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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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扫视四周,却见江孟澋并未往镇中热闹处去, 反而沿着江岸,朝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走去。

    “大人,咱们不先寻个客栈落脚?”齐卓跟上问道。

    江孟澋脚步未停:“先访一人。”

    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其上上刻“杏花深处”四字。

    巷子不深,走不过二三十步,便见一处宅院。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杏花春雨”,那笔意与巷口石碑如出一辙,想来是同一位手笔。

    院门虚掩,隐約可闻院内传来的酒香,清冽醇厚,与寻常酒肆的粗酿酒气截然不同。

    江孟澋在门前驻足,抬手轻叩门环。

    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门被从内拉开。

    开门的是个少女,见门外站着的来客陌生,便问道:

    “二位公子,可是来打酒的?”

    江孟澋微微摇头,拱手道:“烦请通報一声,就说京城江孟澋求见。”

    少女闻言,眼睛倏地睁大了些,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隨即“哎呀”一声,转身便往里跑,邊跑边喊:“莊主!莊主!是江大夫!京城来的江大夫!”

    江孟澋与齐卓对视一眼,皆有些讶异于这少女的雀跃。

    不多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隨即,一道温婉的女声在门内响起:“是孟澋来了啊。”

    “嗯。”江孟澋点头,又道,“只是来时匆忙,还望莊主见谅。”

    阮臨霞微微一笑,侧身道:“孟澋不必多礼,快进来吧。鹤浮信中说你将赴褚州,让我备下好酒候着。我原想着你公务在身,怕是无暇拐到这小地方来,没想到竟真的来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江孟澋身后的齐卓身上,含笑点头:“这位是?”

    “属下齐卓,隨行护卫。”齐卓抱拳行礼。

    阮臨霞颔首,吩咐那少女:“阿蘿,去将西厢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出来,再备些热水茶点。

    少女應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齐卓见江孟澋似要与故人叙旧,便也一声招呼朝西厢走去

    阮臨霞引着江孟澋步入庭院,只见院墙堆摆着一排排酒壇。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如拳头,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壇口封着红布,酒香便是从那里飘散出来的。

    江孟澋在石桌旁落座,阮临霞自去屋内取来酒和小食。

    她执壶斟酒,酒液倾倒间带着几分花果清香。

    “这是今年新酿的酒,”阮临霞将酒杯推至江孟澋面前,笑着道,“孟澋嘗嘗如何?”

    江孟澋接过浅啜一口,便觉清而不淡,醇而不烈,他评了几句,再是由衷赞道:“确是佳酿。”

    阮临霞听罢眉眼一弯,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江孟澋面上,似在端详。

    片刻,她开口道:“孟澋此来,想必也瞧见了,家中并无旁人。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重阳,隨商船进京去了。只是这一去,怕是要到腊月才能回来。”

    二人十几载不曾相见,江孟澋知阮临霞这番解释,其意在让他不必拘束。

    果然,阮临霞话锋一转,又为他斟满酒杯,语气愈发随意起来:“鹤浮与我信中常提起你。”

    她眸光似在追忆:

    “说起来,我倒是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那时鹤浮常往江济堂跑,有时一待便是一整日。我母亲还曾笑他,说这孩子怕不是要把江济堂当第二个家。

    “有一回我随母亲去江家做客,见你俩在院子里翻晒药材,你教他认药,他反问你这世间的药像人一般多,你如何记得住。你那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阮临霞说着一笑,江孟澋闻言亦想起来了:“人有那般难记吗?”

    “对!”阮临霞道,“那日鹤浮回家后还同我说了这事許久。只是后来……也不知怎的,他便不再往江济堂跑了。有一回我问他,怎么不去找孟澋哥哥玩了?他却支支吾吾,只说功课忙。再后来父亲走了,我们两家,便也走动得少了。”

    江孟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阮鹤浮为何忽然不再来找他,他并非没有想过。幼时也曾困惑,甚至有些許失落。但年岁渐长,历经人事,便也明白,世间許多事,本就没什么非此即彼的缘由。

    后来他父亲出了事,母亲也随之而去,他独自撑起江济堂,更是无暇去追索这些陈年旧事。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在意。

    可此刻,阮临霞忽然提起,那语气里却分明藏着些什么。

    江孟澋抬眸,迎上她的目光。

    阮临霞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与方才话题全然无关的问题:

    “孟澋,你可知我为何会嫁到这江南来?”

    江孟澋闻言垂眸。

    这个问题,他倒是确实有想过。

    晏阮两家乃是世交,晏启玉与阮临霞自幼便有婚約在身,这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

    晏启玉为人端方持重,虽性子冷淡了些,却是难得的青年才俊。阮临霞亦是才貌双全,温婉大方。

    二人若是成婚,在京中也是一段佳话。

    可最后,阮临霞却远嫁江南,嫁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丝绸商人。

    而晏启玉至今未娶,却与阮鹤浮相互有了情,这里头必有缘故。

    江孟澋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坦然道:“不瞒莊主,此事我确曾想过。”

    阮临霞闻言微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孟澋觉得,鹤浮小时候,是个怎样的孩子?”

    江孟澋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斟酌着道:“鹤浮他……聪慧,机敏,心思活络,定是和同龄孩子很合得来的。”

    他说着,忽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阮临霞,又补了一句:“说起来,鹤浮与庄主,倒有八分相像。”

    阮临霞闻言随即轻轻笑了。

    他抬眸看向阮临霞,迟疑着开口:“晏寺卿……莫不是把鹤浮认成了……”

    话未说完,阮临霞已然点头:

    “正是。那年他随晏伯父来我家做客,头一回见着鹤浮,便……大约是瞧对了眼吧。他哪里分得清,阮家的大小姐和二公子,究竟哪个是哪个?”

    江孟澋怔住了。

    阮临霞见他怔忡的模样,不由又笑了。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角的酒坛上:

    “那时启玉也不过十岁出头,鹤浮更小,才八九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情啊爱啊?可偏偏就是那一见,便定了终身。”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我本便不想听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的日子,想想便觉得无趣。如今他能找到自己想共度余生的人,我也能嫁一个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他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看向江孟澋,目光明亮:“晚是晚了些,可终究是等到了。孟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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