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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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景致描写得极为细致,月色如钩,茶烟氤氲,倒是与他记忆中的情景相差无几。

    只是接下来的情节,却渐渐变了味。

    书中写道:

    “将军执盏,眸中星子流转,映着大夫清隽面容,低声道:‘此去北疆,生死未卜,唯念君安。’

    大夫垂眸看着茶中倒影,却不答话。

    将军见状,伸手覆上他手背,嗓音低沉唤着大夫的名字,道:‘待我凯旋,便与你共守这江济堂,再不过问朝堂纷争。’

    大夫肩头微颤,終是抬眼,眸中水光潋滟,轻轻颔首。”

    江孟澋看着这段文字,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适,却还是耐着性子往下翻。

    却不想接下来的内容,又是让他始料未及:

    “夜阑人静,厢房内烛火摇曳。二人同卧一榻,隔了半尺距离,却都无睡意。

    将军忽道:‘你可知,我此番北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大夫默然,良久方道:‘我亦如此。’

    将军闻言,侧身转向他,眸中似有火焰燃烧:‘若我战死沙場,你当如何?’

    大夫指尖收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会完成你未竟之事,守护北疆百姓,亦守护这江济堂。’

    将军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大夫埋首于他肩头,气息微颤,终是不再言语,只任由将军抱着,感受着彼此心跳……”

    江孟澋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更是变本加厉:

    “大夫指尖轻柔,涂抹药膏时,动作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将军。

    将军凝视着他专注的眉眼,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将他拉近。

    二人鼻尖相触,气息交融,将军眸色深沉,低声道:‘你可知我心意?’

    大夫脸颊绯红,眸光躲闪,却未挣脱。

    将军见状,俯身靠近,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额头……”

    江孟澋只看到此处,就已经知晓后续情节该会如何进行,如何香艳,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合上书册。

    他心道,自己果然还是远做不到蔺远那般豁达。

    话本被随手推到案角,江孟澋起身走到书箱前,弯腰取出一个木盒。盒身朴素,原是用来装药材的,现被他用来存放解慎川寄来的书信。

    盒盖被缓缓打开,一叠信笺整齐码放,还隐约夹杂着药材的气息。

    最上面那封是他上月刚寄来的,江孟澋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笔迹秀逸苍劲地写着:

    “孟澋亲启。西蜀入夏,湿热难耐,军中兵士多生痱子,偶有腹泻之症。我已按你先前寄来的方子,令伙房煮马齿苋汤饮用,收效甚佳。近日巡查至渝州边境,见山民开垦梯田,引水灌溉,虽辛苦却有奔头,想起北疆百姓春耕时的模样,忽觉天下苍生,所求不过一碗饱饭、一方安宁。”

    话本里的解慎川,是市井文人臆想出来的模样,而这些信笺里的解慎川,才是真实的他。

    没有只字告白半句缠绵,他用这些平实无华的字句,就足以让江孟澋慰藉心安。

    而若他真想说些情话……

    江孟澋复又想起许久不现的那些幻梦,像是怕江孟澋看太清,又怕江孟澋看不清。

    他不会问江孟澋,自己若死战场,他该当如何;也不会问江孟澋,他明不明白他的心意;更不会直言,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他的喜欢向来是用行动,即便有意划清界限,那一往如初甚至越陷越深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而他也并非不会那些热烈的甜言蜜语,梦里的他仅凭旁人看不明白的几个字,便能让江孟澋不见其人就脸红心跳。

    话本里的暧昧话语,旁人读来动听,却终究是镜花水月,描摹不出半个真切的解将军。

    第35章 错过 二人终究还是错过了。

    翌日码头晨光熹微, 有三人緩步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官船。

    船身宽大,乌木船桨靠在船舷,船夫已立于船头等候, 见江孟澋到来, 恭敬地躬身行礼。

    “兄长, 此去江南路途遥遠, 万事需多加留意。江济堂与医书刊印之事, 我会盯紧, 你不必挂心。”

    江孟澋接过包袱江云:“有你在,我自然放心。前堂诊務繁忙,莫要太过操劳, 记得按时歇息。”

    阿喜红着眼圈,手里捧着那盆分栽的兰草, 小心翼翼地递给江孟澋:“先生, 我会把另一盆照顾得好好的……我等您回来!”

    江孟澋接过兰草,将其安置在船艙窗边通风处, 回头对阿喜笑道:“好, 我不在的日子里, 你在江济堂跟着小云大夫好好学,莫要再贪玩误事。”

    “先生放心!我一定听话!”阿喜用力点头,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滚落,“先生要常寄信回来,告诉我们江南的趣事, 还有……还有您一切安好。”

    江孟澋颔首, 又与二人又叮囑了几句,便转身踏上跳板,登上官船。

    船夫解开缆绳, 长篙一点,船身緩緩驶離码头。

    江孟澋立于船头,望着岸上阿喜与江云挥手的身影渐渐變小,直至消失在晨雾之中,才转身走入船艙。

    无风水面琉璃滑,船行约莫一盏茶,江孟澋正凭窗遠眺,忽觉船身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滞,并非风浪所致,反倒像是有人登船时的轻颤,却转瞬即逝,快得讓人以为是錯觉。

    他心中一动,骤然警惕起来。

    这官船是朝廷特备,船夫亦是皇城司精心挑选之人,沿途并无停靠计划,怎会有人突然登船?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船舱入口。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舱门处,身形挺拔,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佩着一柄短刃,面容被斗笠的阴影遮住,看不清样貌。

    他就那样靜靜地站着,仿佛与船融为一体,方才登船时竟未引起丝毫波澜,足见轻功卓絕。

    江孟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面色沉静,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擅自登船?”

    那人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晨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江孟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怔,这张脸,他见过。

    是他。

    那日解慎川派人送注疏辑要至江济堂,驾车的便是这个少年。

    当时他只当是解府寻常的府役,并未过多留意,却不想此人不仅马术精湛,轻功竟也如此了得,看这气度与身手,身份絕不可能是普通府役。

    面面相觑之间,那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咧嘴一笑,神色爽朗,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函,递向江孟澋:“解将軍给江大夫的。”

    船夫闻声,从船头侧过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过脸,继续撑篙,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江孟澋接过信函,只见封口处确实盖着解慎川常用的印记,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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