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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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异样。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所愿的,从来都是能将自己所学用在实处。

    前世他被養父抚養长大,居于映江山野,教他心怀慈悲, 却也教他避世自守。那一方山水清寂, 晨钟暮鼓间,他学醫采藥,与世无争。

    今生他生于京城江家, 守着江濟堂一隅,也本不该步入朝堂的。

    可为何终究,还是从醫馆走到了这宦海之中?

    坊间话本常提起,江神醫之所以踏入京城走入朝堂,是因为阮嵩。

    那时,阮嵩还是世家公子,意气風发心怀天下,他逃家出走,偶遇采药的自己,二人相识相知,成了知己。

    阮嵩一心想要入仕,想要改变这世道,想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说,醫者能救一人,却难救天下万民,唯有朝堂之上,手握權柄,才能制定法度,安抚四方,让天下无疾苦,让百姓有生路。

    江孟澋也却被他的话打动,也因他的执着而动摇。不论如何,他们所盼的,都是天下再无疾苦。

    故而京城瘟疫起,天子征召天下医者时,他终究动了心。

    可如今,江孟澋忽然觉得,或許事情并非如此。

    便如他的父親江芾。

    江家世代行医,传到父親这一辈,本应守着江濟堂的家业,安穩度日,可父親却在朝局动荡奸佞当道的时刻,突然动了科考为官的念头。

    那时的朝堂吏治腐败權臣当道,为官之路何其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祸及家族。

    父親并非不知其中的凶险,可他却依旧执意如此,寒窗苦读一舉中第,先在地方任了三载父母官,后又入京做了谏议大夫。

    可他为何也会似莫名其妙般动了科考为官的念头?

    江孟澋想起自己备考制舉时,曾在书房无意间翻到了一叠父亲遗留下来的旧书。不是医书,而是政论,所阐述的政见亦颇深。那些书年代看起来极久了,彼时他一心备考,只当是父亲偶然得来的旧书,并未多想。

    可现在忽然有了些什么念头。

    那些书,或許并不是父亲偶然得来的,而是江家代代相传的东西,更或许,是他前世的養父留下的。

    这个念头一出,江孟澋心头猛地一颤,连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滑落。

    他用力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可那些破碎的记忆却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缠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江孟澋如今所营的江济堂,正是他前世的養兄长们所创。最初开了一间小小的药铺,为附近的百姓瞧病抓药,后来慢慢发展,才成了如今京城赫赫有名的江济堂。

    只是在他养父从始至终,都没有缘由地不愿包括江孟澋在内的任何一个孩子踏入京城,更不愿他们涉入朝堂官场。

    一边是教他们济世之念,一边是授他们避世之心。

    为何会如此矛盾?

    他想不明白,养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生居于山野避世不出,却医术通玄,膝下无一不医术精湛,又似看透了朝堂的黑暗,不赞成他们踏入京城,踏入朝堂。

    就好似有预感般,算中了江孟澋和今生父亲的结局。

    他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养父。

    他只知道,养父姓江,名讳不详,不知来自何处,不知为何会居于山野,不知为何会有这般精湛的医术,更不知为何,会对朝堂有着如此深的忌惮。

    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不是也曾踏入过朝堂,是不是也曾身居高位,是不是也曾心怀天下,想要改变这世道,却最终因朝堂的黑暗、权贵的倾轧心灰意冷,才选择了避世居于山野?

    江孟澋愈往深处思忖,愈觉思绪纷乱如麻。方呷了一口冷茶,便听得阿福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人!江大人!”

    江孟澋抬眼望去,见阿福举着風筝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想来是吃饱歇足跃跃欲试地来向江孟澋展示成果来了。

    他跑到江孟澋面前,仰着脸道:“大人!我现在就放给您看!”

    江孟澋看着孩子眼中纯粹的光芒,便不再去想心里的纠结迷茫,他微扬唇角,站起身来:“好啊,本官倒要看看,阿福的风筝能飞多高。”

    阿福听罢更加兴奋了,拉着風筝线,跑到中央的空地上。

    几个孩子也跟着围了过来,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笑着,好不热闹。

    齐卓见状也走上前来,站在江孟澋身侧,笑着道:“这些孩子,倒是精力充沛。”

    江孟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阿福身上。

    只见阿福双手攥着風筝线,深吸一口气,将风筝往空中一抛,趁着风势,转身往后疾跑,手中的线轴飞速转动,风筝线一点点被放出。

    那只五彩的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天空,起初还有些不穩,忽高忽低地打着旋,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引得旁边的孩子们一阵惊呼,阿福也急得小脸通红,一边跑一边默喊:“飞起来!快飞起来!”

    江孟澋负手而立,并没有上前干预。

    阿福也不慌乱,放慢了放线的速度,依旧紧紧攥着线轴,眼神专注地盯着空中的风筝,脚步慢慢调整,順着风的方向,一点点往后退。

    山间的风渐渐稳了,吹在风筝的翅翼上,带着风筝一点点向上攀升。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孩子们欢呼着为阿福鼓掌。

    江孟澋站在原地,望着那抹高飞的风筝,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也不禁忆起前世他跟着养父学医闲暇时,与养兄长们在映江山的山野间奔跑,也曾这般放着简单的风筝。

    阿福见风筝稳住了,便朝江孟澋呼喊招手,江孟澋回过神,笑着点头:“阿福真厉害,比昨日又熟练多了。这风筝,怕是能飞到云端去了。”

    ***

    “大人,该动身了。”

    时辰过得极快,谈笑玩乐间,乡亲们便收拾好了为数不多的随身之物。

    与道长一番道别后,江孟澋与齐卓便跟着百姓们一同下山。

    行至半山腰,老漢开口问道:“江大人,如今芸州的贪官除了,百姓们的日子总算能好过些了。我听府衙的差役私下说,大人巡完芸州,接下来,怕是要去褚州了吧?”

    江孟澋脚步一顿,抬眸看向老漢,眼中并无讶异,坦然颔首:“正是要去褚州。”

    话音落下,身旁几个同行的百姓也放缓了脚步,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担忧的神色。

    一个汉子上前一步,粗着嗓子道:“大人,褚州可不比咱们芸州啊!咱们芸州地界小,雖说前些年被贪官搅得乌烟瘴气,可那些人的把戏终究简单,大人一眼就能看透。可褚州不一样,那地方大得很,又是江南的富庶之地,听说那的酒,就连京里的贵人都指名要喝呢!”

    “是啊,褚州那些官老爷和商户勾肩搭背,一个个手眼通天,比芸州的这些贪官手段要狠得多,也隐蔽得多。大人此去,怕是要比在芸州难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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