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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天见》 11、靠近(第2/2页)
无比诚恳道,“我有点不自律,有人叫我会好一点。”
其实对许辞树而言,他已经习惯独处。不过一起锻炼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他没理由拒绝,于是点头,“可以。”
出于考量,他问她,“你一般能跑几公里?”
当时乐然一整个沉浸在喜悦里,眼睛都笑弯了。听到他问,她大言不惭道,“你跑多远我就跑多远。”
他转过头看她,“确定?”
“特别确定。”
话虽这样说,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喘。她步子迈得又碎又快,围巾快飞起来,面前频繁呼出一团团白气。
几乎是他跑一步,她要跑三步。
许辞树没再开口,步子迁就地放缓了些。
乐然浑然不觉,喜滋滋地想着,原来约他出来也没那么难嘛。
攻略果然诚不欺我,勇敢一步,应有尽有!嘿嘿!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岔气了。
平心而论,乐然体力并不差,甚至算得上好,结果许辞树比她还好。眼看着她从开心地跑,到疲倦地跑,再到怀疑人生地跑,他始终面不改色,耐力惊人。
强行坚持了会,乐然实在没忍住,“我们跑到哪里往回返呀?”
许辞树下巴一抬,往前指,“前面有个加油站。”
至少还有两公里。
她傻眼。
“你跑不动了吗?”他问。
“没有。”她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
之所以逞强,是因为不想打自己的脸,也不想耽误他的跑步计划。但确实跑不动了,双腿像绑着千斤重石,嗓子疼胸口闷,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跨江大桥。
有了!
几乎用尽余力跑过去,乐然稳稳停在桥边。
许辞树不明所以,也随她停下。
她冲他摆摆手,语气轻松,“你继续,不用管我。我准备去桥对面的公园里练会健身器材。”
见她这样说,许辞树丝毫没怀疑,更没多问,轻点了下头,“嗯。”
两人约好一会在这碰面,随后便分开行动。
直到亲眼看他跑远,乐然才卸了力般,倏地蹲下去,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真的累惨了,也没人告诉她追人这么累啊。
缓了好半天,体力总算恢复了些。乐然扶着栏杆站起身,慢腾腾朝桥对面走去。
她没撒谎,那边真有个公园,也真有健身器材。但她不是去锻炼的,她要去隔壁早餐摊吃点,毕竟待会还得跑回去。
……
这一去也算发现了新大陆。
家里开了民宿的缘故,她很久没吃过外面的早餐,上次来这边还是高中毕业那年,乐其东带她来的。
这离学校近,早餐样式相当丰富,堪称争奇斗艳。
但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之后完全可以像今天这样,和许辞树分开再汇合嘛。这样既能保留她的体面,又能继续和他碰面。
就很完美。
往后的几天,乐然一直是这样做的。
只是没想到,许辞树越起越早,越起越早。
一开始是七点半,然后变七点,再变六点半。
本就是冬天,人比较懒散。乐然又因太久不锻炼,忽然跑起来而浑身酸痛,每天起床的时候简直生不如死。
今早照旧是六点半。
闹钟响时天还没亮,乐然坐在床上迷茫了好一会,才机械式地爬起来洗漱穿衣。
许辞树一般会在房门口等她,但不敲门,就只发条微信:【走吗?】
乐然:【来啦!】
消息回得起劲,推开门却一整个无精打采。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眼睛半睁,刚打了个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早上好啊。”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许辞树应了声。
随后便看着她半个身子贴着墙走,步子慢吞吞,脚也像抬不起来,几乎是在地毯上蹭着前行。
他眉梢轻抬。
从两人一起跑步至今,一共五天,她只有前两天精神抖擞,再之后就开始萎靡,且越往后越明显。
看着就不是很想跑。
许辞树委婉暗示过她,别勉强。她却一本正经道,“不勉强啊,生命在于运动嘛,我就喜欢跑。”
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他也没再提。
……
两人和往常一样,走到漓江,上了步道。跑出一段后,乐然渐渐恢复精神,开始拉着许辞树聊天。
话题换汤不换药,情绪上却有个高涨的过程。逼近跨江大桥那段,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她甚至是蹦蹦跶跶跑过去的,再次站到桥边,乐然踮起脚和他挥手,“那我们待会还在这见啦。”
神采奕奕的,看着和早上出门那会都不像同一个人。
许辞树自然不懂她为什么这样。
乐然却无比清楚,大清早能支撑她爬起来的,第一是看到许辞树的帅脸,第二就是早餐摊的香饭。
日子总得有点盼头啊。
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好吃。她每天来这边都挑花眼,而且随便哪一家都不踩雷。
前天吃重庆小面,昨天吃鸡汤馄饨。今天她决定换换口味,吃了两个烤饼,一个梅干菜的,一个糖的。
吃饱喝足,乐然算着时间,坐那看大爷打了会太极拳才往回走。下了桥,刚好撞见许辞树沿着步道跑来。
他穿了件黑色防风衣,领口微敞,脖颈间一层薄汗,几缕被汗湿的黑发也垂在额前。他抬手随意向后拢去,露出一双沉静清隽的眼。
肤色仍是冷白的,只有眼底和脸颊透着点微红。
饱暖思淫.欲。
乐然挺喜欢看他运动过后的样子,和平时的清冷内敛不同,少了点克制,多了点温度,像工整的水墨画上泼了水,晕开恣意的墨迹。
她暗自欣赏了会,递去一瓶水。
从烤饼店买的,这点她比较有良心,没光顾着自己偷吃。
“谢谢。”许辞树接过,单手拧开瓶盖,正准备喝,视线却忽的一顿。
乐然起初没察觉,还在分享今天的锻炼心得,说着说着仰头朝他看,也顿住。
猝不及防的对视。
许辞树罕见的没应声,也没移开眼。反而偏了偏头,就这么直白地看着她,从双眼缓慢下移,到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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