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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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这么做,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若只调涉案官员,未免太过明显,容易引起魏王党的警觉。

    二是确实需要人手来整顿厢军,江南厢军战力薄弱,军纪废弛,空额吃饷的问题极为严重,急需整编。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一并处理。

    整编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

    解慎川从禁军中抽调了一批精锐,对各州府厢军进行统一训练,汰弱留强,严明军纪。

    他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每日清晨亲自到场督练。

    同时,他派人逐营逐营地清点人数,核对名册,将那些只拿钱不干事的军官一律革职,追缴赃款。

    此举虽然触利众多,得罪了不少人,但有巡按御史和皇城司的双重压力,倒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那些被革职的军官即便心中有怨,也不敢当面发作,只能在背地里骂几句解慎川“多管闲事”。

    ***

    转眼十日过去了。

    这十日里,江孟澋几乎将签押房当成了寝房。

    白日里审阅卷宗、整理口供,夜里便伏在案上撰写公文,一盏孤灯陪他到天明。

    困极了便趴在案上眯一会儿,醒来用冷水洗把脸,继续伏案。

    他的案头堆满了文书,从密室中搜出的账本、信件、名单,从各州府调来的卷宗档案,从京城发来的邸报和密信,层层叠叠,几乎要将整张书案压垮。

    是夜,江孟澋终于将案卷整理完毕。

    他将最后一册放好,用镇纸压住,几乎仰靠在椅背上,望着有些掉漆的房梁,抬起胳膊覆在额头,缓缓舒了一口气。

    房梁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纹路斑驳,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江孟澋不由自主地摸了眼底。

    这些天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连吃饭都在书案前解决。

    一碗粥放在手边,常常是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冷,他才想起来喝上几口。

    有时候忙得忘了时辰,一天只吃一顿饭,饿得胃里发酸,才匆匆扒几口冷饭。

    无人在身边,没人唤他用膳歇息,他便更加肆无忌惮地透支自己的身体。

    此刻将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他才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昏昏沉沉的,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解慎川的身影。

    这些天,二人虽同在一城之中,却因公务繁忙,朝夕难遇。

    偶尔碰见一面,也只是匆匆说几句话,便各自去忙。

    有时是在签押房门口擦肩而过,有时是在廊道里迎面碰上,说不上三句话,便有下属来报某某事需要处置。

    他想念他的温言,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低唤“孟澋”时的缱绻。

    念及此处,江孟澋睁开眼,吹熄烛火,披上外袍,出了府衙。

    已入腊时,江孟澋发觉,江南的冬天和京中很不一样。

    凉风淡月江南树,腊雪缠绵不入骨。

    京中的雪是硬的,铺天盖地,冷得刺骨。江南的雪却是软的,细细碎碎地飘着,落在脸上便化了,只留下一丝凉意。

    府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门前照得通红。

    江孟澋站在檐下,不自禁偏抬起头,看着上头的白雪红灯,又想起了那景那人。

    思绪随雪飘忽,他又想到往年这时节,江济堂后院该是很热闹的。

    车轱辘声渐近,车夫将车赶到江孟澋面前停下。

    江孟澋上了马车,对他道:“去城西宅院。”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帏也挂着红灯,即便闭上眼睛,已然能感觉到光亮在马颠风呼中扑朔。

    那光亮忽明忽暗,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就好像一个月期限将至,不得不回京复命的那人。

    马车穿过褚州城的街巷,夜风从车帏的缝隙中灌进来,一并带来的是远处打更人隐约传来的梆子声。

    城西宅院很安静,只有厢房亮着一盏灯。

    他推开门,只见解慎川已经回来了,正执卷坐在榻边,身上穿着宽松的里衣,头发半束半散,显然是沐浴过了。

    烛火映着他的側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同白雪红衣时一样,好看得不像话。

    听见门响,解慎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书。

    “忙完了?”听声音,他好似对江孟澋的到来并不意外。

    江孟澋轻声应了,脱下外袍,随手挂在门旁高椅上。

    他走到解慎川身边坐下,解慎川将文书放下,呼了口气。他没有看向江孟澋,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京城时,你纵是抄方校书到深夜,江云和阿喜总会守在一旁,按时催你用膳歇息,你倒也知道惜身。可到了江南,你便把自己的身子抛到九霄云外了。”

    江孟澋在一旁怔坐,听他语气愈发认真,却没有接话。

    “雨村那夜之后,我本想派两名暗线,每日盯着你的起居饮食,可转念一想,你素来爱体面,又是江南巡按,被人这般盯着,怕是要恼我。又想着你自己是大夫,总该知晓分寸,可如今看来,江大夫怕是已经忘了本行了……”

    若此刻回到江济堂,阿喜见了江孟澋这副模样,怕是要哭着拽着他不肯松手。

    而要是教生人瞧见,也只会当他是久病初愈的病患,哪里能信他是位悬壶济世的大夫?

    江孟澋垂眸,亦没有看向他,却终于开口辩解,声音却轻得如窗外落雪:

    “我身子底子好,熬几日不妨事。”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他是大夫,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连日透支,气血两亏,再不歇息,迟早要病倒。

    解慎川复又叹了声息,江孟澋余光瞥见他侧首看了过来,耳边传来更直接的声音:

    “孟澋,坐我身上。”

    江孟澋不解,却也照做。

    起初他觉得没什么难为情的,毕竟他们什么没做过。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坐稳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姿势有些微妙。

    他侧着坐在解慎川腿上,后腰被一只手环着,不费力,但这般姿态,太过亲昵,太过依赖,像极了……孩子。

    解慎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间的骨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记下了。”他说。

    江孟澋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掂量自己的体重。

    “比在京城时,轻了足足两分。”

    江孟澋没有开口,心里却突然冒出他在解府那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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