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热: 39、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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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书房,身着浅蓝色绸缎睡衣的女士正在疯狂地敲击键盘。

    她似乎文思如泉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月光从落地窗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地毯上,和台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把书房分成了明暗两半。

    她坐在光亮的那一半,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里。

    不妙的是,在她对面的沙发区域,一直传来积木倒塌的声音。

    木头块撞击在一起,噼里啪啦的,时不时打断她的思绪。

    秀珠酝酿再三,深吸一口气,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发区域那个正在专心致志搞破坏的男人身上。

    “你要不先去休息?”

    沈彦廷的手里拿着一块长条形的积木,正小心翼翼地往半米高的塔尖上放。听到她的话,头也不抬。

    “我还不困。”他的指尖松开,积木稳稳地落在塔顶,纹丝不动。

    秀珠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工作报告上,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刚敲了两行字——

    “哐当——”

    随后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半米高的积木塔轰然倒塌,木块滚了一地,有几块滚到了她的椅子脚下。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木块在地毯上滚动的余音。

    “可惜了。”沈彦廷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懒洋洋的。

    秀珠的手停在键盘上,指尖悬在字母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闭了一下眼睛,合上笔记本电脑,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吧台后面。

    吧台的灯光是从下面往上打的,把整面酒柜照得像一个发光的琥珀盒子。

    她踮起脚尖从最上层的架子上取下那瓶他喜欢的干马天尼,玻璃瓶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冷雾。

    她从冰桶里夹出三块冰,放进调酒壶里,量了两份金酒,一份干味美思,顺着杯壁倒进去,酒液在冰块间流淌。

    盖上盖子,调酒壶在她手里上下晃动,滤出酒液,倒进一只冰过的马天尼杯里。

    最后的点缀是一颗青橄榄,她用镊子夹起,穿在杯沿的装饰签上。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弯腰放在他的手边,然后蹲下来,把散落的积木捡回来。

    积木在她手心里摞成一摞,她把它们规规整整地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沈彦廷伸手拿过那杯马天尼,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好酸。”他抿了一下嘴唇,眉头微皱。

    秀珠把最后一块积木放在最上面,抬起头,用非常乖巧的目光看着他。

    沈彦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捻着酒杯的杯脚。

    “我可以再安静半个小时。”

    “谢谢!”

    秀珠把快要溢出来的笑容压了回去,她迅速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沈彦廷端着那杯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的身影上。

    她偶尔会停下来,歪着头想两秒,然后又继续敲。

    台灯的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她的短发垂在耳侧,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喝了一口酒,还是酸。

    真是差劲的酒保。

    这是他们入职一个月的自我展示,秀珠非常紧张。

    这一周以来,她闭上眼就在想哪些地方可以再精进一些,然后就爬起来,继续改。

    沈彦廷舒展地靠在沙发上,喝了半杯酒之后,扬声问道:“你介意我抽烟吗?”

    “你随意。”秀珠头也不抬地回答。

    沈彦廷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剪掉封口,用打火机均匀地烤了几圈,点燃。

    烟雾从他唇间散开,丝丝缕缕地上升,在光柱里像一条缓慢游动的蛇。

    他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端着酒杯。但他的心根本得不到满足。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烟雾,落在书桌前那个女人身上。

    他只想把那个一心沉浸在工作中的女人揪回来,让她陪自己睡觉。

    半个小时到了。

    沈彦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刚好走过那一格。

    他没有提醒她,而是又等了五分钟。

    事实证明,某人非常没有时间观念。

    沈彦廷放下雪茄,走到书桌旁边,弯腰,伸手,干脆利落地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

    秀珠慢慢抬起头,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宝石,睫毛微微颤着。

    他弯下腰,吻了一下她的眼皮。

    “一天我只买单一次。”

    休想再让他退步。

    他直起身,拽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半拖半抱地带往卧室。

    柔软的床上,他将她从头到尾吻了个遍。

    他的嘴唇像一支蘸满了颜料的画笔,沿着她的轮廓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去。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寸,她的身体就跟着绷紧一寸。

    秀珠双手攥着枕头,仰着脖子,下巴抬得很高。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皮肤上游走的轨迹,像一条烧红的铁丝,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烫痕。

    他吻过她的脖子,然后停下来。

    他的手指捏住她领口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快不慢,和他刚才解开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帮她整理好衣领,抚平了褶皱,然后用被子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晚安。”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房间彻底暗了,秀珠的心跳还没有慢下来。

    她怀疑他不是信佛,他信的是基督。

    否则无法解释,即使她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他却次次都是浅尝辄止,引而不发。

    这简直是最不符合沈彦廷性格的事。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马克思是这样说的。

    但沈彦廷不是这样做的。

    一个手里握着刀的人,刀已经出鞘了,但他把刀翻过来,用刀背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秀珠大为不解,且更加害怕了。

    ……

    次日,公司为这批新人准备了十分郑重的公开述职。

    演示厅被布置得庄重而正式,各部门的主管坐在前排,手里拿着评分表。

    仅仅入职一个月,接触的业务有限,认识的人有限,该如何介绍这一个月的工作呢?

    艾伦在市场营销部,他讲述的是自己亲自跟进的客户案例。他的演讲风格松弛而幽默,开场用了一个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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