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第81章 快事(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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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四人也同声和道:“将军所言极是。”

    邵庭唯一怔,不再自嘲,微一垂眸举起杯盏,复邀众人共饮:“诸君皆是。”

    夜深宴散,江孟澋和解慎川慢步回江济堂。

    瞧着院内寂然,江孟澋回首,眉眼间尚存着酒后染的微醺薄紅:

    “他们二人向来守着子时前便睡的规矩,比我更懂肝经。”

    解慎川正要接话,江孟澋却抬手捂在他唇前:

    “你眼下可没资格说我熬夜了。”

    解慎川低眸看着覆在他半张脸上的温白,旋即窃喜阮鹤浮宴中抖落。他没把江孟澋的手挪开,就着暖意,低语道:

    “从今往后不会了。”

    “嗯?那算是……”江孟澋也不顾喷洒在掌心的热气,依旧维持着捂嘴的姿态,朝前迈了一步,两人身形相贴,几无间隙。他微仰起头,烈酒般灼热地与他四目相对,“治好了?”

    “肝好了。”周身藥味混着兰香的气息愈发氤氲,解慎川感受着他掌心渐重的力道,目不斜视地凝望他的双眸,“心还没有。”

    万籁俱寂时,解慎川轻手轻脚又打了一次水,此刻正执絺巾,为江孟澋擦着脖颈,低声道:“这般不甚合适。”

    江孟澋双手执着竹簪,背在脑后挽头发,闻言动作一顿,抬眸问:“什么?”

    解慎川道:“几个卧房离得近,隔音也不好。”

    江孟澋一下子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忽地笑了:“你莫不是想把我拐走?”

    解慎川反问:“可以吗?”

    江孟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偏过头,眸光缓缓移向一旁。

    解慎川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过去,正是书房方向,心霎时凉了半截。

    江孟澋刚挽好头发,将他的头轻轻掰了回来,唇角弯弯,温声道:“待我修完屋里头那些书,便搬去解府。”

    解慎川呼吸微颤,一时失语动容。

    “在此之前,”江孟澋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身的落梅,“还要请将军手下留情。”

    这话似是哀求却更像在引诱,究竟是什么,就连江孟澋自己也分不清了。

    解慎川微微倾身,手中的絺巾从江孟澋的脖颈滑到脊背:“我会竭力的。”

    江孟澋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指缝穿过他的发丝,没有说什么。

    解慎川退开些许,将絺巾重新浸入温水复又拧干:“明日最后一天休沐,可有想去的地方?”

    江孟澋抬臂,任由他擦拭,不假思索回道:“攀云山。”

    前世所有能证明他们存在和转世的痕迹,几乎在朝代更迭中磋磨殆尽。

    解慎川心下了然,江孟澋这是想去看看,他们亲手提笔系挂的祈牌,是否经受住了这百年飘摇的风雨。

    他点了点头:“嗯。我也想去看看。”

    翌日天未明,江孟澋本想轻身上山,可当他立于院中抬头一望,终究还是折返回卧房,携了一把伞。

    迈出院门,解慎川接过纸伞,眸光微凝,落在伞柄之上。

    “这伞……”伞柄仔细瞧的话能辨出是裂了又修的,他稍一想,便忆起或是因褚州宅中那一摔,“怎不換一把?”

    江孟澋落锁回身,也看向那道裂痕:“想记住它。”

    想记住的怕不止是伞,解慎川如是想,心里渐渐生涩:“往后你的伞,我承了。”

    “解将军出手依旧阔绰。”

    江孟澋说着戏谑,却想着前世他追自己那般一掷千金,那般热烈赤忱。

    今生奇兰暖裘也好,开怀驰援也罢,他好似不论江孟澋如何,都只如那年春日初见。

    青山环水,鹤唳雀鸣。

    攀云山比映江山高了不少,二人走到天地两色分明,这才望见那株千年银杏。

    枝梢间缀满了翠绿新叶,和秋日那般铺天盖地的金黄很不一样。

    二人朝前缓步走着,目光从枝叶间移开,落在树干上。依旧紅绸祈牌无数,新旧交叠缠绕。

    江孟澋与解慎川立在前世他们系着紅绳的位置,仰头在层层叠叠的无数牌间寻觅。

    “我记得是在这處。”

    二人抬手拨开新系的紅绸,往深处探去。

    虽已有预备,可真当触到与木牌不一样的熟悉手感,二人俱是心头一震。

    铜制的祈牌上覆了蜡,时至今日,模样依旧如初。只是两个祈牌上面都系着两根红绳,一根碎得不见原样,几乎要消逝在风中,另一根是觀中道士重新系的,却也快断了。

    江孟澋将两块祈牌捧在掌心,抚过腐朽的红绳。碎渣簌簌落下,像雪,像尘埃。

    江孟澋抬头看了看满树的红绸,又低头看着掌心的祈牌,说了句同当年解慎川一模一样的话:“我去取红绳。”

    “好。”解慎川看着他,“我陪你。”

    存放红绳的地方在不远处的石龕,红绳空牌,笔墨砚台一应俱全,供山客自取。

    二人朝石龕走去,只是走了几步,江孟澋忽然一顿。

    石龛前站着一个人,正低头从容整理龛中红绳。

    江孟澋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地涌起一股熟悉感,不由地加快脚步。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红绳理好放回龛中,这才转过身来。

    见到正脸的那一瞬,江孟澋稍怔,随后脱口而出:“道长!”

    那人微笑颔首道:“江大人,别来无恙。”

    正是芸州碧台山中那位不肯透露名讳的道长。

    江孟澋心下既惊且喜,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走到石龛前,二人皆朝着道长揖了一礼。

    江孟澋问道:“道长怎会在此?”

    “贫道凝暮,”凝暮道长接过他的话,“是这攀云觀的观主。”

    江孟澋旋即面露愧色:“原来如此。孟澋在芸州受道长恩惠,却连道长所在何处都不知,实在惭愧。”

    凝暮道长笑了笑,不以为意:“贫道四处云游,不常在京中。昔日梓丘观中之事,不过举手之劳,大人不必挂怀。”

    江孟澋正欲再谢,身旁的解慎川忽道:“道长,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道长闻言看向他,江孟澋亦是心中一动,暗想着莫非道长云游时也曾见过解慎川?

    “解将军好眼力。”道长脸上依旧挂着笑,他将两份新的红绳和祈牌递给解慎川,“二位且随我来。”

    江孟澋云里雾里,直到凝暮道长将他们带到一间房,其间安放一辆摊车。江孟澋脑中轰然,瞬时明了:“去年元宵夜,映江山的老人家亦是您?”

    道长“嗯”了一声,只是江孟澋见他的面容与那位老摊主相去甚远,怎会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是易容。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江孟澋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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