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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30-40(第4/16页)
下,香炉球坠。落在地上。用来挂坠的绳结脱了挂钩,银鎏金的香球辘辘地滚远,透过镂空的雕花缝隙,能看到里面万向环急速转动。中间小香盂始终朝向上方,但不及掌心大的香盂里到底放不了多少东西,这一路下来,里头的香丸也耗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点漂浮起一点淡白的烟气,随着香炉球重重地撞在屏风的木档上,里头香灰覆盖了木炭,这满室的香气终于不再添浓重。
……
萧清维的听力很好,故而在被请到延春殿偏殿的时候,还未进到门,他就听出里面的动静有异。
他在殿门前驻了足。
身后押送的士卒不太客气地推搡了一把,一路都很配合的萧清维却没有动,惹得旁边的沈周伯疑虑又警惕地看过来。
沈周伯敷衍地抬手一礼,语气不太客气地,“陛下?”
萧清维:“……”
在沈周伯带兵进入紫宸宫的时候,他便猜到了李翊行事未成,在被强硬地邀请到延春宫时,他也知晓了自己即将面对的事。
萧清维本来心情很平静。
从被兵刃胁迫着登基,到被兵刃押送着前来,一切都透露着十分的相似,他也早就料定了自己的结局。只是在通往既定结局的路上,他误入踏足了一个本就不属于他的绮丽的幻梦,用尽手段试图将这梦延续下去,但终究落了人一步。这偌大的宫城之中,从来都是胜者赢得一切,输的人一无所有,既然输了,萧清维也安静地等着结束。
但他却没有想到,最后还会遇到这么一遭。
各镇连年混战杀伐,早就无甚道义可言,当面辱人妻女之事并不鲜见,但以沈太尉待瑶娘的珍重,当不会做出这种事,萧清维料定这里头有什么误会。
在沈周伯已经渐露凶光的眼神下,萧清维还是开口,“沈太尉此刻恐怕不想要旁的人进去。”
沈周伯眼神狐疑。
萧清维斯文客气地,“小沈将军一问便知。”
没等到沈周伯问,外面这并非低语的交谈声传入了内里,里面传来男人压低声音的嘶哑厉喝,“滚出去!”
沈周伯:?
居然真的让这荏弱的天子说中了,这人怎么仿佛比他还了解他二兄心思的样子?
连日看守,已经让沈周伯料定这天子有些邪性在身上了。
他手底下看门的兵但凡在内值待的时间但凡久些,便会有意无意地给这位天子行方便,虽说不到违反军令的程度,但累积多了也有麻烦,沈周伯只能捏着鼻子让值守的人频繁轮换,要是看押时间再久些,他手底下人可就不够了。
萧清维仿佛没看出对面人怀疑的眼神,他对旁边的年轻武将温文地笑了一下,正待说句“我们在外间等着吧”,却不防备那小将抬手把他往殿里一推。再抬头,眼前的殿门阖上,那小将已经径自带着押送的士卒出去了。
萧清维:?!
第33章 旧日青梅33
戌时初,天边的残霞散尽,暮色沉沉地压下来。
但在天色彻底暗下之前,早就守候多时的宫人执着引火盏点起了灯,廊下檐角纱灯次第亮起,与绫罗彩绸交映生辉,又有手持花型灯的宫娥在人群中往来穿梭,好一派人间璀璨。
宴上雅乐还未开始演奏,女席这边各家夫人正彼此攀谈,沈曈昽本在这场合如鱼得水,但遥遥瞧见远处乐工处似乎出了什么波折。思及这会儿总揽宫宴的先皇后殿下大抵抽不出空来,她便也好人做到底,干脆主动找了个由头离席,准备去那边查探。
不料刚从西廊下穿过的时候,却不防差点迎面和一少女撞了个正着。
沈曈昽险险避过,那少女也是一惊,待抬头却是意外,“沈先生?”
沈曈昽也认出了这位卓氏的小娘子,“宴乐要开始了,你怎地还没到席上?你母亲刚才还是四处寻人,都要急死了。”
卓小娘子表情讪讪,口中却音色清亮地,“我知道了。我这便入席。”
她这么说着,提灯就要往里走,但刚刚迈了步子,却被沈曈昽按住了执灯的那只手。
少女当即一缩,想要把灯往后藏。
当然没能成功。
沈曈昽眼睛一眯,“铜坠飞虎纹,这是禁军巡夜的灯吧?你方才去哪了?”
刚刚还口舌灵巧的少女倏地止了语,她眼神不自然地往一侧瞥去,隔了一息,才嗫嚅着,“我也不知道哪儿。刚才入宴的时候,我瞧着东北角那边纱灯样式新奇,便同母亲说了去看看,却不留神走了岔路,也不知是走去了何处,只觉得离人声越来越远,我都以为我要回不来了,多亏有人指路。”
沈曈昽瞧见少女说话间飞上薄红的耳际,心中顿生了然。
这指路的怕是个英武俊俏的小郎君。
她面上露出丝丝轻笑,声音却故作低沉地肃了下去,“按宫禁条例,禁军值守灯是当差器物,不可丢弃、不可赠人,否则是要受罚的。”她顿了下,又加重了音,“重重地罚!”
刚才还低着眸子假装乖驯的少女登时急了,“怎地能这么死板?!他明明是帮我!这天色都暗下来了,我又是孤身一个女子,在宫中迷了路,若是连盏灯都没有,还怎么回来?”
她急赤白脸地抬头,对上沈曈昽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这卓小娘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当即把灯往旁一落,气得就手要去捶沈曈昽。
沈曈昽故意板起了脸,“尊师重道哪里去了?”
“明明是你这个当先生的不正经。”
“好啊,果真是牙尖嘴利更胜以往进学的时候,如今我不在卓府了,倒也管不着你,不过这宫里还是有宫里头的规矩,该罚的便要罚。”
“今日巡逻的禁军这么多,你又不知道他是何人。”
“我怎地不知道?”沈曈昽执起那个被放在一旁的灯盏,手指轻轻抹过手柄的边缘,笑吟吟地,“高阶武官的灯具上都刻着各自的戍卫编号,禁军中的人都能辨识,我拿着这个一查便知。”
卓小娘子愣了一愣,回神连忙伸手去夺了灯柄,沈曈昽也不和她争,松了力道任由对方将之宝贝似的护入了怀里。
恰逢宴上雅乐钟磬声响,席上各位也都要归座赏乐,再不回去,便真的要被发现了。
沈曈昽也不再逗她,冲着少女摆了摆手,笑着:“快回席吧。”
卓小娘子这下也不装乖巧了,嬉笑着道了句“回头我请先生吃酒!”,少女杳杳声音还在空中,人便如轻灵的鸟雀一般,轻盈地在连廊上越过。
沈曈昽注视着这灵巧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那人能如少女这般坦然便好了。
想着,她往内宫方向遥遥眺了一眼,露出点颇有意味的笑来。
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坦然,长成后有长成后的纠葛,比起那些个年少的暧昧情愫,还是直接些好。也不知现下那两个成事了没有?
*
比起成事不成事来,郑珣觉得自己可能更快要死了。
死因是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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