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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70-80(第6/15页)
熟。
她才刚刚到商会行院的街口,就有眼尖的伙计瞧见了人,一溜烟地跑进去。
等郑珣进了院子,一个圆脸的女人正正迎上来,“夫人竟亲自过来了!”
她将郑珣接了进来,一到了内室,手上利索地铺着坐垫倒水,周到妥帖得反而让郑珣身后跟得丫头章儿无处着落了。
玉白的杯盏被放在了桌上,郑珣找到了个空隙摁住了她的手,“你都放出去了,就不必做这些了。”
薄施却手上不停,又笑:“莫不是放出去了,就不记夫人和大行台的恩情了?”
“哪来的什么恩情?”
薄施还不及答话,一个个头中等、身量偏宽的黢黑汉子进来,他不见外地接上了话,“可不是恩情嘛?多亏了夫人大行台照拂着,咱才能混口饭吃!”
薄施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但由这个汉子一插话,旁的却也不好细说了,只瞪了人一眼,语气不好地道:“账簿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这个月的条目都在上头呢。”这面庞黢黑的汉子把厚厚的一本账往桌上一放,又对着郑珣笑,“郑夫人这几日事忙,我家这个口子可盯着呢,生怕少了夫人一个子儿!咱也不承想,竟然娶回来个监工。”
薄施气得去揪他的耳朵,“你要是后悔了,咱这就拆伙!我自回府去。夫人心善,我这会儿回去,还留着我位置。”
“哪能啊?”
那汉子一边哀哀叫着疼,一边拱手作揖、做出个讨饶状。
郑珣看这两人打情骂俏,倒是禁不住笑了。
这汉子叫孙禹简,是本地的商会的行头。
平凉商路繁盛,但虽有官设的商署,但这年头的基层执行力有限,又加上商贸自有其规律,还是商人内的行会更有威信。
陆雎川算是弑主上位,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缺钱缺粮,还有贺直铎的旧部虎视眈眈,郑珣是那会儿找到的孙禹简,而孙禹简自己也因为一些缘故,在商会中地位也岌岌可危,被郑珣找上来,本拼着赌一把的心思。
山穷水尽的一把豪赌,竟是把两边都盘活了。
孙禹简为军府采购、征调物资,解决部分军资之忧,陆雎川简简在关中站稳了脚跟。行台府为商路提供担保,孙禹简也算拿到了官授的金字招牌了。
不过这事儿是郑珣居中斡旋,她又不可能总是出面,多数事情还是经薄施的手办的。这么一来二去接触多了,等郑珣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情意渐生。
孙禹简倒也干脆,被发现之后,直接向郑珣求了婚事。
但这里头却有了别的牵扯。
孙禹简原本想得好,这婚事一成,他便成了行台府上的自己人。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有些关系上的便利,这么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但郑珣却不打算这么做。
她不想把商道变成自己的关系网,更不准备让这商路变成军阀实际控制、任由宰割的私产,便是那个人是陆雎川也不行。
一番详谈之后,便成了今日的局面。
行台府依旧为往来商队提供担保,但这里头却要抽份例的,倘若关中真的有变故,紧急筹措军粮,商队不得趁势哄抬价位。
郑珣看着这个月的账,但心思却没有多少放在上面。
一来盘账的事有系统帮忙处置,出不了多少岔子,再者薄施在这上头的能耐让郑珣都时不时惊叹。也因为后一个缘故,郑珣才不想将人拘在行台府上。
薄施对郑珣了解比那小丫头深多了,知道她盘账的时候惯常“一心二用”,端上了饮子来,便和她闲话起了家常,“最近正是气候和景儿都难得相宜的时候,东街脂粉铺子的黄娘子牵了头,准备筹办场赏花宴,邀的都是平日里铺子大主顾,她斗着胆子托我问一问,夫人肯不肯赏脸?她说是生怕到时女夷不至,这满园子的花没有号令,都不敢开呢。”
这时候的女夷相传为天帝之女,司天时和气,被当作百花之神。
“你当真是惯会说话。”郑珣听得笑,又打趣她,“你便是这么捧着,我也不会给你赏钱。”
“这可不是我说的,都是黄娘子的原话,我不过学了舌。”
提起这个来,郑珣却是想起来了,“你说的那花宴,邀帖可是做成了胭脂花的样式?”
“夫人竟知道?”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才瞧见。”
这邀帖说有门槛也有,但其实也没那么高,不过在妆奁脂粉上多花费些银钱罢了。
薄施闻言,倒是终于细致地打量起了郑珣。
她容色太盛,美。艳过了头,其实让人不大敢去细瞧模样,多数人只匆匆扫过一眼,就得忙不迭地错开视线,生怕被那艳色灼伤了。
不过薄施毕竟陪在她身边多年,对这美色有了免疫力,甚至能判断出妆容的深浅来,看了两眼,便不由得调笑,“我还道是夫人怎么难得细致地梳起了妆了?原是大行台为夫人买的脂粉。”
“不是他,是璨儿。”
薄施脸上刚刚展开的笑僵住了,但她很快就掩下,飞快地补救道;“小郎君真是个孝顺孩子。”
郑珣不觉有异地点头,“可算是开了点窍。”
薄施:“……”
这窍还不如不开!
她当即拉着郑珣一顿追忆往昔,不遗余力地将陆璨的形象摁死在当年刚刚到来的小豆芽菜身上,问起来就是“孝顺”!说出去就是“孩子”!
郑珣倒也不是平白老想给人当娘,但架不住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提。
时日久了,她还真觉得有这么一个孝顺儿子还不错的样子。
薄施强撑着笑将郑珣送到了外头,等人走后表情却控制不住地凝重起来。
孙禹简不明所以,又因为方才新婚还亲热着,不由趁人不注意,凑过来偷了香。
待到一双圆溜溜的妙目恼怒地瞪过来,不由半是调侃着,“怎么、还觉得我肖想你家夫人啊?不是都跟你说了,郑夫人可是天上的人,哪里是我这等凡人能想的。”
孙禹简说的是当年,他因为对人有意,见到人后不免带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却被薄施误认成对自家夫人心思不轨,拉着到私底下好一顿警告。
薄施想起这桩乌龙事来还面上不自在,把人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谁说你了?!”
“那你担心谁?”
薄施想着行台府上那些事,脸色又忍不住沉。
窗户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但要是真戳破了也就是一下子光景。夫人身上还带着那病,要真出了什么污糟事,谁知会怎么样。
她又叹气:“大行台虽然为人稳重,但这男女之事上还是拙了些。”
若是个通透人,早发现不对劲,就让小郎君搬出去了。
这日日对着,哪里能成啊?
旁边的孙禹简却表情古怪起来。他瞧瞧薄施这忧心忡忡的模样,再听听里头的话音,顿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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