陆雎川依旧神色不动,淡淡地应了一声,“由他去。”
项秀还想再说,陆雎已经抬了抬手,竟是这么将人打发下去了。
*
项秀说得没错,大多数时候,薄施的意思等同于郑珣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并不太抓细节的人,薄施干出来的事,郑珣也不是件件都很清楚。
就比如说这次。
像是陆璨马车上说的,薄施早就瞧出来郑珣对这婚事颇有期待,不想那些污糟事闹到她眼前,暂时将细作的事压了下去,又让人盯紧了城外馆驿,准备有什么事在大婚后再递到郑珣跟前。
她这会儿就在往行院的柴房去。
才一进门,她就拿出帕子捂住了口鼻,血锈味儿混合着说不上来的臭气,里头的味道难闻得很。薄施也没去看房梁上吊着的那血呼啦的人,眉头蹙得死紧,转头问:“怎么搞的?”
那士卒也耿直:“这人嘴巴死硬,怎么都不开口。”
薄施:……所以就用刑?
这世上让人开口的法子千千万,非得搞得这么血呼啦的,陆璨手下的人怎么都这么糙?
薄施心里念叨着,面上倒是不显得,只语气平平地,“把人放下来,别弄死了。过些日子安生下来,夫人还得亲自问话呢。”
那士卒却露出了为难迟疑之色,“可这人、这人……”
“这人如何了?”
士卒咬牙答:“他说自己是夫人的亲族!”
薄施表情有一瞬冷厉下去。
“属下最开始也以为他是浑说,但问了几遍都是如此,还能说出许多证据来。属下也不知道那些证言到底对不对得上,只将他的供述一一都录下来。”
他说着话,忙不迭旁边一手鳖爬字抄录的内容递了上来。
薄施接过来扫了几眼,神色越来越冷。
但余光瞥过那边被吊着人影,却觉出那本该半昏迷的对象眼睫颤了颤。
薄施立刻把多余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的,对眼前的士卒佯怒道:“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把人放下来,请个大夫来好好伺候着!这日的事要是被夫人知道了,仔细你的小命。”
……
薄施做出了一副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姿态,给这人又是包扎又是请大夫。
等到傍晚时分这人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薄施忙殷勤地凑上前去,仔细打点照料。
那人初时还有些惊慌之色,但很快就在薄施的软语安慰下放松下来,吐露了部分“实情”,原来他是阖家避难逃往南朝,此次随着南朝使者一同来平凉,因为意外瞧见行台夫人与当年家中女主人相貌相似,所以才逗留探听了些消息,不料竟然被误认成了细作。
薄施从这人口中听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当年他家中郎君与一个女子相恋,却因为身份悬殊只能纳人为妾室。谁料入门的正室夫人不能容人,生生磋磨死了那妾室,郎君悲痛欲绝,却仍旧强撑着照料两人的女儿,可正室夫人生性善妒,竟寻了个人牙子将那小女郎拐了远远地卖出去。正室家中势大,郎君违抗不得,多年卧薪尝胆,终于替香消玉殒的爱人复了仇,别无留恋之下追随爱人而去。
故事动人至深,薄施直听得含泪哽咽,言之切切地安抚嘱托,“你且好好歇息,旁的事不必多想,我会安排的。”
但等起身之际,却同旁边侍立的卫士使了个眼色。
立刻就有卫士上前,一人捂着那人的嘴,一人卡住喉咙,挣扎的呜咽声不过一会儿就断了。
侍婢不解,“薄娘子不再留他问问?”
大费周章地演了这么出戏,结果才问了这两句话。
薄施神色凝重:“留他不得。”
还待再说什么,见远处匆匆赶过来的陆璨,她敛了敛神色,问:“夫人从馆驿回来了?”
“还未,她让我不必陪着。”陆璨简单地解释了句,又探着头往屋里看,“我听人说这里找到了夫人的亲族!”
薄施:“已经死了。”
陆璨一急,“怎么就死了?!”
“我让人动的手。”
陆璨瞧着像是懵在了原地。
薄施瞪他,“夫人与行台大婚的紧要关头,有人自称夫人的亲族,在平凉城内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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