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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 50-60(第15/19页)
解慎川感受到他颤抖的身躯,察觉到他的不适,下意识稍稍松开了些,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鼻尖,想要给他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可江孟澋却复又抬手,紧攥住他的衣襟,不等他反应,便抬头反客为主,再次吻了上去。
解慎川先是一怔,旋即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主导,双手紧揽着他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水面琉璃粼粼,扶摇又起。亭中同心兰随风摇曳,双花并蒂,亭亭相依。
一吻良久,吻到江孟澋再没有气力,最后被解慎川步步引至亭边椅上坐下。
解慎川拾起方才激烈时江孟澋不慎滑落肩头的外衫,蹲下身单膝跪在他身前,重新披回他身上,复又仔细拢好衣襟。
江孟澋此时头脑有些发胀,不甚清醒,却能清楚听见解慎川对他那两个问题的回应:
“能的。”
“已经不痛了。”
两世的痛,两世的憾,都在这一刻,随着这个吻,烟消云散。
眼中水光闪过,江孟澋好像笑了笑,解慎川没看清,便见他弯腰低身,把头埋进自己胸膛。
***
小舟缓缓靠岸,两人并肩上岸,邵凝之早已在沁芳亭等候,见二人赏景归来,当即会心一笑。
“江大人不过半日功夫,气色瞧着竟比来时好了许多”
江孟澋能感觉到自己面颊微烫,却依旧从容颔首:“邵岛主说笑了,静心湖风光雅致,同心兰奇绝,心中愉悦,气色自然好些。”
邵凝之心中了然,也不点破,笑着引二人入亭落座,吩咐人奉上午膳:
“二位快请坐,午宴早已备好了。”
三人落座,用膳提及岛中景致,相谈甚恰。
“说起来,漱花岛虽偏居江心,离码头尚远,未受东倭波及,可听闻消息时,仍是心惊不已。”
“好在有江大人与解将军在。” 邵凝之话锋一转,笑道,“听闻事发之后,江大人临危不乱,穩住民心、抢修岸堤、暗中布防。解将军更是率禁军千里驰援,一舉歼灭倭寇,拿下柳明远及其党羽,才没让这伙乱臣贼子继续祸乱一方。”
解慎川道:“若非江大人提前转移粮草,稳住民心,褚州城内早已大乱,百姓遭殃更甚。”
“不过是各司其职。若没有解将军及时率军赶到,仅凭我一人,也难稳大局。”江孟澋此时有些招架不住解慎川这般话术,他只得看向邵凝之,却是发自内心地郑重道,“也再次谢过邵岛主援助之举。”
解慎川亦附和。
邵凝之看着二人二人相互推搡,又把“矛头”抛向自己,复又笑起:
“二位大人这就见外了。我这漱花岛能安安稳稳种花养草,无非是仰仗朝堂清平、边境安定。如今百姓受难,我不过是尽一份心力,怎能当得起这般重谢。再说,江大人一生行医济世,编纂医书普惠万民,我能助你一臂之力,让更多人活下来,也是一桩美事。”
她举起茶盏:
“不管怎么说,二位护住了江南一方百姓安宁,实在是百姓之幸,朝廷之幸。我以茶代酒,敬二位大人。”
第59章 共浴 这不是江孟澋一个人的欲望
午膳用罢, 邵凝之原想帶二人再往島中深处,江孟澋笑着应了,可走着走着, 步履却慢了几分。
解慎川在他身侧, 觉出他应当是刚用完膳困乏了。
行至一处临湖的曲廊, 江孟澋身前邵凝之的讲说花草的话语漸漸变得模糊, 眼前的湖光山色也似蒙了一层薄纱,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邵凝之回头亦看出江孟澋的不对。
江孟澋正想说句“无妨”,解慎川却先开口:
“邵島主,今日便先逛到此处吧。”
邵凝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孟澋:
“是我考虑不周, 江大人连日操劳,本就該好好歇息。前面不远处有处藤花樹椅, 遮阴避风, 最适合歇脚,我这便帶二位过去。”
三人移步至樹椅旁, 那树椅是用老藤缠绕而成, 铺着软垫, 江孟澋道了谢坐下。
邵凝之言说“客气”后便自行离去,留二人在树椅处独处。
江孟澋背靠树椅软,头椅解慎川肩头,双眼已然半阖,长睫垂落, 声音低低的:
“原是答应你出来走走的……”
解慎川聞言弯起小臂, 宽大的手掌覆在他柔软的发顶,也侧首在他耳邊低声道:
“是答应我好好歇息。”
江孟澋好像被他耳邊的气息惹得有些痒,于是輕笑了一声, 可困意愈加重了,他开不了口,意识混沌前听得身邊最后一声:
“睡吧……”
解慎川感受着肩头的实在,听着他漸匀的呼吸,见着日光透过藤花的缝隙,碎碎落在江孟澋青丝上。
他就这样靜靜坐着,心中五味杂陈,不輕易移动分毫。
先是他西蜀平乱,后是江孟澋离京南下,他日夜牵挂。
西蜀诸事刚了,他吩咐完齊卓送信,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却还是错过了送他的时辰。
后来听聞他在芸州被百姓误解为“江签字”,被贪官处处掣肘,他信中虽写的是信任,却亦免不了心酸。
直至褚州事发,他终于得以南下,千里驰援,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他的心终究是难平的。
难平他本是医者,却要披官服,直面官场尔虞我诈。
难平他明明惜命,却为了百姓,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难平他独往江南,身边却连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都带不了……
日光渐斜,藤花影曳。
江孟澋这一觉睡得沉,待他悠轉神醒时,天边已染了橘红,解慎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依旧稳稳地托着他的头。
已到了离岛的时辰。
行至渡口,老船夫早已撑船靠岸,江孟澋与解慎川向邵凝之拱手作别,轉身登船。
桨声哗哗,掀起片片琉璃。
江孟澋靠在船舷边,看着倒退的熠熠水波,心中的倦意散了大半,只觉身心舒畅。
而解慎川在他身侧,与他齊望着同一片暮色。
不多时,渡船便抵达了渡口,齊卓早已牵着马车候在一旁,见二人下船,上前抱拳行礼:
“大人,将軍。”
解慎川不多言:“直往我宅院便好。”
“好嘞!”齐卓对此不过多问,只是驾车前忍不住说了和邵凝之一样的话,“江大人,属下瞧您今日气色可比在府衙时好多了。您来褚州快两个月,日日忙着,将軍来前还在对照舆图、破译密信。”
车内的江孟澋闻言輕咳了一声,心中却知齐卓说的皆是实情。
自他到了褚州,弦便一直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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