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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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你的人,为你悬心。”

    解慎川恭敬颔首。

    二人又对饮数杯,解慎川见范凭初面露疲态,便拜辞了范府。

    今夜满城燈市如昼,百姓皆涌向正街赏燈团圆,偏这侧街空寂清冷杳无人,唯有天地浩渺,细雪輕扬。

    解慎川迈出府门时,一轮圆月孤悬天际,清辉泼洒下来,落得满街银白。除此之外,只余他車前一盏風灯,昏黄一点,孑然无依。

    他登車落座,正面挡風厚帘垂落,隔绝了外头的寒色,車内无烛无火,只余窗外漏进的淡淡月色。

    他倚着車壁,仰望远处明月,心中暗忖,不知江南的回信何日能达。

    正凝神间,车夫忽然禀道:

    “将军,前方有车马驶来,瞧着形制是咱们府中的车驾!”

    解慎川眉峰倏地微蹙,心头一紧,只当是府中出了急事,旋即掀帘,将头微探出窗,抬眼望去。

    可前方只有一点灯火,在雪夜里遙遙飘来,被風雪揉得朦胧。驾车之人头戴防風,马车正面亦垂着厚帘,车内所载何人更是半点也瞧不见。

    他正欲开口发问,两驾马车已然相向而行,渐行渐近。

    蹄声踏碎寂雪,由远及近不过瞬息,便已擦窗而过。

    绡雪縠雾,蒙蒙漫天,恰交错之际,两点孤影昏光相落车内,将那道清隽身影照得分明。

    那人身披莹白暖裘,只有一张呼着热气的脸外露,似是听闻声响,渐然偏向车窗。

    解慎川见他的鬓角有些湿润地沾在脸侧,再是月映柳杏秋水,清绝熠熠,此刻正与他迎面相拭,咫尺相对。

    “停!!!”

    两声低喝回荡空街,千声复万声,震碎凌空帘雪。

    笙歌隱隱随风去,漫天烟火夜空凝,天地间霎时静得只余心鼓声。

    两驾马车齐齐刹住,解慎川几乎是不等车停稳,便已掀帘跃下,袖袍扫过车辕绒雪,步履碾碎三尺荧光。

    他见驱马车夫摘下防风,正欲说什么,身后一把熟悉的纸伞便探出厚帘,须臾撑罩住了下车之人。

    惊鸿影,相顾无言,唯有两厢步履愈嘈嘈,断歇残伞。

    纸伞微倾,江孟澋无声浅笑,半遮在雪白裘帽之下的杏眼静静凝望着他,相映温柔。

    只这一眼,解慎川便知这不是梦。

    纵然是梦,他也甘愿沉陷如許痴念,再不醒来。

    江孟澋手臂微抬,想去摘下裘帽,解慎川却先一步伸手,輕扣住他的手,旋即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孟澋。”

    他哑声唤他,热气呼在颈侧。江孟澋温笑着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稍稍推开些许,抬手捧起解慎川染雪的脸颊,指尖拂去他眉骨落雪,轻声道:

    “有人在呢,车内说。”

    解慎川抬眼扫过两侧呆立的车夫与亲卫,抬手示意自己的车马先行回府,随即与江孟澋登车。

    齐卓利落戴上防风,策马掉头缓行。

    “你们都瞒着我。”

    解慎川落座开口,话语里没有半分恼意,眼尾染笑,唇角更是不可遏地上扬。

    江孟澋知他猜出是庆和帝有意安排,也不辩解,只柔声道:

    “来时江上落了雨,水路行迟,教你担心了。”

    将近一月未有书信传来,这般悬心等待的滋味,江孟澋昔日在京城遥望北疆音讯时最是明白。

    解慎川不再多言,只将他的手紧紧扣在掌中:“你平安就好。”

    江孟澋将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问:“范叔歇下了吗?”

    解慎川点头:“嗯,他身子乏了。”

    “那要不要跟我回江济堂?”江孟澋抬眼看他。

    解慎川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从鬓角到下颌,再到身上那袭暖裘,看得专注又认真。

    江孟澋来时匆忙,脸本就被风吹得有些热,现下更是被他看得枫红,轻笑道:

    “怎么了?这般瞧我做什么?”

    解慎川抬手轻拂过他裘帽边缘,又替他擦了擦鬓发沾的雪水,声音沉雅:

    “这暖裘,当真衬你。”

    江孟澋闻言低垂了眼帘,视线扫过衣料。

    裘衣通体莹白犹初雪凝霜,衣身暗织若隐若现的疏雅兰纹,面料自带柔光,静立时素净融世,一动之间便有浅淡银辉泛动,绝伦不似凡物。

    江孟澋初见时已觉惊艳,原想着珍藏,转念却想不该负了他一片心意。

    “我一路披着它。”

    从江南披回了京城,就好似江孟澋被一路拥在他怀。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的眸光从暖裘移至他的双眼,似有一只目不可视的手,暗自拨动着他心中隐秘的弦丝,他喉结一滚,良久才道出一句:

    “解某荣幸之至。”

    他方说罢,江孟澋便微微倾身,凑近半寸,气息轻拂过解慎川耳畔:

    “将军送的衣,江某自然要日日穿,时时穿。”

    解慎川觉得那手撩拨得更急了,以至于他握着江孟澋的手不自觉骤然收紧,好像这样方能止住心中的弦悸。

    江孟澋却又缓缓退开些许,正身目不斜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解慎川不管,将人再度揽近,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车外元宵灯影绰约,烟火偶尔升空,帘影可见转瞬即逝的绚烂。

    雪还在落,满城笙歌遥遥传来,解慎川阖着眼道:

    “阿喜他们去看庙会了,许要晚些时辰才回。”

    “嗯。”江孟澋低声回应。

    他回城后先去了趟江济堂安放行囊,发觉家中无人,又想起那孤寡可怜人,便与齐卓直往解府,不想被告知他家将军正在范府,这才有了此般重逢。

    “长街风雪遇归人……”解慎川似在呓语,江孟澋却听得认真,“江大人的解由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孟澋未答先疑,偏仰了头道:“你怎么知道?”

    “刚猜到。”解慎川亦侧首,话音极低,“馆驿的人不小心告诉我的,说那箱子贴了吏部封条。”

    江孟澋笑了一声,心道他与馆驿算是熟络,随即神色惋惜道:“解由不在我身上,在我卧房。”

    第79章 乖些 若是不乖,又当如何?

    “大人, 将軍,到地方了。”

    車在江济堂院门口停下,见二人踏下車, 齐卓道:“属下便不打扰大人与将軍了, 先回府候着, 有事尽管差人吩咐。”

    “行, 你小心些。”

    解慎川摆了摆手, 话音未落, 齐卓已然应声一扬缰绳,一溜烟消失在了巷口。

    “隨我一路回京,当真是累着他了。”

    江孟澋空荡的巷口, 不由一笑,回身看向那扇熟悉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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