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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小可怜被魔头蒙骗后》 13、第 13 章(第1/3页)
仙盟大会被推迟到一日后,一日过去,八大宗门都派出各自的代表人,前来琼塘山赴会。
先前在山下,带头鼓动众人上山剿魔的便是江家家主,他在世家当中算老资历,修为深厚,一掌下去,面前的门应声破开。
没了门,江家主带着身后几十余人,一齐向里望去,屋中挂满红绸,床榻边只孤身站着一名男子。
男人格外高大修长,面带青铜面具,嘴唇和鼻梁都被盖住,看不出脸型的棱角,只有双眼睛黑得如午夜幽潭,见之者莫名胆寒,偏偏他束着发带,还穿一身白衣,有那么几分“磨墨濡毫、七步成诗”的意思。
“尔等何人?”对视许久,男人率先开口。
约莫是带着面具的原因,那声音听着万分低沉,听不出音色。
江家主偏头看去,身侧的一名弟子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鞭子,探析片刻脸色微变,羞惭道:“这人身上没有魔气,但先前锁魔绳分明探到魔气是在这间屋子附近断的。”
弟子又摸向鞭子,想再次确认,江家主却已经闪身到男人身前,掌心扣住了男人的咽喉。
身后众人神色剧变:“住手!”
江家主充耳不闻:“不是说那魔气在甲级以上?甲级的魔都可以隐匿魔气,这之上的魔只会更精湛,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江家主万万不可!”顾家家主以宽厚出名,不由劝道,“他身上没有魔气,只是个凡人,这样不等查清就杀他,日后让旁人如何看待江家?莫不是要让家中小辈都担上是非不分、杀虐成性的名头?”
江家主哼笑出声,半晌没好气地松开了手:“难为你这么关心江家了,既如此,我不杀他,但这人行迹可疑,我定要带回江家好好审审。”
说罢,他一掌扣下,用虎口固住祁泊君的手臂,打算留下自家弟子,他自行先回江家。
怎料他使出六成力气拽了下祁泊君,竟然没有拽动,他不由心惊怒道:“你敢违抗?你可知我是谁。”
祁泊君没理,用手掸了掸被他抓过的地方。
江家主正要发怒,齐家主适时道:“他既不愿,大可不必勉强。”
江家主喝道:“哪里有你这老家伙说话的份,若他真是魔,你担得起责任?”
齐家主叹了口气:“江家主别急,我没说不查他的身份。”
他侧身一步,露出身后刚刚抿去食指血珠的弟子,“吾家先祖曾参与过当年的剿魔之征,逝世前先祖曾在魔窟留下秘宝,只要画出齐家的‘问途’传送阵,便能直接进到魔窟。听说凡是魔,在魔窟中都掩不住魔气,我们带这位小友进魔窟一趟,届时小友的身份,便自有分说了。”
闻言,江家主的脸色稍有好转,“听到了吧,还不走?!”
祁泊君淡淡道:“老匹夫。”
称谓只不过是个名号,好的坏的都只是那么回事,可江家主以屠夫出身,最看重这些礼数,这人最开始就相当轻慢,现在还如此无礼,他心头肝火大动,已经忍不住想将此人一剑捅对穿了。
眼见局面又要谈崩,齐家主无可奈何地劝了江家主几句,余光却看着祁泊君。
他注意到对方多次看向门外,气息有几分不耐,便给弟子打了下手势。
弟子聪慧,立马启动传送阵,在江家主爆发之前,白光大闪,众人视线里一阵颠倒,待鼻子闻到腥湿的魔气时,视线也恢复了清明,可惜他们连站都没站起来,空中便出现多道魔气凝成的黑刃。
数刃并发,从空中刺下,黑刃所过之处,一群修士几十余人的头发,像地里的蒜苗被一茬茬整整齐齐割断。
江家主最先回神,指着空中衣袂舞动的祁泊君,脸色铁青道:“我说什么了?此人就是魔!”
祁泊君冷冷望下来:“我不惹你们,你们倒来打搅我。该死。”
那眼神如看杀了也无趣的刍狗一般,配上他那浩瀚的魔气,简直像九幽阴魔。
有名弟子瞬间被吓破了胆子,看了眼自己被割的头发,屁滚尿流地跪在地上,滑稽地冲上空祭拜,求神佛庇佑,水神风神财神武神……什么神都求了遍。
祁泊君听到了。他低低一笑,轻声给那名弟子出主意:“诸天神佛每天要普渡的人太多,顾不上你,不若直接跪下求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言毕,祁泊君笑意散去,双手一挥,偌大的魔气成团冲来——
正在这时,齐家的那名弟子忍着心惊,趁乱冲祁泊君放了个传送阵。
祁泊君瞬间消失在空中。
*
乌昭坐在石头上,好几回“不经意”地看向费伏和公孙玉瑾,想暗示他们过来道歉。
费伏无视了几次,见人迟迟不回来,深吸一口气,朝乌昭走去。
乌昭见他走来,以为他要道歉,忙坐直身子欣喜道:“要磕三个头。”
“磕你个头,”费伏差点给乌昭一个暴栗,忍了忍,道,“我是想说……”
他是想说要不待会带他去乌烬的祠堂看看,他看出乌昭很多次都想问乌烬和乌夫人的事,但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恰巧今天有空……
费伏正思考措辞,就听整座峰突然响起了响彻云霄的鸟叫声。
费伏脸色猛地沉下。
琼塘山养了几十只布谷鸟,用灵力滋养着,每逢山中大事,都会大叫半柱香时间,警示峰内弟子。
乌昭听着这比擂战鼓还大声的鸟叫,惊慌地站了起来,接着就见远处跑来一名弟子,将山下情况快速和费伏说了一遍。
乌昭听到那魔是在自己屋里被传送走的,转过身就朝山下走:“师兄,我得去找祁泊君!他怕是也被传进魔窟了!”
乌昭是在后来才知道祁泊君也有父母的。
祁泊君的本家在鄞州,鄞州祁家乃百年望族,祁泊君有这种气度和学识,又能给乌昭搜集来那么多孤本秘籍,按理说肯定在祁家有一定的地位。
可乌昭见祁泊君回来后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封家书传来,便悄悄给祁家那边传了信,想让他们来看看祁泊君,然而一连等数月,都没有任何音讯。
那时乌昭就知道了,祁泊君其实爹不疼,娘不爱。
如果他不去找祁泊君,祁泊君死了,连牌位都没人给他立。
乌昭跑太快,公孙玉瑾都来不及说话,愣了片刻,看看天,忙冲下面喊:“小师弟,这天不对,你七师姐家在旁边,先进去讨一把伞再说!”
琼塘山的天容易回寒倒冷,只是举杯品茗的半晌功夫,风起了,雨下了,雨疏风骤,针细的雨点漫了满山头,放眼看去真真正正的烟雨朦胧。
乌昭一手撑油纸伞,一手提着盏传统样式的灯笼,不顾师兄二人在后方追,在光滑石板上小跑着下山。
山风毒,卷起雨侵入伞下,吹得他那灯笼哗哗摇摆,灯烛屡次幽微,还让他那头瀑布长发挂了不少豆大雨点,如涟漪游荡的黛青色衣摆也湿了大片。
费伏看着小师弟这能把鞋子跑丢的跑法,右眼皮连续跳了好几下,总觉得要出事,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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