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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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恭敬。

    想来这杏花镇的酒坊,皆有自己的酿酒规矩,代代相传,敬天敬地敬酒神,这份虔诚,也正是杏花镇的酒能闻名江南的缘由吧。

    船行至酒神桥边,王大伯将船停在桥下,道:“几位客官,酒神桥到了,你们可以上岸逛逛,我在这儿等你们。”

    江孟澋三人相继上岸,酒神庙前已是人头攒动,不少酒坊的掌柜都带着伙计前来准备祭品,香案上摆得满满当当。

    几个老者正围着香案,商议着开酿节祭酒神的仪式流程,见有人来,只是抬眼扫了一眼,便又继续商议。

    江孟澋走到香案旁,目光落在案上的一尊酒神杜康的塑像上,塑像慈眉善目,手持酒坛,栩栩如生。案前的香炉里已插上了几炷香,香烟袅袅,混着檀香与酒香。

    “每年开酿节的祭酒神仪式,都是由镇上最年长的酒坊掌柜主持。”阿萝指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道,“那是镇上最老的酒坊,孙家酒坊的老掌柜,今年都八十多岁了,酿了一辈子的酒,每年的仪式都是他主持。”

    江孟澋望去,只见那老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正拿着一卷纸,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想来是仪式的流程。

    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眼神精明,正频频点头,阿萝又道:

    “那是孙家的少掌柜,孙怀安,听说很会做生意……”

    ***

    次日二人辞行,官船行至褚州城门码头靠岸,江孟澋便听到码头边传来整齐的躬身行礼之声,迎接阵仗比当初芸州更显隆重。

    “下官褚州知府柳明远,率褚州府及下辖各县属官,恭迎江巡按大人驾临褚州!”

    “江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府衙备下薄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褚州百姓久闻大人盛名,盼大人如盼甘霖,今日大人到来,定能为褚州扫清阴霾,还百姓一片清明。”

    话音落下,身后的官吏们也纷纷附和,口中满是溢美之词。

    江孟澋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心头一沉,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初到芸州之时。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抬手虚扶了柳明远一把,语气平淡,与当初面对周方礼时一般无二:

    “柳知府不必多礼,诸位同僚辛苦。本官奉皇命巡按江南,褚州乃江南重镇,民生漕运皆系于此,往后诸事,还需仰仗诸位相助。”

    ***

    江南冬月雨飞丝,天气却暖,霜轻草青。北风也不似京城那般凛冽,夹杂着细雨丝丝穿过烟柳画桥,反倒尽显柔情。

    江孟澋来褚州城已有月余,他设想过行事诸般不顺,可这月余不知是事不遂人愿还是万事胜意,这禇州城太静了,静得如这无声烟雨,静得近乎诡异。

    褚州的政务卷宗比芸州厚了三倍不止,漕运、赋税、盐铁、海贸,条目繁复,账目精细,每一笔都清晰可查,每一处都严丝合缝。

    可越是这般滴水不漏,江孟澋心中越是警觉。

    芸州的周方礼等人,贪婪外露,蠢笨易查。而褚州的这些官员,行事谨慎,手段老辣,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不着急。

    他们在等。

    等他犯错。

    “大人。”齐卓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信函,“京中来信,解将军的。”

    江孟澋接过信,拆封抽笺:

    “孟澋亲启:

    闻你已至褚州一月有余,一切可安好?江南冬后湿热,不比京城,切记保重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褚州之事,我略知一二。那边的人手段隐蔽,不似芸州那般粗陋,你须多加小心。若遇棘手之处,不必硬撑,我在京中自会设法周旋。

    另,我从府中增派了些许人手南下,不日即到褚州。这些人皆是我亲自挑选,信得过,你可放心调用。江南局势复杂,多些人手,总归不是坏事。

    慎川手书”

    江孟澋看着这封信心中渐暖,唇角微然一弯。

    增派人手。

    江孟澋心道他何止是现在才增派人手。

    自离京南下那日起,齐卓便一路随行。可江孟澋早就察觉,齐卓并非独自一人。

    初至芸州时,江孟澋吩咐齐卓暗探街坊,寻证归来时,江孟澋总是能闻见他身上多上一缕极淡的气息,正是军营密信专用墨料的味道。

    他曾在解慎川身上闻见过。

    去年京城下雹那夜,他困在解府,坐在解慎川的书案旁,他看他蘸墨书写军报。那时他便留意到那墨的气息,与寻常墨锭迥异。

    医者嗅觉敏锐,他当时只是留了个心眼,并未多想。

    自那以后,每逢齐卓单独外出归来,身上便会沾染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江孟澋却从未点破。

    只是有一事,他始终想不明白——

    为何他能闻见齐卓身上那缕极淡的墨香,却闻不见自己身上的兰香?

    阮临霞那日提起时,他诧异至极。他日日与那盆兰草相对,夜夜将它置于窗台,却从未察觉自己身上沾染了它的气息。

    齐卓日日随他左右能闻见,阮临霞初见一面能闻见,唯独他自己,浑然不觉。

    嗅觉失敏对医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愿只是巧合……

    江孟澋提笔回信言谢,折好装入信封,递给齐卓:“交给驿站吧。”

    齐卓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江孟澋抬眸看他:“有事?”

    齐卓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大人,有件事,属下憋在心里许久了。”

    “何事?”

    “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孟澋看着他,没有答话。

    齐卓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属下每次与暗线接头归来,大人看属下的眼神,便与寻常不同。属下一直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后来渐渐发觉,大人怕是早就察觉了。只是大人从未点破,属下也不敢问。”

    江孟澋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憋了这么久才来问。”

    齐卓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大人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点破?属下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坏了将军的大事。”

    “点破了又如何?”江孟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解将军派人护我,是他的心意。你奉命行事,是你的本分。我若点破,反倒让你为难。不如装作不知,你行事也自在些。”

    齐卓怔住了。

    他原以为江孟澋会质问,会不满,甚至会因此对解慎川生出嫌隙。

    毕竟任谁发现自己被人暗中监视,心中都不会好受。

    可江孟澋的反应,竟是这样平静。

    “大人……”齐卓不知該说什么好。

    江孟澋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該生气?”

    齐卓没有答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孟澋轻轻摇了摇头:“解将军做事,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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